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V294 大乱斗!(上)(193/770)
他把她抱起来,慌忙抹去她脸上的血污,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低头,一眼望入她瞪圆的,满含痛苦与惊慌的眼。
那双眼里,在那一刻,竟是满满的,都是他。
她疼得呻吟,用力抓着他的手臂,她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一刻一样脆弱,只能依偎在他怀里,只能依靠他一个人,像是他一松手就会灰飞烟灭了一般…
他凝着那双眼,忽然失去了知觉。
他听不到耳旁的风,也感受不到四周的寒冷,那一刻,他甚至看不清她嘴角溢出的液体,是怎样猩红的颜色。
在回神的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牢牢的捂在了她的口鼻处!
他无需太用力,因为她已经快不行了,她根本无力抓开他的手。
他低头,在那双满满的只有他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绝望与哀求。
只是,那又如何?
彼时彼刻,终有一刻,她终于完完整整,只属于了他一个人。
她只看着他,只想着他,只由他一人掌控。
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再离开他的身边。
“小瞳…忍…忍一忍…很快…很快…”
低哑的声线在脑海中盘旋开来的时候,安建邦努力朝那片圣洁雪山一样的白,伸出他枯瘦黝黑的手。
他已经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动,抽搐的嘴角口水直流。
只是如此已经足够,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当年杀害秋家小姐的事,看来安家三人,人人有份。
她关了录音笔,起身离去。
那雪团一样圣洁的白色蓦然消失眼前的时候,安建邦惊慌失措,他在病床上发出阵阵哀嚎,却根本无人问津。
——
彼时那市中心大舞台上的一场秀,该已是过了那最跌宕起伏不堪入目的时刻。
过了今晚安家彻底败落,已经没有半点留下的价值,安浔上楼,从卧室衣橱里拖出两个收拾好的大箱子,慢慢运下楼去。
她人在尸化晚期,步子都僵硬,就连上个楼梯浑身的骨头都咯咯作响,疼得厉害。
她喘着气把箱子推到玄关口,正要开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一秒,转身再次朝着楼上走去。
那一日,暮秋之期,四野苍凉。
山顶的大宅落在一片秋阳之中却是没能照到半分温暖,在她这一停一回之间,大宅门外的山路上开来一辆歪歪扭扭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铁门前。
那里停泊着一辆出租车,等候的司机正听着流行乐打着拍子,轿车门开,一人下来,经过出租车几步后又绕了回来,从摇下的车窗边丢进几张红色票子。
“回吧,不需要你再等了。”
幽冷男声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司机抬头只看见高处男人一抹微带着古怪的笑。
笑过他已经转身离去,他开得了密码锁,的确是这家的人。
宅子大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进门的时候,安淮微微猩红的一双眼,落在玄关处两个大大的行李箱上。
今天安溪回了她小三妈妈那里,安濛之前发来短信,她和杨叔张嫂一起去了市中心看演出。
所以这个时候叫车回家的人,他很快就猜出了,那会是谁。
幽冷的大宅二楼,安浔拉开书桌抽屉,抽出压箱底的一张素描画。
那是她最有闲情逸致的时候留下的作品,画面上笔触细腻勾勒,年轻的男人眉目清隽,眸色温柔。
她把画卷起来,转身往回。
远远的,楼下病房内安建邦如野兽般的呻吟终于由于体力不支越来越弱,直到彻底停歇。
家里的住家护工一个星期前就被辞退了,目前还没找到人接替,当然这些事她从不关心所以一定不知道。
再抬眼时候,守在整栋宅子唯一的出口处,安淮轻轻关上大门,反手,锁上保险。
V352 身世曝光!
市中心,昆曲演出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张嫂已经耐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安濛坐在观众席中心靠前的位子,翻着手里的小册子,接下来演出貌似要到一个小高潮了,她比起张嫂精神要好些,但也不是不无聊。
她数着台上精致的摆件,随后看着舞台灯光暗下来,一层水光浮动上舞台幕帘,预报接下去的一折是《长生殿小宴》,也是这场剧目里宋灵韵最经典的一场solo。
翻新过的大剧院舞台添加了许多现代元素,整个舞台宽的圆弧形LED屏将舞台效果延伸出去。
随着幕布缓缓解开,这一折小宴所在的百花亭背景慢慢呈现在了观众眼前,那亭台玉砌,四周百花簇拥,唐代奢华精致的宫廷风格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花海中央几名身着浅淡服饰的宫人垂首静立,身后娇花一路延伸到大屏幕中,蔓延至远方。
安濛坐直了身子,幽幽曲声扬起的时候,只见玉亭之内百花之中,一席轻薄雪白的袖摆轻轻滑过,下一刻阖着那乐声,一长发半绾的绝色佳人自石桌上扬起头来,单手支颐,幽幽望向了远方。
宋灵韵这一身衣装非常漂亮。
单说外罩那一件长衫,质地如脂,薄如蝉翼,柔柔的搭落肩头,可以隐隐窥得下方一抹香艳肉色,待到细细看去,又能见那长衫之上金色的细线盘绕出朵朵花卉祥云,将那情色的味道淡去,添上几分雍容华贵。
唐朝的仕女服多为宽大样式,所谓慢束罗裙半露胸,讲究的便是此刻宋灵韵这般宽大的外袍搭配抹胸里衣,层层丝绸婉约垂坠的美感。
唐朝只有比较有身份的女子才能做这样的装扮,而这一折小宴里,杨玉环本就是为了夜会唐明皇精心装扮,衣着之间便更显妩媚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