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五回(2/6)
这话给了窦成泽希望,他猛地抬头,一双眼睛晶亮的望着她,满含希望的问道:“妞妞,其实你是接受我的,是不是,你想跟我好的?”
姜恬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弱弱的道:“你走吧。”
窦成泽怎么可能走,他低头使劲的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又把小嘴儿叼起来狠狠的嘬了一口,笑道:“我不走,妞妞,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了让你不舒服不高兴了,你都说出来,我肯定改。只要你心甘情愿的呆在我身边,做我的皇后,你说什么我都改。”
姜恬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为何骗我?”
窦成泽闻言愣了下,迟疑了一会儿才有些酸楚的道:“我怕你不肯原谅我。”
姜恬凶悍的瞪着他,“我现在也不肯原谅你。”
窦成泽忙道:“我错了,我改!”
见此时的承泽哥哥,虽然穿上了龙袍,君临天下,到了她的面前却依然如故。在床上的时候,因为没有外人,更是跟红烧肉似得对着她讨好卖乖。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是从来都不在乎面子和自尊的。
实话实说,她心里喜欢。女人都是现实又虚荣的,被这样出色的男子倾心相待,怎能不动心。
更何况,她的心里,是有他的,虽然不及他对她的那样疯狂。
“可是你怎能那样利用海棠?”
窦成泽对于这一点却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虽然我利用了她,但是相比前世,这世她显然活的更好。”
见姜恬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他忙安抚的亲了亲,语重心长的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何必这样费心巴力的护她周全。妞妞,我不是寺庙里普通众生的大和尚,我要快些登上这个位子,好早些娶你,早些让你快活肆意的活着。
能做到如今的地步,我自认为已经足够对的起她了。”
姜恬语塞。
全部都想起来之后,她也想起了当年在京城轰动一时的海棠夫人。前世,定国公父子跟海棠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最后被定国公夫人,以及定国公世子夫人联手害死,就连海夏,都没能逃脱毒手。
虽然定国公父子痛不欲生,气的恨不能杀了那两个疯狂的女人。但那又能怎样,人家还是好好的活着,稳稳坐着正室的位置,百年之后受子孙后代香火供养。
而海棠,却连海家的最后一滴血脉都没有保住。
相比前世,这一世的海棠,虽然依然介入了父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但是结局好了太多。
窦成泽见姜恬不吭声了,连忙趁热打铁道:“还有吗?”有什么疙瘩早些说出来,早点解开早点洞房。
姜恬却闭上眼睛装死,一言不发。
窦成泽急了,撑起身子来侧躺在她的身旁,用手强迫的撑开她的眼睛逼她跟自己对视,酸溜溜的道:“怎么,你莫不是还想嫁给孟严彬那厮。我可是知道宋王爷那个老滑头今日来府里说这事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她哪里是那个意思。
窦成泽心里发酸,嘴里的口水都是酸的,他不快的道:“那小子前世今生都碍着我的眼。你怎么能为了他伤我的心,他可有小妾呢,还有通房。”
姜恬猛地还嘴,“你还有皇后,有贵妃,有昭仪什么的呢。哦,对了,你还有儿有女!”
八十六回
窦成泽赐给姜睿的宅子是个正元帝时期的老大臣的宅子,老大臣伺候的三朝帝王,在正元帝晚期解甲归田,带着妻儿子孙回了江南老家。
正元帝为了表示对老臣的重视与在意,他的宅子就此空闲了下来。如今正好被窦成泽顺手给了姜睿。
宅子也不过是几年不住人,而且有仆人一直在打扫着,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人了。住进去之前,姜睿带着魏菁与姜恬过去看了看,五进的大宅子,在寸土寸金的内城很是气派。两人都很是满意。
三个人收拾收拾当月就住了进去。
姜恬现在跟窦成泽的关系缓和许多,他不再步步紧逼,她也不再咄咄逼人,两人倒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姜恬表示对这种牵牵小手说说闲话的现状很是满意,不谈情不说爱,像是结伴携手多年的老伴,彼此之间相濡以沫却不会爱的你死我活。
而窦成泽表示,他更向往每天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的生活。对着自己的下身不止一次的苦笑,深深觉得再不开荤,他就废了。
初初走马上任的安国候乔迁后不久,就开始大开府门宴迎宾客,庆贺乔迁之喜来表达对新皇赐宅的深深感恩。
京中贵族与大臣,接到帖子或是没接到帖子的,差不多都来了。其盛况只比殷家宴客的时候低调一点。
俗话说热灶六月有人烧,人们从来都不吝啬与锦上添花。倒也不一定就是趋炎附势,只是千百年来的习惯而已。
魏菁与姜恬两人忙的团团转,一人接待各府夫人,一人接待各家闺秀。都是没什么经验的人,处事不老道,为人不圆滑。作为主人,并不怎么会活跃气氛。
但是,这个时候,只要赏脸能来做客的,又有谁会在意这个。人到了一定的高度,无论做什么都有人搭梯子的。
闫明玉与闫安安姑侄俩是一起来的,皇后身死,睿王断腿,燕国公府一夜之间被平王洗劫一空,男人基本上都死绝了。女眷本来是要被送到边疆劳军的,好在平王这个疯子没有上位,这才险险保下一命。
一夜之间,两人从京中炙手可热人人追捧的佼佼者,成为今天在守丧期间都要出门交际惹人白眼的打秋风的。这滋味与落差,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她们不想来的,也不该来。可是如今皇后已死,睿王心如死灰不管事,燕国公父子身死,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的无人可靠。只能在姜府这样如日中天的人家挂个号,也在京中众位人士中间露个面,省得人家把她们给忘了。
要知道,姑侄两人,可都是妙龄之年,待嫁之身。虽然家道中落,但是还是想嫁入好人家,好重新延续以往的奢侈高贵。
二人也不顾周围异样的眼光与毫不遮掩的窃窃私语,把高贵的头颅垂下,谦卑谨慎,强颜欢笑,打扮的也是素净不失礼。
周围的人说着说着,也觉得没意思。主要是众人也都是靠着父兄在朝中得力才可以锦衣玉食,使奴唤婢。大厦倾塌的事情,这些年没少见。轻视嘲讽之余,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姜恬见到她们也有些不好受,好好的姑娘家,因父兄得势,也因父兄艰难。但是她并不是菩萨,当年自己父母双亡,哥哥被排挤出西北权力中心,她寄居靖王府。可没有人来大义凛然的帮助她的。
这闫家的人都是人精,当初她去燕国公府做客的时候,闫明玉那表面客套却难掩高傲的样子,她也还记得。虽然后来对她态度好了些,那也不过是看上了她的男人,想着把她当作踏脚石呢。
至于闫安安……被惯坏了的孩子罢了。
哦,还有尤慧婉,年前的时候就定亲了。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如今正被尤夫人关在房里绣嫁妆。
姜恬本不是长袖善舞的人,把众位姑娘小姐们安排坐下喝茶吃点心后,就只会抿着嘴微笑着听众人的谈笑。显得呆呆的,却不会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