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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211章 【九年前的夜晚!】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211章 【九年前的夜晚!】

  横山县,湘江畔,那间阴暗潮湿的储藏室外,此刻已被警戒线层层封锁。

  闪烁的警灯和鼎沸的人声打破了这片废弃角落的死寂。

  当那个被铁链锁住脖颈、骨瘦如柴、几乎不成人形的女人被用担架抬出来,裹上毯子送上救护车时,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无数闻讯赶来的的群众,将目光对准了那扇铁木门。

  警戒线外,一个中年男人,正伸长脖子往里看。

  当他看清被封锁的院子,特别是那个被警察重点勘查的储藏室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正是付富贵。

  犹豫了片刻,他挤到警戒线旁,对着正在指挥现场的陈彬喊道:“陈警官?陈警官!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围着我前妻家的这个旧储藏室拍什么?”

  陈彬闻声转过头,看到了付富贵。

  对旁边的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迈步走到警戒线边缘,示意付富贵跟自己到旁边人少一点的地方。

  “付富贵,你来得正好。你前妻严莉,现在因涉嫌非法拘禁,以及涉嫌故意杀人,已经被我们依法控制。”

  “什……什么?”

  付富贵仿佛被雷劈中,

  “非法拘禁?故意杀人?这……这怎么可能?陈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她一个女人家,平时看着老老实实,就是脾气有点怪,怎么可能……”

  “证据确凿。”

  陈彬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话,“我们刚从那间储藏室里解救出一名被囚禁的女性受害者。而严莉,初步查明是主要嫌疑人。”

  付富贵如遭重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前妻,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陈彬紧紧盯着他脸色的每一丝变化:“本来我们也打算去找你核实情况,既然你来了,正好。现在,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1983年8月10号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前妻严莉,那天晚上又在哪?在做什么?”

  “八三年……八月十号?”

  付富贵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当然记得这个日子,付娟失踪的日子!

  “陈警官,那天……那天我真的在打牌啊!

  我跟您说过的,打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

  我前妻……那时候我们还没离婚,她……她应该是在家带孩子吧?

  她一个家庭妇女,晚上能去哪?

  这……这跟付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难道……难道付娟她……”

  陈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追问:“你前妻在和你离婚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

  付富贵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回答,

  “她……她没在厂里上班,就在我们家那片的居委会帮忙,算是……算是个干事吧,处理些杂事,有时候晚上也要值班……”

  陈彬心中波澜起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行了,情况我知道了。

  付富贵,你现在立刻去把你和严莉的孩子接回家,安抚好,暂时不要离开横山,后续我们警方会随时找你了解情况。

  关于付娟的案子,以及严莉涉及的案件,如果有任何隐瞒……”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你应该知道后果。”

  “是,是,陈警官,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我……我这就去接孩子。”

  付富贵抹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陈彬对旁边的安然使了个眼色,安然会意,立刻带了两名干警,名义上是护送付富贵去接孩子并确保孩子安全,实则也是监视他的举动,防止他做出不理智行为或与案件有更深牵连。

  现场的勘查和取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横山县局的刑侦技术人员在陈彬的指导下,对那间储藏室进行地毯式搜查,测量、拍照、提取一切可能的痕迹物证。

  陈彬则带着祁大春、袁杰,押解着面色灰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严莉,先行返回横山县公安局。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严莉被固定在那张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牵拉在扶手上。

  她深深地低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陈彬坐在她对面,祁大春和袁杰分坐两侧。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妇女,实在难以将她与囚禁他人十几年、并可能涉及杀人抛尸的恶魔形象联系起来。

  但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罪恶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外表之下。

  “严莉。四十一岁,原文化路居委会干事,付富贵的前妻,对吗?”

  严莉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嗯”了一声。

  “抬起头来。”陈彬的语气加重。

  严莉没有动,依旧蜷缩着。

  “让你抬头!”

  旁边的祁大春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霍然起身,两步跨到严莉身边,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扣住她单薄的肩膀,稍一用力。

  对于祁大春这种铁汉而言,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概念,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这四个字。

  严莉痛呼一声,被迫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慌乱地闪烁着,始终不敢与陈彬他们对视。

  陈彬从怀中掏出警官证,在她面前亮了一下:“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南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我叫陈彬。严莉,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外地警察,为什么会跨地区,专门找到你头上?”

  严莉的嘴唇哆嗦着,嗫嚅道:“知……知道。我……我看到省报了,寻人启事,还有……付娟的事。”

  “知道就好。那我现在问你,1983年8月10号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要听实话,每一个细节!”

  “我……我……”

  严莉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剧烈挣扎,最终似乎认命般地垂下眼皮,

  “我……我在那间储藏室里。”

  “具体在储藏室做什么?”

  “给……给于艾喂饭。就是……就是你们今天从里面救出来的那个女的。”

  “你和于艾是什么关系?”

  “她……她是大概80年的时候,从下面村里来县里找工作的。

  我……我见她一个人,父母好像都不在了,在县里也没亲戚,就……就……”

  “就怎么样?说清楚!”袁杰忍不住喝问。

  “就把她……绑了。”

  “绑了?什么时候绑的?绑了多久了?”

  “80年……夏天的时候。到……到现在,快,快十二年了吧……”

  十二年!

  祁大春和袁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囚禁、虐待十二年,这是何等的残忍和变态!

  陈彬的面色也更冷了几分:“你绑她,就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变态癖好?”

  严莉沉默了几秒,艰难地点了点头:“……对。”

  “那付娟呢?付娟的失踪,和你有关系吗?”

  听到这个名字,严莉的身体猛地一颤,开口道:“有……有关系。她……她也是被我绑的……”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彬、祁大春、袁杰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

  “那天晚上……很晚了,大概……十点多了吧。

  我刚给于艾喂完饭,她……她还算听话,我答应她,只要她听话,就偶尔带她出来……透透气,望望风。

  ……就是在那时候,我看见有人跑去居委会,很急的样子……”

  “是付娟?”陈彬追问。

  “是……是她。

  她当时的样子很慌,衣服也有点乱,脸上还有伤,哭着说要找居委会的人,要报警,说有人要欺负她……

  我当时吓坏了……我怕她看到于艾,怕她知道我藏了个人在这里……那一切都完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鬼迷心窍了……我就……我就和于艾一起,把她给拉进来了……”

  “你和于艾一起?”

  “对。”

  “然后呢?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我们把她捆住了,用绳子,手脚都捆住,嘴巴也用布塞住了……就……就丢在储藏室的角落里,让于艾看着……”

  “后来呢?付娟是怎么死的?”

  严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语无伦次地说:“警察同志,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杀她的!我也是……我也是……兴头到了,一时之间……失了手,不小心把她弄死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一时失手?”

  陈彬猛地提高声音:

  “严莉!你是不是在跟我闹呢?你当我们是干什么的?

  法医的尸检报告清清楚楚,付娟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通俗点说,是被人掐死的!

  掐死一个人,需要持续用力相当一段时间,需要足够的力量和决心!

  你跟我说你是一时失手?你

  当这是捏死一只蚂蚁吗?!”

  严莉被陈彬的气势震慑,吓得往后缩了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陈彬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掐死她的?把当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每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严莉的心理防线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眼神涣散,不敢看任何人,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警察同志……你……你们可能不明白。”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祁大春和袁杰都愣住了。

  他立刻联想到了付娟尸检报告中的那些“约束伤”和“抵抗伤”。

  那些伤痕,曾被推测是绑架控制时造成的。。

  严莉涉嫌的是非法拘禁!

  付娟是被她绑架、囚禁的!

  无论付娟在过程中是否有过屈从或沉默,那都是在被非法剥夺自由、面临生命威胁下的被迫反应,绝不可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愿。

  更何况,无论最初的意图是伤害,只要最终导致了付娟的死亡,并且严莉实施了抛尸、毁尸灭迹的行为,那么,在法律上,这就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抛尸行为本身就足以证明行为人具有掩盖罪行、逃避追究的故意,主观恶性极深。

  陈彬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内心却隐藏着如此黑暗扭曲欲望的女人,心中寒意更甚。

  她的供述,将付娟失踪那晚的恐怖经历,以及后续可能发生的更加骇人听闻的虐待与杀害,勾勒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轮廓。

  “然后呢?你那天晚上,你对付娟做了什么?她是怎么死的?说清楚,每一个步骤,你说的每一句话,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反应,都要说清楚!”

  严莉在陈彬冰冷的目光和祁大春、袁杰愤怒的注视下,身体缩得更紧,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个雨夜之后,发生在阴暗储藏室里的、更加不堪入目的罪恶。

  于艾是被囚禁十二年、目睹甚至参与了一切的另一个受害者与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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