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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128章 【电梯密室枪杀案!】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128章 【电梯密室枪杀案!】

  翌日,清晨。

  南元市,南滨区,南滨湖迎宾馆。

  盛夏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门,洒在宾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作为南元市最高规格的政务接待场所,南滨湖迎宾馆向来以环境清幽、管理严格、服务周到著称。

  即便是周末的清晨,大堂里也透着一种静谧而有序的氛围。

  大约上午八点半,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皇冠轿车缓缓停在宾馆门口。

  门童训练有素地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男人迈步下车。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瘦高,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质地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成时髦的油头,一丝不乱,脸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嘴唇。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皮质公文包,腕间一块金表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南元本地气息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微微仰头,似乎对宾馆的外观还算满意,随手将另一只手里的一个小型拉杆箱递给迎上来的门童,然后迈着略显外八字的步子,径直走向前台。

  门童是个二十出头的本地小伙子,接过行李,安静地跟在后面。

  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的女接待员,看到来客的派头,立刻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南滨湖迎宾馆,请问有预定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部摩托罗拉3200大哥大,旁若无人地按下了号码,然后操着一口带着浓重港岛口音的粤语,对着话筒大声说起来:

  “喂!Lily啊!我落地啦!”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大堂里零星几位正在低声交谈或看报纸的客人纷纷蹙眉侧目,露出不悦的神情。

  这里是迎宾馆,讲究的就是个安静和体面,如此喧哗实在失礼。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男人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夹杂着怒意:

  “死扑街啊你!同你讲咗几多次?!”

  这一声骂得更响,前台女接待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他侧过身,用手半掩着话筒,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急促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跟你说了很多次,看住他,你怎么放他走了?昨晚你和他上床的照片,你拍了吗?”

  这几句压低的话,离得近的前台女接待隐约听到几个词,虽然听不懂粤语,但【上床】、【照片】这样的词汇结合男人那猥琐又严厉的神情,让她脸颊微红,下意识地低下头,快速办理入住手续,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讨厌的客人。

  男人似乎对女接待的反应毫不在意,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

  在他那带着明显优越感的认知里,这些大陆人,根本听不懂他的粤语。

  他继续对着话筒用粤语吩咐:

  “行了行了,拍了就行。我现在不跟你多说,公司所有事等我回公司再谈。

  还有,秘密监控住我大哥,别让他轻举妄动,等我大陆这单生意谈完。

  你抓紧把照片寄给大先生,自己注意安全,答应你的十万块,下午一分不少打进你账户。”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大哥大塞回西装内袋。

  这时,前台女接待已经办理好了手续,双手递上一张房卡和登记簿:

  “先生,您的房间是888,迎宾套房,在八楼。请您在这里签字,另外,麻烦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男人名叫顾潮生,听名字看口音就知道不是内地人。

  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的不是内地居民身份证,而是一本深蓝色的、印着港徽的护照,啪的一声拍在前台上。

  “护照登记,谢谢。”

  女接待接过护照,核对了一下照片和本人,迅速办理了登记手续,然后将护照和房卡一起递还:

  “顾先生,您的房间在八楼,出电梯右转到底。祝您入住愉快。”

  顾潮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拿起房卡和护照,转身就朝着电梯间走去。

  门童提着行李紧随其后。

  来到电梯间,顾潮生却发现唯一一部电梯门口拦着黄色的【维修中,暂停使用】的标识牌,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维修工正在旁边整理工具。

  顾潮生本就因为种种不顺而积压的不耐瞬间爆发,他十分不爽地啐了一口,用粤语低声骂道:

  “呸!南元真是个破乡下地方,最好的宾馆都只有一部电梯,还要维修!”

  旁边的门童小伙子是地地道道的南元人,平时喜欢蹲在街角录像厅看些港台枪战片、武侠片,倒也勉强能听懂一些简单的粤语词汇,比如【乡下】、【破地方】之类的。

  他听出顾潮生语气里的鄙夷,心里有些不快,但迎宾馆严格的培训让他保持了极好的职业素养。

  他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用普通话耐心解释道:

  “先生,电梯例行检修,大概中午就能恢复使用。您住的八楼,行李我帮您提上去,麻烦您移步楼梯,这边请。”

  顾潮生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楼梯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眉头皱得更紧,但也没办法,只能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快点!”

  门童提着不算太重的行李箱,跟在后面。

  爬八楼,对常年干体力活的门童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明显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又养尊处优惯了的顾潮生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

  等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爬到八楼,找到888房间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哆嗦着手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走进宽敞豪华的套房,也懒得理会身后的门童,径直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大黑十,看也不看就往后递,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

  “呐,小费!”

  门童摆摆手,依旧保持着微笑:“先生,不用了。我们宾馆不兴收小费,为客人服务是应该的。”

  这倒不是客套,迎宾馆性质特殊,确实不提倡收小费。

  顾潮生却仿佛被驳了面子,眉头一竖,直接将钱塞进门童手里:

  “行了!给你你就拿着!要是让别人知道我顾潮生连小费都给不起,笑话!”

  他不再看门童,转身走到行李箱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用防尘袋装着的、看起来更正式的藏青色西装,随手扔给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十块钱有些不知所措的门童,

  “顺便,拿去熨了,我下午要穿,下午三点前送过来。”

  门童接过西装,点了点头:“好的,先生。熨好后给您送上来。”

  “嗯。”

  顾潮生含糊地应了一声,直接关上了房门。

  门童站在门口,看了看手里崭新的十块钱和昂贵的西装,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他心里对这位趾高气扬、满嘴鸟语的港客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不过看在钱的面子,门童也没多放在心上。

  房间内,顾潮生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看着外面南滨湖的潋滟水光,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他打开房间里的收音机,调到某个音乐频道,里面正播放着当下流行的粤语歌曲。

  他一边跟着哼哼,一边走进浴室,准备放水泡个澡,驱散爬楼的疲惫和南元盛夏的燥热。

  然而,当他走进宽敞的浴室,看到只有淋浴设备和一个镶嵌在墙边、方便坐着冲洗的沐浴凳,而没有他习惯的豪华按摩浴缸时,眉头又紧紧蹙了起来,脸上露出极度不满的神色。

  “丢!连个浴缸都冇?”

  他骂骂咧咧地退出来,重新拿起刚刚放下的大哥大,拨通了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用粤语骂了过去:

  “你哋点做嘢架?!一间宾馆,连个浴缸都冇?叫我点样冲凉啊?”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手下又数落抱怨了好几分钟,才愤愤地挂断电话。

  无奈,只能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

  好在淋浴水压充足,水温也合适,那个沐浴凳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坐着。

  他草草冲洗了一番,换上洁白的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又爬了八层楼,顾潮生也感到有些疲惫了。

  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空调的温度恰到好处,收音机里传来悠扬的音乐,窗外的湖景也赏心悦目。

  一股惬意慢慢涌上心头,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昨晚在港岛应酬到深夜,今早又赶早班机,他确实累了。

  这一觉,竟睡到了下午。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顾潮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已经是下午三点十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朝门外喊了一声:“边个啊?”

  “先生,您好,我是服务员,给您送熨好的西装。”门外传来门童的声音。

  顾潮生打了个哈欠,抓了抓睡乱的头发,下床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童果然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他那套熨烫得笔挺平整的藏青色西装,用一个干净的衣架挂着,外面还罩着透明的防尘袋。

  “嗯,放里面。”

  顾潮生侧身让开门,示意门童把衣服拿进来挂好。

  门童依言进屋,将西装仔细地挂在衣帽间里,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顾潮生看了看时间,重新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次,他的语气变得热络而圆滑,带着生意人特有的那种套近乎的腔调,虽然普通话依旧不标准,但努力说得清晰:

  “喂?许老板吗?对对对对,我是顾潮生啊!我现在已经到南元啦,住在南元迎宾馆……对对,就是这里。好的,没问题!那就说定了,晚上六点,在宾馆餐厅见!好好好,许老板太客气了,晚上见,晚上见!”

  挂掉电话,顾潮生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走到衣帽间,拿出那套刚刚熨好的藏青色西装,仔细地穿上,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带和袖口,又用手捋了捋头发。

  镜中的男人,除了脸色因为睡眠不足略显苍白,眼圈有点黑,倒也恢复了几分成功港商的派头。

  收拾妥当,时间还早。

  他走到靠窗的沙发椅上坐下,拿起旁边小圆桌上摆放的报纸翻阅起来。

  这是南滨湖迎宾馆的一项服务,每天早上会为客房送上一份当日的《南元日报》,中午还会通过传真接收并打印一份《华尔街日报》的摘要新闻,供有需要的客人阅览。

  顾潮生随手翻了翻本地报纸,兴趣缺缺,又拿起那份英文摘要,眯着眼看了起来,时不时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一口水。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湖风声。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半左右,顾潮生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再次响了起来。

  “喂?许老板?……哦,已经到楼下了?好好好,我马上下来!餐厅见,餐厅见!”

  放下电话,顾潮生最后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公文包和房卡,深吸一口气,走出了888房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殆尽。

  他来到电梯间,按下下行按钮。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光洁如镜的厢壁映出他略显矜持的身影。

  他迈步走了进去,转身,按下一楼的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的景象隔绝在外。

  轿厢内灯光柔和,微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平稳下降。

  顾潮生对着光亮的厢壁,又正了正领带,调整了一下表情,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今晚这场重要的商务晚宴。

  然而,就在电梯下行到大概四五层的位置时——

  “咚!咚!”

  两声短促、沉闷,像是重物撞击金属壁,又像是某种不太响亮的爆鸣声,突然从电梯厢体内部传来。

  声音不大,在运行噪音的掩盖下甚至有些模糊。

  电梯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平稳运行,数字从“3”跳到“2”,最后,“叮”的一声,稳稳地停在了一楼。

  光洁的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楼大堂明亮的光线涌入轿厢,照亮了里面奢华的金色内饰,也照亮了角落里那具瘫倒在血泊中、西装革履却已毫无生气的顾潮生。

  “啊——!!!”

  一声凄厉惊恐到极点的女人尖叫,骤然划破了迎宾馆一楼大厅午后原本的宁静。

  一位正准备乘坐电梯上楼的年轻女客人,恰好站在打开的电梯门口。

  顾潮生,此刻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瘫倒在电梯的角落里。

  他背靠着厢壁,身体顺着壁面下滑,最终以一种扭曲的半坐半躺姿势定住。

  头颅无力地歪向右侧,下巴抵在胸口,那副昂贵的茶色墨镜早已不知摔落何处,露出一双因极度惊骇而圆睁的眼睛。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前那片迅速扩大的、粘稠的暗红色。

  藏青色高级西装的左胸位置,心脏稍偏上的区域,有两个紧挨着的、约莫小指粗细的破口。

  破口周围,深色的血液如同泼墨般疯狂晕染开,几乎浸透了整个左前襟,并且还在缓慢地、无声地向四周和下方蔓延。

  鲜血并未完全被西装吸收,大量粘稠的液体正从弹孔和西装下摆不断涌出,汇聚在他身下,形成一滩面积可观、颜色更加深暗、几乎呈黑红色的血泊。

  这是很典型的子弹贯穿伤。

  女客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挎包掉在地上,捂着嘴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尖叫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大堂里的客人、服务员、前台接待……

  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叫惊动,纷纷惊恐地望过来。

  当看清电梯里的情形时,惊呼声、抽气声、慌乱的脚步声顿时响成一片。

  “死…死人了?!”

  “电梯里!有死人!”

  “血!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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