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国公大】
夏国人民公安大学。
此时还没和国警大合并,地处燕京西城区木樨地。
以前燕京城外,杂草丛生,其中这里的苜蓿长的特别好,所以当地人也叫苜蓿地(木须地),后觉得不够雅观,才更名木樨地,木樨园也是如此。
陈彬和游双双出示证明后,三人由国公大正门进入校园,陈彬前世作为国公大的学生,对这里十分熟悉,除了门头没换,里面的装修格局与后世如出一辙。
门头高挂【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标语。
武国庆在校门口便与两人分别,自有学校的工作人员前来接待。
陈彬和游双双则需要自行前往研学班报到处。
游双双刚毕业不久,看着道路两旁熟悉的白杨和庄重的苏式教学楼,原本做好了带路的准备,
她却发现陈彬对这里似乎异常熟悉,几乎不需要查看路边的指示牌,就带着她拐过几个弯,径直走向一片相对僻静的宿舍区。
“陈彬同志,你…以前来过国公大?”游双双忍不住好奇地问。
陈彬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来之前研究过校园地图,大概记了下方位。”他总不能说前世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很快,他们找到了研学班学员宿舍楼——一排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坡顶平层联排宿舍,掩映在高大的梧桐树下,显得安静而朴实。
游双双的女生宿舍在另一排。
两人在路口停下。
“那我就先过去了,”游双双指了指另一方向,“安顿好后…再联系?”
陈彬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提着行李走向宿舍楼。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两张铁架床,两张旧书桌,两个脸盆架,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但这一切却让陈彬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切感——这间宿舍,竟然和他前世在国公大读研时住的那间,是同一栋楼,甚至是同一间!
唯一的区别是,前世这里是条件更好的单人宿舍,而现在被改造成了双人间。
靠窗的那张床已经铺好了被褥,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颧骨带着高原红的汉子,正背对着门口,吭哧吭哧地使劲抻着一张看起来有点短的床单,试图把它完全盖住下面的军绿色褥子。
听到开门声,那汉子回过头来。
他约莫二十八九岁接近三十岁的年纪,方脸阔口,眉毛很浓,眼神明亮而带着点西北人特有的憨直和豪爽。
“呦!来新战友了!”
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地打招呼,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
“你好你好!额叫马卫国,甘省来的!以后就是室友了!”
他热情地伸出手,手掌粗糙有力。
陈彬也笑着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陈彬,湘南省南元市来的。以后多关照。”
马卫国帮着陈彬把行李提进来,眼神在陈彬年轻的脸庞上扫了扫,带着几分好奇和诧异:“兄弟,看你年纪不大啊?今年有二十没?”
“年底十一月份满二十二。”陈彬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
“二十二?!”
马卫国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额滴个乖乖!二十二你就能来这研学班了?!兄弟,你甚情况啊?”
也难怪他惊讶。
这高级警务研修班,顾名思义,招收的都是各地公安系统里有潜力的业务骨干,是作为未来领导干部苗子来重点培养的。
通常来说,能拿到这个名额的,至少也得是三十上下、立过功、有多年一线经验的资深刑警。
二十二岁,对于普通警察来说,可能刚从警校毕业没两年,还在跟着师傅跑现场学经验呢,怎么就能被推荐来这种提干预备班了?
马卫国自己二十九岁,在西北基层摸爬滚打了七八年,破过几个有影响的案子,已经是他们那儿公认的年轻有为,好不容易才争到这个名额。
陈彬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点哭笑不得,只好含糊地解释:“运气好吧,前段时间跟着领导破了几个案子,领导看重,就给推荐来了。”
“破了几个案子?”马卫国更感兴趣了,追问道,“啥案子能让你这么年轻就拿到这名额?快说说!”
陈彬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简略地把凤凰歌舞厅谋杀案、旧纺织厂意外坠楼系列案以及刚刚侦破的九二一碎尸案挑重点说了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份内的工作。
但马卫国是内行人,一听就明白这几个案子的分量和破获难度。
他听得目瞪口呆,看向陈彬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诧异变成了浓浓的敬佩和不可思议。
“乖乖,好家伙!
连环杀人、涉H团伙、变态碎尸…兄弟!
你这俩月干的活,比额过去七八年干的都凶险都牛逼啊!”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感慨道,
“怪不得!
怪不得你能来!
这哪是运气好,这是本事硬得吓人啊!”
他凑近了些,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兄弟,照你这战绩,那额估计,这次分班考,你稳进一班了!”
“分班考?”陈彬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疑惑,“什么分班考?这研学班还分班?”
“嘿!你还不知道?”
马卫国一副【你可算问对人了】的表情,解释道,
“听说这次研修班和往年不一样!是武教授亲自牵头搞的试点,要分成两个班!”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班,叫【实战尖刀班】,人少,精贵。
据说要跟着武老爷子直接参与侦办燕京周边正在发生的一起重特大案件!
全程实战教学!
那才叫真刀真枪学本事!”
“二班,就是普通的【理论进修班】,就跟以前的研修班差不多,主要还是上课、听讲座、搞研讨。”
马卫国说着,羡慕地咂咂嘴:
“能进一班,那才叫镀金呢!
出来前途无量!
兄弟,就你这份履历,不进一班天理难容啊!”
陈彬听完,心中了然。
原来武国庆在火车上说的期待课堂表现,还有这层深意。
这趟研学之旅,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刺激和充满挑战。
看着眼前这位豪爽直率的西北室友,笑了笑:
“能不能进一班,还得看考核。
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马哥,你给我介绍一下,到底是什么案子还得出动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