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玉壶春(5/9)
小幺儿咽了咽口水:“大嫂,我求您一件事。”
“你刚刚才求我一件事。”
“这事事关生命。”小幺儿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都严肃得好似绷紧的弦一般,“昨天晚上假小子去看老大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老大知道,不然假小子就死了。”
我抬头看他,面前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儿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嬉闹表情,他深情中的严肃让我知道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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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命我微微的眯起眼睛,对身旁的秘书小姐说,“我想吃生榨米粉了。你帮我去买来好么”秘书小姐看了看我和小幺儿,知情知趣的离开。
等到秘书小姐离开之后我才对着小幺儿微笑道,“昨天晚上,秦昱吩咐你做什么他忽然就病了,临到头了还跟我说这事来着。”
“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老大没来,想来假小子应该是担心就跑了。哎呦还好我英明神武一个人解决了,才没把这事……”
我静静的看着他,小幺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微微一笑,“你去解那串数字吧,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会和秦昱说清楚的。”
“大嫂……”
“求我没用,你也知道秦昱的脾气,这是从任务现场逃脱,你们什么身份,怎么能这样做!她当时自己跑了,独留你一个人,如果你出事了,那么这事谁来解决你的命谁来抵呢”
小幺儿垂下了手,我静静的看着他,见他没有任何反对才说道:“放心,秦昱的为人我了解,他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小幺儿垂着脑袋没有说话,我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与世隔离五年之后只怕心性并没有外表那般的成熟。我轻轻的叹口气:“你应该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可能瞒着秦昱的。她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你这次全身而退了,下次呢,别人呢你把他们的生命安全置于何地。别人我都不担心,我只担心一件事,下一次她和秦昱一起出任务,也因为这个原因不服从秦昱安排,破坏了秦昱整个计划,那么后果谁来承担秦昱么”
“我知道了。”小幺儿静静的说到,“我劝过她的,大嫂,对不起。假小子只是……她只是……”
“我不关心。”我打断他的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秦昱在大办公室开会,此时办公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一组组的数据图,有人正在下面解说。我看得出来秦昱有些心不在焉,他侧过头来刚好对上我的目光。他对着那些人轻轻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所有人朝我看过来,然后秦昱走到我面前挡住了他们全部的视线。
“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我歪头看向那群人,“还有多久啊”
“差不多了,等我一会开完会了我陪你。”他轻轻的碰触我的面庞,“你昨晚上没休息好。”拇指划过眼眶下方,我闻言微笑:“你去睡一晚上沙发试试。”
“……”秦昱捧起我的脸,“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跟我生气的话,我倒不担心了。”
说到这事,我忽然想到我来找他的原因。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先开会吧,我待会有事跟你说。”
“好。”秦昱轻声说道,却并没有放开我的手,他一路牵着我走进会议室,事务秘书非常眼明手快的将一个椅子搬到他旁边让我坐下,原本被打断的会议继续。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却也知道秦昱在做业务调整,08年之后全球经济危机使得许多企业遭受到严重的打击。但是这对于秦氏的打击并没有如想象中的严重。
主要也是因为秦昱接手秦氏之后主要业务从外销转成内销,而且秦氏08年的时候就收缩了手头上的金融业务,所以当年的华尔街风暴对于秦氏的波及并不大。而现在对面的人正在跟秦昱说将资产转移到欧洲。
秦昱一直没说话,我低头翻看着他给的资料里面的古堡,欧洲的许多古堡现在都处于出售状态因为拥有他们的贵族们已经没有能力负担每年几百万欧元的维修费用了。其中一栋倒还是蛮漂亮的。
我停留在那个古堡上,似乎上一世我在这个古堡里面玩疯过。那是真的玩疯了啊,完全就是酒池肉林的状态,这事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
“洛洛”
我回过神来,秦昱问我:“你喜欢这个古堡一直看着。”
“就是单纯觉得很漂亮。”我将那个古堡给翻过去,“怎么了”
秦昱示意对面的人继续说,我才知道秦昱为什么打断我,那人正在说古堡的价值。我微微一笑:“算了,一个古堡买下来便宜。每年的维护费用就要比古堡要贵上许多,更别说需要交的土地税,还有当地政府的各项保护措施。我们为什么要花钱买一个祖奶奶回来供着,就为了每年过去住两天”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我将手里的资料合上:“如果我真想住在这种老地方……我回去把我外婆家修葺一番就好了。”
秦昱低头一笑:“好了,你也看出我未婚妻的态度了。秦氏集团目前没有打算对欧洲进行大范围投资。”
投资也要等到破产的那个时候啊,破产之后更便宜。我在心里补充道,心想着过不了三年,冰岛破产,希腊债务危机,欧洲陷入全面经济危机阶段,那个时候才是投资好时期。
我低头摸摸鼻子,今天会议进行到最后的阶段,秦昱听完年度总结报告之后皱起眉头似乎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我并不懂得这些,就只能继续翻看那些古堡照片打发时间。
等到秦昱开完会了,我才静静的看着坐在我旁边的人,他正在思索着刚才的会议结果,今年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而我们两个都知道未来的几年,经济形势都不容乐观。
“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秦昱回头来看我。
“哦,关于昨天晚上……”我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分明看到秦昱嘴角的笑容消失了。我观察他的面色,“这事本不该我管的,所以你看着办吧。”
秦昱随即又笑了,他伸手摸摸我的脸颊:“所以你是吃醋了才在我脸上画乌龟的我倒是头一次觉得乌龟这么可爱。”
这个是重点么,大少爷。我没回答他而是看向一旁的秘书小姐:“啊,我的粉。”
“苏小姐,您在里面呆太久了,粉都融成米浆了。”
我看着袋子里坨成一团的米浆,顿时失去了原本的胃口。秦昱走到我身边,一手揽过我的腰说:“把这个拿去给蓝伯喂狗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我们刚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小幺儿站在大厅里,他咬着左手的拇指来回踱步很焦急的样子。回头一见到我们便急冲冲跑过来:“老大,那段数字可不得了。那个瓶子……它……”他看向周围,其他人都很知趣的消失了,偏偏我还站在原地没动。
秦昱并没有开口让我离开,不过我看着小幺儿的样子便说:“我去加件衣服,有些冷了。”
小幺儿果然等到我关上门才开始说,他并不知道的是我并没有将门合上,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龙纹,盗墓等的字眼。我轻轻将门带上,然后走进休息室里将我放在这儿备用的红色外套给拿上。出门的时候秦昱刚好进来,他看着我的样子愣了愣,等到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捧住我的脸低头吻下来。
我有些发愣,等到他放开我才回过神来,只感觉整个人都脸红起来:“干嘛突然……”
“我从不知道你这么担心我。”
啊,我忽然想到之前跟小幺儿说的那些话:“其实那些呢,是我当时诓小幺儿的,我没那个意思啦。”
“没有什么意思”
额,完全越说越错。我干脆闭上嘴巴。秦昱亲亲我的额头:“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暴露的。”
“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擅自离开自己的任务位置,不顾同志安危,你说怎么办”
我微微张开嘴,这个可是军中大忌,秦昱伸手刮一下我的鼻尖:“你别管了,我从未想过让这些事情给你知道让你烦心。过几天叔娘的画展,你去看么”
夏晓璇的画展我点了点头,刚好那个时候约言栎出来看看他有什么事情找我。或许青花瓷瓶的事情可以从他那里得到解决。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给言栎发个短信,言栎那边一直没有回复,我看着时间心想他这个时候该不会是休息了吧。将手机放到一旁,盘算着画展那天要怎么和言栎见面。秦昱送过我过去之后应该是直接去办公室,但是那毕竟是秦家的地方啊。
明目张胆的见言栎估计又会被秦昱记一笔。
手机震动起来,我赶忙拿过来看,言栎回复我说:“那天我刚好也要过去,那到时候见。”
“到时见。”
我从未想过言栎回合那些事情掺和在一起,那天看他的态度似乎对于言笛贩卖文物的事情并不知情。能够将一个瓷瓶做到以假乱真,连易小姐都没能查出端倪,可见那个瓷瓶他下了多少心血。就这么亲手砸碎他该是很伤心的。
就好像——我看着自己的左手,多年没能碰触相机,我几乎也忘记那个感觉了。我想言栎亲手砸碎瓷瓶的那一刻就好似我砸碎了我的相机,那得需要多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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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晓璇的画展十分隆重,秦晋全程陪同的气势引来了一群长枪短炮。毕竟这个秦家前任家主在卸任之后便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但是他依旧是当年永远头条的秦二少啊。
我刚刚摆脱小公主的纠缠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坐着。思思小丫头已经十三岁,人小鬼大的心思越来越严重。我想她大概已经有了自己的少女心思,当然这事只要她不跟我说我点破也不好。秦家对于叶家的打压在一年前结束了,叶家彻底缩回了G城,对外扩张的业绩被秦家吃了个干净,如果不是因为叶家的主业在海外,只怕会被打压得更厉害。当然可能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秦昱在给未来妹夫留面子。若是撕破脸只怕未来思思难做人。
秦昱将我送到之后便走了而言栎还没到。我百无聊赖的坐在休息室里等着,外界的喧闹一点也传不进来。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我低头一看言栎发来信息说他已经到了,在对面的咖啡厅。我赶忙收拾东西然后走出去。因为人多的关系,周围的人到没怎么注意我。
言栎早已定了位置,我坐下来的时候服务员给我上了一杯焦糖玛奇朵,我道一声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你只喝焦糖玛奇朵和摩卡,今天是个好日子,喝偏甜的好了。”言栎淡淡的解释道。多时未见我总觉得他疲累了许多。相识多年,我印象里的言栎总是干净的少年,眼神清澈如水,才华横溢。他能够执笔画出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也能挽起袖子帮你疏通下水道,他能够静静的坐一天一夜只为做出一个完美的瓶子也能不吃不睡的疯玩采风。
而此时的言栎,一身的黑色的风衣连头发都没有经过修理。
我静静的等着他开口,言栎却只是举杯喝着咖啡。片刻之后他抬头看我:“洛洛,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我抿一口咖啡,“对了上次在拍卖会见到你,那个青花瓷瓶究竟怎么回事啊我还欠你一个道歉呢,秦昱他玩得有些过火了,如果你不来真不知道你姐姐怎么办。”
提到上次的事情,言栎的眼神一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其实上次的事情,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我么”
“相信啊。”我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认识的言栎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
“……”言栎搅动着自己的咖啡,一杯好好的咖啡已经被他弄得有些不成样子了。我看着都有些心疼,他此时却抬头道:“那你帮我吧洛洛。在这样下去,言家几代清名都毁了。”
我有些发愣,随即问道:“帮你什么啊你说的我云里雾里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言栎抿着唇,叹息一声开始说起言家的事情——其实言家在传到言栎爷爷那时已经家道中落,十年浩劫之后言家被打压得已经揭不开锅的地步。言家老太爷死死守着那些古董到死都不肯撒手宁肯自己饿死也不动一丝一毫,老太爷没能熬过那段日子,老太爷临死前吩咐言栎的爷爷将东西保护好:“那是国家的东西,咱们哪怕卖儿卖女都不能动。”
言栎的爷爷答应下来了。可是家里十几口人嗷嗷待哺而那些个死物只能放在哪儿整天担心受怕,也不能换成一碗饭给儿女们吃。言栎爷爷没松口却也没阻止自己的小儿子将东西拿出去换米粮。有一就有二,言家就是这么熬过的十年浩劫。
当平反之后,言家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我微微的张着嘴巴,言栎抬头看我:“我从不知道我自小要学习那么多东西,学画画学做瓷原来是为了作假。”他自嘲一笑,“爸爸自小宠我,有什么东西都先给我然后再分给姐姐他们。当年我临摹出第一幅画的时候,爸爸很开心,从此以后我就努力学画,我以为那样爸爸会很高兴。却没想过……”
“那现在言家的博物馆里……都是假的那些珍品,那些无价的宝物,都卖出去了”
言栎摇了摇头:“没有,后来平反之后,爷爷再也不让爸爸动家里的东西,可是陷进去这么多年爸爸已经拔不出来了。后来他就开始接一些暗活,我们家开古董店再合适不过,谁也不会怀疑大名鼎鼎的言家竟然……前些日子。前些日子,一直给爸爸供货的那伙人忽然消失了,连音信都没有。爸爸托他们去拿的货也没有拿到。可是上家追的紧,爸爸实在没办法就让我仿制了一对象耳龙纹青花瓷瓶。”
“可是元朝的青花瓷瓶并不多,你从哪儿能够知道细节仿制得那么好,连鉴定师都骗过去了”
“这个,我是照着实物仿的。至于爸爸是如何得到那对瓷瓶的,我倒不知道。”言栎淡淡的说道,“但是爸爸只有一只,这样的瓶子从来都是一对,我就以对称原理做了一对出来。”
一只,一对。我的脑海里闪过外公听到这事时的表情,外公似乎对于那个青花瓷瓶非常在意,难道他也知道这个瓶子的事情,或许那对瓶子的另外一只在外公手里也说不定。
我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想法给丢开,我们和言家从来没有多大交集,又怎么会各自有一只瓶子呢,太荒谬了。外公一向对这些东西都很着迷大概是因为那对瓶子很是稀有的缘故所以才那么在意的吧。
我整理好思想,然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让我帮你,怎么帮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啊。”
“我砸碎了那对瓶子,也等同于砸碎了言家的声誉。前些日子,有一群人闯进我家,把我爸爸给抓走了。”言栎低声的说道,“他们说,如果不把真东西给交出去,那么就等着给爸爸收尸。可是当年那对瓶子早就……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这还上升到绑架了我有些吃惊,心里却还在嘀咕,言栎说了这么多却依旧没说过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言栎一直低着头,我忽然察觉了不对劲,咖啡厅虽然一直很安静但是此刻却静的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我看向周围不知何时咖啡厅里只剩下我和言栎两个人,我有些惊讶刚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拿杯咖啡有问题!言栎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的愧疚和后悔让我有些想笑。我如此的信任你,言栎你竟然设计我!我深深的呼吸,推开椅子想要站起来言栎见状立刻站起来,我将咖啡杯摔到地上然后迅速捡起一块碎瓷,抵住自己的大动脉:“你不要过来。言栎你想做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等到事情过去了,我把命赔给你。”言栎见我的姿态不敢轻易上前一步。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坚持多久,他肃清了咖啡店,可见这个是有预谋的事情,言栎肯定还有帮手。我必须弄清楚他们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退开一步:“言栎,你想利用我得到什么,你跟我说我拿给你。”
“不可能的,他们不会给的。但是为了你,秦昱能够拿到……”言栎刚刚上前一步,他立刻止住了。我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刚想要躲开无奈我的反应能力实在被药物消磨得太多,哥罗芳的味道转进鼻尖,我看着言栎朝我走过来,再也没有力气握住手里的瓷片。
我是在一片摇晃中醒过来的,双手背束缚在身后,眼睛上的布条使我无法睁开眼睛。但是我能够感觉到身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气息我很熟悉,而另外一个我却不清楚是谁。他们并没有发现我醒了,却也没有说话。
我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无奈只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这是最糟糕的事情了,这证明我们已经在高速路上了,周围连其他汽车呼啸的杂音都没有可见这条路非常的偏僻,更有可能是夜间。那么就证明我已经昏睡起码十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如果是从N市往南开,我甚至可能已经出了国境了。
“三弟,到地方之后你就立刻飞往澳大利亚别回来。等到事情解决了我们再通知你,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的。”我认得这个声音,是言笛。
言栎并没有回答自己姐姐的话,我能够感觉到他正在凝视我,越发的不敢动。言栎沉默了一会才说:“不,我不去。我在那儿陪着她。”
“三弟,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必须去,如果有个万一……至少言家还剩下你……得给言家留个根。”
“我不去,洛洛在哪我便在哪,我不信任你。我也不信任他们。”我感觉到言栎的手轻轻的碰触我的脸颊,屏住呼吸不敢动,“有我在,你们敢伤她一根头发,那我就停止给我朋友发信息,他会立刻报警。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三弟……”
言栎不再说话,但是却一直的看着我,我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有人打开车门,言栎将我抱下车,我首先闻到的是清新的泥土味道,鼻尖感受到湿润的气息,这儿的温度要比N市暖上许多甚至还有虫鸣的声音。
我们这是来到热带雨林了
等到言栎将我放到床上之后,我才开口道:“放开我吧,我逃不掉,也不会逃。”
言栎迟疑了一会才将我眼睛上的眼罩移开,我花了一点时间才适应周围的光线——我位于一件木屋之中,从窗子可以看出这间木屋应该位于深林深处往外看不见路和日光。言栎站在我面前,俊秀的容颜带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