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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284章 【龚安萱的家人!】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284章 【龚安萱的家人!】

  走出审讯室,走廊里清冷的空气让陈彬深吸了一口气。

  蒋易坤关于麓山埋尸地点的供述,无疑是一个重大突破,但也意味着这个案子的管辖权即将转移。

  他快步回到办公室,祁大春和袁杰正在整理笔录。陈彬没有耽搁,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麓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毕坤华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我是毕坤华。”电话那头传来毕坤华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毕支,是我,南元市局刑侦支队陈彬。”

  “陈队啊!我正想找你。听说你们那边动作很快,老周和我说了,你们连蒋易坤这条线都摸出来了。”

  “毕支,正要向你汇报交接一下。”

  陈彬言简意赅,

  “嫌疑人蒋易坤已经到案。

  根据他的初步供述,以及我们之前掌握的汤大海、曾泉的口供交叉印证,基本可以确定,今年年初在麓山市西郊发生的,汤大海,外号大潘,醉酒后掐死一名被拐女性、并用榔头打死同伙朱盛,外号麻杆,的案件属实。

  蒋易坤供认,他当时在场。”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一下,显然毕坤华对这个消息极为关注。

  “他交代埋尸地点了吗?”这是关键。

  “交代了。”

  陈彬肯定道,

  “据他供述,两名受害者的尸体,被汤大海和他一起,埋在了麓山山上,靠近西边一片荒坡上。

  他说是汤大海主导,但他参与了。

  具体位置他描述得比较模糊,但结合我们之前从苗壮、曾泉那里得到的零散信息,应该能划定一个大概范围。

  详细地点坐标,我这边记录下来了,稍后整理成文字,连同蒋易坤的相关笔录,一并传真给您。”

  “太好了!”

  毕坤华的声音带着振奋,

  “陈队,你们这效率,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这个案子悬了小半年,一直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和明确线索,这下总算有突破口了!

  我马上安排人手,带上警犬和技术队,立刻赶往麓山区域进行勘查搜索!”

  “应该的,毕支,都是为了案子。”

  陈彬谦逊了一句,随即道,

  “不过,毕支,这个蒋易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我觉得他没完全说实话,或者说,有所保留。”

  “哦?怎么说?”毕坤华立刻追问。

  “他承认在场,也承认汤大海杀了两个人。

  但关于埋尸,他说主要是汤大海动手,他只是搭了把手,而且极力淡化自己在杀人过程中的作用。

  我觉得,以当时现场的情况。

  汤大海醉酒狂怒,连杀两人,蒋易坤如果真的只是旁观,甚至只是被动帮忙埋尸,逻辑上不太通。

  死者朱盛和苗壮是老乡,关系密切,汤大海打死朱盛,苗壮能无动于衷?

  蒋易坤能完全置身事外?

  我怀疑,蒋易坤在制服可能反抗的苗壮,或者在杀害第一名女性、击打朱盛的过程中,可能发挥了比他自己描述的更主动、甚至更关键的作用。

  我建议,等贵支队找到尸体后,法医鉴定时,要特别留意除了致命伤之外的其他伤痕,尤其是能反映约束、搏斗痕迹的。

  审讯时,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再好好敲打一下蒋易坤和汤大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毕坤华若有所思的声音:“嗯……你这个提醒很关键。确实,如果蒋易坤不仅仅是旁观者或事后帮凶,而是直接参与者,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好,我记下了,勘查和审讯的时候,我们会特别注意。放心,如果这混蛋手上真的沾了血,绝饶不了他!多谢了,陈队!”

  “毕支客气,都是为了查清真相。我等下就把详细材料传过去。”

  挂断与毕坤华的电话,陈彬轻轻呼出一口气。

  将埋尸线索和关键怀疑点传递给麓山警方,他这边的阶段性任务算是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就是夯实南元本地的案子。

  “阿彬,麓山那边接手了?”祁大春见陈彬放下电话,凑过来问。

  “嗯,毕支队很重视,马上组织人去挖了。我们这边的证据材料要尽快整理好,随时准备移送协查。”

  陈彬说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另外,我提醒了毕支,蒋易坤在麓山案里的角色可能不简单,让他那边深挖一下。”

  祁大春一拍大腿:“对!我也觉得这王八蛋没全撂!汤大海发酒疯杀人,他就在边上干看着?鬼才信!说不定那女的被掐的时候,他还帮着按腿了呢!这种杂碎,活剐了都算便宜!”

  “所以,活着挨枪子都算他走运。”

  陈彬眼神转冷,

  “不过那是麓山的事了。咱们现在,得把手头这摊子事理清楚。

  大春,你去跟伍静说一声,让她加快进度,和张悦的笔录、还有从汤大海、曾泉住处搜出来的物证,尽快与南滨分局那边完成对接、归档。

  另外,让耗子和小宋抓紧时间,把汤大海、曾泉、蒋易坤、李红这个系列拐卖、拘禁、虐待案的卷宗主体部分弄出来,要件、证据链、口供,必须清晰、闭合。

  小宋是新人,多写写卷宗有好处。”

  祁大春咧嘴一笑:“明白!让那俩小子好好锻炼锻炼笔头子,我这就去催他们。”

  陈彬又转向袁杰:“阿杰,我们两出去一趟。去医院看看受害者。龚老师和那位不知名的女同志,这次遭了大罪,于情于理,我们都得去看看。”

  “好,阿彬哥。”

  二人开车来到市中心,买了些奶粉、麦乳精、水果罐头等在当时算是不错的营养品,然后驱车赶往市人民医院。

  联系上在医院值守的汪海超,他们直接来到了ICU病房所在的楼层。

  隔着厚重的玻璃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并排两张病床上躺着的受害者。

  靠窗的是龚安萱,她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上插着氧气管和各种监测仪器的管线,一动不动,唯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显示着生命的顽强。

  旁边病床上的,是那个在最后关头帮助张悦逃出地窖的英勇女人,此刻她也戴着氧气罩,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脸色比龚安萱稍好一些。

  ICU的探视有严格的时间规定,此刻并非探视时间。

  不过索性,也没多久就到探视时间。

  陈彬三人便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等待。

  “汪哥,她们现在情况怎么样?”陈彬问向一旁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关切的汪海超。

  汪海超叹了口气:“医生说,经过抢救,两个人都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特别是那位帮忙的女同志,真是命大,后脑挨了那一下狠的,但送来得还算及时,颅内有损伤,但没压迫到关键区域,只要后续没有严重并发症,恢复希望很大。”

  祁大春看着里面昏迷的两人,特别是龚安萱毫无血色的脸,担忧地问:“脱离危险了怎么还在ICU?不能转普通病房吗?”

  陈彬解释道:“脱离危险和度过危险期是两回事。

  脱离危险是指当前最致命的危机解除了,但还没完全稳定,需要在ICU密切监控生命体征,防止病情反复。

  就像打仗,最激烈的冲锋挡住了,但敌人可能还有反扑,阵地还没完全守住。

  尤其是龚老师,她情况应该更复杂,抬她出地窖的时候,我还摸着她有点发烧。”

  汪海超接口道,语气沉重:“是啊,龚主任的情况……很不乐观。

  医生说,她后脑的伤是陈旧伤,被绑架时打的,一直没处理,严重感染,引发了败血症。

  败血症本身死亡率就高,何况她还伴有肋骨骨折、内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还说,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如果能挺过去,生命体征平稳下来,才有谈后续治疗的可能。

  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陈彬看着玻璃窗内那个曾经优雅知性、如今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拳头悄然握紧。

  汤大海、曾泉这些人渣,造的孽太深了!

  “对了,”

  汪海超忽然想起什么,

  “这位女同志,身份查清了。

  技术队在曾泉家垃圾桶里找到一张被撕毁又揉烂的身份证,拼凑后确认就是她,叫于婷。

  我联系了户籍地,她是栗岭县下面乡镇的,家里是农村的。

  她是自己偷偷跑来南元市打工的,没办暂住证,也没有固定工作和住所,平时就打点零工,所以失踪了这么久,根本没人发现,也没人报警。

  她父母还是我打电话过去村镇派出所核对时,才知道女儿丢了,现在正从老家往市里赶呢。”

  袁杰感慨地叹了口气:“唉,也是个苦命人……不过,好人有好报,这次要不是她,张悦也逃不出来。陈队,咱们能不能给这位于婷同志申请个类似什么见义勇为的表彰?她这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救人啊!”

  陈彬郑重地点了点头:“嗯,阿杰,回头你记一下,回局里就着手准备材料,给于婷同志申报表彰。

  另外,了解一下她的意愿和具体情况。

  如果她想留在南元,看看能不能通过民政或者妇联,帮她联系一份相对稳定、正规点的工作。”

  “明白,阿彬哥,这事交给我。”袁杰认真记下。

  “对了,陈队,”汪海超又想起一事,“龚主任的家人……现在就在楼下。”

  陈彬眉头一皱:“龚主任的家人?她直系亲属不是都……是她那个小叔?”

  汪海超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摇了摇头:“别提了!

  我刚联系上她那个小叔,电话里,那人第一句话不是问龚主任怎么样了,而是问【人死了没?遗产怎么分?】。

  简直是个畜生!

  来的不是他,是一对老夫妻,大概六十多岁,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反正我挂了她小叔电话没多久,他们就找到医院来了,问护士龚安萱在哪个病房,然后就找到了我。

  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一个劲道谢,然后就跑前跑后去缴费、办手续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看他们对龚主任那心疼的样子,估计是别的什么亲戚吧?”

  陈彬也觉得有些意外:“那我得去见见,当面了解一下情况。”

  “诶,不用特意下去了,他们上来了。”汪海超指着楼梯口。

  只见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了上来。

  老先生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老太太头发也白了多半,穿着素净的棉布罩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袋,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陈彬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两位老人家,你们好。我是负责龚安萱同志这个案子的民警,我叫陈彬。这位是我的同事。刚刚听我同事说,是你们二位在帮忙照顾龚老师,真是太感谢了。还没来得及请教二老贵姓?”

  老先生抬起头,看着陈彬,眼神复杂:“我姓曹,曹明德。”

  旁边的老太太也低声道:“我叫徐阿娟。”

  曹明德?徐阿娟?

  陈彬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曹明德……姓曹?

  陈彬脑中灵光一闪,难道,眼前这两位的老人,就是龚安萱那位已故男友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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