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有失败才有进步！应龙腾飞！小马哥：我上天了？
“现场有多少人？”
“差不多七八万。”
“你不怕失败？栽个大跟头？”
“怕失败就不会有创新，哪有一次就能成功的道理。”
“那你还搞全球直播？”
“万一成了呢？”
红旗 L5的汽车后排，陈延森与韩锦恒一问一答道。
前排的助理听着两人对话，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在国内，敢这样跟韩锦恒说话的，恐怕也就只有陈延森了。
“别人可以失败，但你小子不行！”
韩锦恒板着脸说道。
他从燕京连夜赶到琼州，要是陈延森放个大烟花，自己这一夜岂不是白熬了。
闻言，陈延森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我跟林茂业说过，就算炸三次，我都不算他失职。”
韩锦恒哑然失笑，随即摇了摇头。
对于陈延森的这句话，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一个从未失败过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允许自己失败？
陈延森瞥了一眼窗外。
此时，天色幽蓝，海平面上已升起一团橘黄色光斑，正是东方既白的前夕。
风小、云少、温度低，这样的天气，才是发射的最佳条件。
早在半个月前，团队就定下了大致的发射日期。
直到三天前，才最终确定主窗口的发射时间为7点48分，备用窗口为7点52分。
当然，最后的发射时间，还需要在轨道力学、天气窗口与安全规则之间找到最佳的平衡点。
哪怕已经点火，若突然遭遇大风、雷暴等恶劣天气，发射也得立即取消。
航天发射的窗口，每天仅有几分钟到几十分钟，唯有轨道平面精准对齐，才能将卫星顺利送入近地轨道。
韩锦恒的目光落在陈延森身上，心里却在思索另一个问题：若应龙一号的发射目标全部达成，传统航天机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一次性发射61颗卫星，再加上火箭可回收技术，若能实现多次重复使用，单公斤入轨成本有望降至200美币以下。
单看边际成本，就能把全球火箭行业的其他玩家衬得毫无竞争力。
届时，全球各大航天公司在发射商业卫星、科研载荷时，都会面临一个选择。
是用自家成本数千万的火箭，还是把业务外包给云鲲航天？
要知道，云鲲航天的发射成本可能只需几百万，费用相差了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要能接受失败？”
韩锦恒反复咀嚼这几个字，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发射架。
那枚通体银白的应龙一号重型火箭如擎天柱般矗立，箭体上印着硕大的图案，看着有些眼熟。
“那是？”
韩锦恒抬手示意，出声询问。
“马文腾给了5000万，上面印的是企鹅的品牌形象，还有他的Q版大头贴。”
陈延森语气平淡地解释。
韩锦恒不禁笑出了声。
也就陈延森，敢在火箭上搞这种花样。
不多时，车队穿过媒体与受邀嘉宾所在的观景台，朝着控制室驶去。
汪明扬早已在楼下等候，看见长长的车队驶来，立刻身体前倾，面带微笑迎了上去。
“咔哒”一声脆响，车门打开。
率先走下来的是陈延森，韩锦恒紧随其后。
汪明扬见状，心头一凛。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韩锦恒对陈延森的重视程度。
“韩先生，陈总！早上好！”
汪明扬快步上前，笑着问候道。
“各系统的状态怎么样？”
韩锦恒直接问道。
这话让汪明扬有些卡壳。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房东”，是发射场地的提供方，云鲲航天的人才是项目主导者。
可他总不能说自己一无所知吧？
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回道：“韩先生，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领着几名身穿云鲲航天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韩先生，老板！”林茂业依次问候。
回国这两年，林茂业也算见识到了森联集团雄厚的现金流和强大的人才招揽能力。
只要是他需要的技术人员，把名单交给人事后，不出三个月，至少九成能成功入职。
他曾在欧洲航天局工作八年，又为NASA效力四年，可只有在云鲲航天的这段时间，才真正感受到航天技术的爆发式发展。
仿佛在此之前，全球航天技术链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多年来始终无法突破可回收火箭技术。
可加入云鲲航天不到六个月，他就拿到了全套技术方案。
更令人吃惊的是，陈延森设计的系统不仅能回收火箭主体，还能回收载荷舱。
这意味着，应龙一号每发射一次，只需承担燃料、检修、人工和折旧成本，彻底将火箭运载行业玩成了“航天公交车”。
“各系统的状态怎么样？”
韩锦恒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所有子系统均正常，燃料补加注已完成，气象部门确认未来半小时无任何恶劣天气，完全符合发射条件。”
林茂业语速急促，却极为清晰地回答道。
“上去看看。”韩锦恒提议。
汪明扬连忙应下，领着一行人向控制室走去。
与此同时。
Mimo、斗音和快手APP的首页上，均挂上了云鲲航天的直播入口。
七八公里外的拍摄点，工作人员早已将镜头对准发射架。
直播间内同步呈现三个画面，两个来自应龙一号箭体，一个来自五公里外的控制室。
陈延森等人走进控制室时，数十块显示屏组成的巨型幕墙正实时跳动着各项数据，橙色的倒计时数字格外醒目。
操作人员们屏息凝神，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工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延森走到主操控台前，扫了一眼当前的轨道运算公式，以及各个子系统的准备情况。
林茂业站在一旁，眼底的红血丝暴露了连日未眠的疲惫，可眼中却有藏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作为前NASA的首席科学家，他比谁都清楚欧美航天赛道的真实情况。
只要应龙一号点火升空并完成既定目标，云鲲航天就将从一家无名民营航天公司，一跃成为全球航天领域的真正主宰。
陈延森和韩锦恒落座后，透过玻璃窗望向几公里外的发射架。
火箭直径10.7米，下级助推器高74米，上级载荷段高51米，整体高度125米，远远望去宛如一颗银白色的子弹。
起飞质量5400吨，配备13台“星核”二代发动机，单次运载重量上限达290吨。
由于是首次发射，此次搭载的第一批61颗银河卫星累计重量仅48.6吨，远未达到应龙一号的载荷极限。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预定发射窗口期越来越近。
观景台上，马斯克、贝佐斯等人已提前落座。
没过多久，马文腾、张朝阳、马哲明、雷逸军等人也结伴而来。
森联集团是云鲲航天的最大股东，而企鹅、平安、搜狐、华为在两年前，也参与了投资。
此外，华国航天协会、庐州国资、琼州城建基金、招商、华科、华信资本等也都是云鲲航天的股东成员之一。
这也是云鲲航天能借用紫贝发射基地的核心原因。
陈延森心里很清楚，银河矩阵卫星网一旦组网成功，必然要从三大运营商手中分走一杯羹。
这条船上的人越多，航行就越平稳。
只要牢牢掌握控制权，让出一部分利益也无妨，反而能让云鲲航天走得更远。
“查尔斯，给！”
马文腾坐下后，从手提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张朝阳。
“什么东西？”张朝阳愣了一下。
“降噪耳罩。”
马文腾回道。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穿了件花衬衫、沙滩裤，脚踩凉拖，还戴了帽子和墨镜，甚至特意擦了防晒霜。
坐在张朝阳旁边，竟没被记者认出来，反倒被当成了张朝阳的助理。
“我自己带了。”
张朝阳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更专业的降噪耳塞。
火箭发射的动静极大，即便相隔七八公里，戴个耳塞也更稳妥。
马哲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盘算的都是生意。
他对火箭、卫星这类技术领域本不感兴趣，之所以投资，纯粹是看好陈延森这个人。
此前不管是森马在线的保险业务，还是森联银行的金融业务，陈延森从没让他亏过钱。
所以只要是森联集团的新项目，陈延森敢融资，他就敢掏钱。
只是最近两年，随着森联集团现金流日渐充裕，这样的投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而雷逸军来琼州，一来是度假，二来是给云鲲航天站台。
望着观景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不禁暗暗咋舌。
这可是云鲲航天第一次发射火箭，若是失败，面子可就丢尽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延森压根就没考虑过“失败”的情况。
当然，陈延森并不是从来没有失败过，但那些失败都发生在【四维领域】的推演空间里。
在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才启动了此次的发射计划。
同一时刻。
直播间内，上千万来自世界各地的网友正守在屏幕前，等待发射倒计时。
在他们看来，云鲲航天的此次发射任务难度极大，但陈延森此前从未失手，这让不少人对他充满信心。
尽管海外科技博主大多认为，应龙一号这类重型火箭要一次性发射61颗配备电能接收器和发射器的通信卫星，难度堪比让幼儿园小朋友解黎曼函数，但支持陈延森的欧美网友数量却远超预期。
Mimo直播间的弹幕里，全是老外对陈延森的吹捧之词，看得国内网友都犯了尴尬症。
谁说老外不懂人情世故？
这些彩虹屁的创意，压根不像正常器官能想出来的。
还有女粉动不动就留言请求“Supermarket Me”。
“一群碧池！”
远在纽约的维尼卡看着评论区的留言，皱眉怒骂道。
……
……
巨型幕墙上的倒计时数字不断跳动，从三分钟逐步缩减到六十秒。
“全体注意，进入最终发射流程。”
林茂业的声音通过控制室公共频道响起，语调平稳，却带着一丝紧绷感，就像一根拉到极致的钢丝。
操作席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多余动作，只剩下必要的确认键音不断响起：
“推进剂压力正常。”
“发动机预冷完成。”
“惯性导航系统校准完成。”
“飞控进入自动接管。”
“气象监测无异常，风速2.3米每秒，符合发射标准。”
每一句“正常”，都让控制室里的压抑感消散几分。
应龙一号静静矗立在发射架上，银白色箭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底部发动机喷口内，淡淡的白雾缓缓溢出，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平稳呼吸。
“十。”
“九。”
“八。”
观景台上，七八万名游客屏住呼吸，所有镜头同时对准那枚直插天际的巨型火箭。
“七。”
“六。”
马文腾盯着火箭上自己的Q版图案，这才明白陈延森说的“买一送一”是什么意思，敢情是把他的头像也给放上去了。
雷逸军伸长了脖子，连马哲明都忘了转动手里的打火机。
“五。”
“应龙一号，进入点火序列。”
“四。”
发射架底部，13台“星核”二代发动机同时亮起预燃火焰，橙白色光芒在喷口深处翻涌，却被精准控制在极限阈值之内。
“三。”
整个箭体开始轻微震颤，地面监测数据显示，推力曲线正在迅速爬升。
“二。”
控制室内，林茂业的手指悬在最终确认键上，没有丝毫犹豫。
“一。”
“点火。”
刹那间，13道炽烈的火焰同时喷薄而出！
巨大的声浪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挤压空气，翻滚着向四周扩散。
哪怕相隔七八公里，观景台上的人群仍感到胸腔在剧烈震颤。
应龙一号缓缓脱离发射架！
并不是猛然蹿升，而是在稳稳地、笔直地向上抬起。
“抬升正常。”
“姿态稳定。”
“推力百分比：70%...80%...90%……”
随着推力完全释放，应龙一号加速上升，火焰拖曳出一条笔直的紫红色尾迹，直指天穹。
直播画面切换到火箭箭体侧面的航天级摄像头视角，海岸线迅速后退，发射塔缩成了模型大小，城市轮廓也被压成一片几何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