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后记(4) 傲娇
“咦？这里就是……”
视野所见，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好？”
背后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久别重逢。
柯夏回过头，目之所及，确实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曾经，都只是在镜子里见过的。
“我靠，怎么感觉都有点不像我了？！你……”
“噗……我也觉得，你现在也有点不太像我。”
“嘿嘿，美女，要不要看看哥哥的腹肌？”
“……”
柯夏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场景，着实很难想象。
说来，也巧。
在刚翻过年，即将满28周岁的时间点，系统的“对调”功能，总算完成了双方之间的“握手”。
换而言之，另一个柯夏，也终于使如愿计划完满达成了。
两人在一个仿佛摹拟教室的空白空间中相遇——
按照二筒的说法，只有十分钟的交流时间。
“我们聊天时间可不多，你一上来就来调戏我……哦不，半个你自己。我很好奇，你用这副身体，交过多少女朋友？”
“开个小玩笑嘛~我很专一的好吧，上半年刚订了婚……那你呢，交过多少男朋友？”
“没有。”
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比曾经的柯夏还要轻浮一些。
尤其那副金丝眼镜，看着着实像个斯文败类。
身材确实比当年的柯夏好得多，不过细看五官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原本柯夏以为，他会更稳重——
很难想象，究竟经历了什么？
亦或，这个柯夏，本性如此。只是女儿身，限制了他的发挥。
“……好吧，我信你。啧，我现在真漂亮啊，当明星就是不一样。”
“聊点正事儿吧……一会儿，咱俩就要互换半小时了。”
“喔！好，其实我心里有谱，要不……就按我的节奏来？”
“可以。”
收起了一开始的好奇，两个柯夏，开始迅速交换意见和信息。
比如，目前的所处情况，以及这近十年经历的梗概。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际关系。
其实β世界那边，柯夏的亲朋人际关系，大多还是类似的——
因为另一个柯夏的穿越时间点，是高考后，起码亲人还是记忆中的他们。
而α世界的柯夏（女），身世可就太复杂了……而上一世的她，压根就没发现自己的身世秘密。
甚至柯玉树夫妻俩在柯夏27岁的时间点，都还未告知其作为养女的事实。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人快速地交换着信息。
来不及有太多的震惊和意外，只是为了避免之后那半小时，发生一些尴尬事。
在最后半分钟——
“虽然爸妈不是我亲生父母，不过今年……我的计划还是不变。”
“嗯。欸，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你那个百亿财富值这么难攒？我这几年都赚了远不止百亿了。”
“……要求很严的，必须是我主要控股的企业旗下的自主产品的纯利润！像什么投资啊、股票啊、房产啥的，统统不认！甚至我搞一个初创团队，做了一个好产品，套现跑路也不行！”
“……”
“最让我崩溃的是，这些都是我一个个试出来的，系统压根没提前告知我！”
“好吧，很理解你了。”
看来，对方这个财富相关的如愿计划，限制条件还挺多的。
不对！
按照之前的设想，这个如愿计划，理应是柯夏自己设想的——
只不过，自己没有这段记忆而已。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这个华点……算了，时间到了。
等明年，再说吧。
……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对调完成了，但柯夏没有他的记忆。
但她知道，这是家。
推开窗帘，看了下外边小区的陈设——
确实熟悉，在穿越到β世界前大概半年，柯夏一个初中同学就是搬到了这里。
家乡市区里最好的小区，而这栋楼，应该是唯二的一梯一户洋房楼。
随即，柯夏确认了一下时间，下午五点半。
好吧……这也有时差，在那边可是中午。
“柯夏！醒了没有？都快六点！”
听到这声音，柯夏蓦地颤抖了下，旋即猛地拉开房门。
“噫！这么凶干什么？吓到我了！”
“妈！”
“你咋子你……”
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让母亲莫名其妙。
“做噩梦了啊？”
“没有。”
“那你怎么了？”
“呃，不算噩梦，但确实做梦了。”
“唉，压力别那么大。你现在都这么有能耐，还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钱是赚不完的。”
“我知道。”
“嗯，快点放开我……”
“喔……”
“对了，你现在该做准备了哦。”
“什么？”
那十分钟里，完全没提及……准备之类的东西。
“你和小露都扯了证了，只是婚礼还有三个多月而已……该备孕了撒！”
“？”
“喔，知道了。”
母亲一脸惬意地又从门口离开，柯夏本想追过去，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于是，他走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目之所及，是他和一个女生的合照。
看到之后，柯夏一句“我超”直接脱口而出。
不是哥们，这个“小露”，确定不是严露露？！
不对！
只是像，有七、八分像！柯夏打开相册，连着看了好多张照片和好几段视频，发现确实还是存在差异。
而且，还有一张这个“小露”的身份证照片——
人家居然是叫苏露。
巧合？
还是故意的？
柯夏打开了手机记事本，按照两人的规定，先记录下自己的第一句吐槽——
[你这老婆，确定不是照着严露露的脸找的？]
“柯夏，吃饭了！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好嘞！来了！”
……
若干年过后，香江。
某家私人医院里，苏泰干瘦的手，紧紧地攥着柯夏的手腕——
“我终于……可以去找你奶奶了……给她道歉……”
“你可以……说我……脸皮厚……”
“哈……哈……差不多了……”
“柯夏……照顾好……苏家……和你……自己……”
“滴——”
终究，还是走了。
其实，他还可以再多活几年，有些续命药，贵得发指，但对苏泰而言，无关紧要。
不过，他还是选择最常规的保守治疗。
“柯总，按照苏董的医嘱，您……”
“我知道，等后事处理完再说。”
病房里，人很多，哭的人也很多。
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里，只有苏又灵哭得最厉害。
柯夏也好，苏子耀也好，甚至包括苏子耀的小儿子苏又谦——
如今也是24岁的成年人了。
这三个关键人物的情绪并未过于激动。
因为死亡，是早就预见的。
至少柯夏是这样——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悲伤的情绪，也并没有充裕到让眼泪涌出眼眶。
对柯夏来说，她不屑演……诚然，这几年，苏泰年老，她多少还是拿出了作为后辈该有的态度。
但真正的爷孙亲密关系，她还是膈应的。
只是如此，苏泰也满足了。如若不然，他或许做不到坦然离开。
今后，苏家未来的重担反倒就是在这三个没哭出声的人肩上……而柯夏是主舵手，苏又谦则暂时是副手。
这个小家伙，从他17岁开始，柯夏便着手在培养。
对于柯夏的崇拜和喜爱，他不亚于自己亲姐苏又灵——
其智商和情商，又确实远胜过亲姐；其应变、思维逻辑能力，更是比他亲爹也出色许多。
比起自己，柯夏更多的是把这个亲堂弟视作苏氏未来的接班人。
……
这一年，柯夏33岁了——
上半年送走了姥爷温学东，年中又送走了自己外公，这年底又送走了苏泰。
或许，阎王就是和老头子有仇吧。
处理完了苏泰的后事，从香江出发，一路历经东南亚四国各种折腾后，柯夏再返回东海，已经年底最后一天了。
刚一下飞机，柯夏突然看到林雪萍发来的短信，说自己比柯夏先到了“家”。
笑了笑，她忽然想起几年前用在雪萍身上的“甘露之水”。
这东西，只有在获得的时候，才不知道有多珍贵。
或许，柯夏这一辈子再也没法刷这玩意儿出来了吧？
……
回了东海后，柯夏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公司。
如今的霞鹿，虽然从人员规模上，算不上国内最大的综合性文娱集团，但从内容资产这方面来说，已经是业内认可的第一位。
这些年，国内够得上“出圈线”的歌曲、电视剧和电影，起码半数出自霞鹿之手。
甚至在精品单机游戏以及当下最为火热的陪伴式AI运营游戏这一大一小的游戏分类里，其分公司雀翎游戏也是稳坐行业内的头三把椅子。
另外，公司的楼也换了。
四年前，区政府以每年一个固定数额的税为标准，给霞鹿批了一块地，让其自行建楼。
在这个年代，能在东海这地方盖楼可是稀罕事儿。
毕竟往日的房地产经济，早已成为历史。
要不是考虑到柯夏的知名度、霞鹿带来的税收以及对全球文化市场的输出，这种政策可没那么容易使出来。
而现在，霞鹿已经整体搬迁至新楼半年有余——
反正，也没啥味儿了。
在柯夏抵达公司后二十分钟，霞鹿全体高管以及正式签约艺人都聚集在顶楼的0号会议室。
老板位的左手，一如既往坐着集团高管，从第一个严露露，到岑媛，再到梁麒、柯雪……半数高管，基本都是元老。
从当初那个小作坊到现在，除了运营部有两个小伙伴考上家乡的公职人员后离开，其他人均未离职。
老板位的右手，则是公司的艺人们。
从乔子盈开始，接下去颜虹、丁冬、孟子姗、万昼等人。
公司艺人如今有23人，规模已经很大了——
而这，还是柯夏在十分收敛的情况下。
因为世人都知道，柯夏不仅是全球文娱圈公认的“亚洲第一女皇”，更是被华国大众们津津乐道的“唯一”资本咖。
在柯夏这里，实力才是唯一标准。
作为艺人，你不用为甲方客户陪玩陪笑，更谈不上见不得人的交易。
都说霞鹿是内娱明牌的“泥石流”，这有潜力的艺人自然趋之若鹜。
只是少有人想得明白，为啥柯夏有这能力。
没人去细聊，也没人去曝光——
因为聊不出来，也曝不出来。
真是可恶的双重大手啊！
……
“元旦快乐！”
餐桌边，依旧是那四人。
但年末最后一天她们四人能聚在一起，已经多年未有。
其实，在这栋大房子里，两人吃饭是常态，三人吃饭也常见，但四人聚首再碰上重要节日，一只手数得过来。
“先恭喜林主任高升咯~”
“谢谢我尊敬滴严总！”
“哈哈哈~”
一番欢笑，一阵杯酒交错……两瓶上好的干红，已然见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来聚一块只喝饮料的她们，也开始喝起了酒。
“欸，不知不觉，咱们奔四了啊……”
“是啊。”
姚婧依突然的一句话，给整个桌子都搞沉默了。
但很快，林雪萍又打破了僵局——
“说起来，前段时间组织部的人找我谈话的时候，居然再三确定了我的年纪……差点给我整不会了。”
“嗯？哈哈哈哈……我懂！我之前去临安开会的时候，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儿。”
严露露说着，忽然目光转向了柯夏，“咱们313宿舍是不是有什么神秘buff啊，感觉……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太好，但比起向玲她们，咱们四个好像真的老得挺慢的。”
“而且要说保养的话，萍儿这么忙……前两年还经常值夜班来着。”
“谁知道呢？”
姚婧依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句，眼神也直勾勾地看向了柯夏。
“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心态放平，自然年轻。”
柯夏没搭理这俩的眼神，只是平淡地说出了十六字箴言。
“嘻嘻……”
晚些时候，饭饱酒足。
酒量最差的严露露，终究还是喝“睡”了。
恍惚间，她缠着柯夏的胳膊时刻不放——
从餐桌边，到沙发上。
本来今晚该是她去收拾餐桌然后找洗碗机干活儿的来着，结果今晚还是让姚婧依和林雪萍来收拾残局。
“柯夏夏……”
“嗯？”
“死傲娇……”
“……”
“唔……嗯？”
蓦地一下，严露露好似清醒了一样——
“嘿嘿，还是喝了酒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