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V294 大乱斗!(上)(625/770)
要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侯然此刻整颗心都酸酸涩涩疼。
她一定不知道之前他蹲在她家小区的路灯下抽烟,正想着她,突然偏头就看见她小疯子一样从街那头冲出来,那么狼狈那么惊慌,鞋都掉了一只,那时候他看着她,心里是怎样异样的感觉…
“私奔?”
侯然听见自己喉结滚动,干干挤出两个字来:“就你这样还和男人私奔?有没有搞错?就你这样脏兮兮丑呼呼的,见了人不把人吓着才怪好么,还指望你那大教授答应带你走,没病吧你傻妞?”
他挤兑她,终于换来苏洛回神,瞪着一双眼冷冷用眼刀射他。
“滚,你把我当白痴啊,我当然会先去找个酒店洗个澡换了衣服才去找人啊,我又不是傻纸!”
“而且你不要把我家教授大人形容得这么肤浅,他不会在意我的外表的,因为我在他面前从来就没外表好么哈哈哈!”
苏洛夸张的笑了几声,扬扬眉,“所以我家教授看上我绝对不是因为外表,我猜是因为我的内在美,内在美懂不?就是气质!嗯,我看你也不是很懂,不过其实我也没完全懂噗嘿嘿!~”
苏洛开着玩笑,一贯的跟侯然开口就贫,却是几句话说得他更不舒坦。
车子开出了小区地界,很快就来到大街上,半夜三点,街上没什么车,路边商店的橱窗里亮着闪闪的灯,侯然又沉默了片刻,看着苏洛专心观察着窗外,问他记不记得这附近好像有家商务酒店,物美价廉正适合她藏身。
侯然垂下了眼。
“你和你那教授,你家里很反对吧?其实不是我说,你家里反对也很正常,毕竟你们两个,从家庭到年龄,从外表到性格,哪一点看着都差别太大。你自己不觉得么,把你们往那一放,谁看着都会有点觉得不大相配吧?”
侯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干,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苏洛看出什么异常来,也认真的盯着她的表情,想看透她心中那怕半点的想法,听苏洛狐疑问他:“兄弟您到底想说啥?”
侯然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一段感情如果需要你和家里闹和自己闹,闹成这样,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们真的不太合适呢?”
“那个男人,你那个教授,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地方?我听很多人说,谈恋爱就是图个开开心心,如果不开心又何必非要在一起?毕竟也不过是场恋爱而已,不是什么非要牺牲自己努力去够上的东西。”
他说的,就好像苏洛配不上那个男人一样。
当然他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侯然突然觉得今晚他身体里所有卑劣的一面都显现了出来。
然而苏洛好像也听进去了,她或许本来就不太自信,根本经不得旁人泼她冷水,所以他更加需要劝她了不是么?
前方是个红灯,两人在就猩红的灯光里沉默对望,听着侯然把话说完,话落他原以为又是经久的无言,随后却是绿灯亮了。
苏洛忽然笑了,扬手在他肩上轻轻一锤:“好了兄弟,说什么呢,长篇大论说得好像自己很懂恋爱一样,你不连初恋都木有么呵呵呵。”
她语气调侃,话落却是转身避开他的视线望上了窗外,“小洛子…”侯然试探着再叫了她一声,却听苏洛淡淡回他,“不说了。”
他闭了嘴。
她垂下眼。
从小到大,他们两人似从来没有过什么秘密,除了他一心一意,却从来未曾说出的感情;
青梅竹马,他们两人似从来没有过什么隔阂,除了她珍之重之,却完全与他无关的爱情。
“到了。”
一个拐弯,再一个拐弯,他能陪她的路只有这么长。
车子停泊在苏洛念叨了一路的商务酒店前,她转头朝他笑笑,开门就要下车。
“等等。”侯然拦了一下,把自己的鞋递过去。
“不用了,几步路。”苏洛笑着摆摆手,他却从来没有见她对自己这么疏离过。
压下心头苦涩,侯然把鞋从车窗丢出去。
“行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知道刚刚我讲话不中听,不中听你不听不就得了呗,干嘛还准备跟我也干一场,爱上众叛亲离了是不?”
侯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欠扁的笑:“行了我不说了,你把鞋穿上,这个拿着。”
话落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递出去,这一次苏洛顿了顿,倒是很快伸手接了。
她朝他微微点头:“没,我心里有些乱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苏洛语气轻快了些,扬扬手机:“这个谢了啊,帮了大忙了,后面估计我爸还要找你,先谢你帮我顶住压力了,后面等事情了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先走了啊~”
话落笑着转身,踢踏着脚上大大的运动鞋朝酒店走去。
身后侯然半趴在方向盘上,一直目送到苏洛的影子消失在酒店大门口,很久很久了,才长长叹了口气。
他满心都是挫败感。
苏小洛,她甚至根本没有发觉,大冬天的晚上,凌晨的时间,为什么他会诡异的出现在她家楼下?
她没发觉,是因为根本没在意,她满心满眼里,根本半点他的影子都没有…
——
苏洛进了酒店,换好房卡上楼后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关门之后她立马掏出侯然的手机拨通了脑海里清楚铭记的那个号码!
现在不是找人的好时间但是她顾不得太多了,她从家里逃出来,爸妈不可能不知道她会去找冰山,第一时间就会安排人过去围堵他,她必须在苏家人找到冰山之前把他叫过来,然后他们两个就躲在这里,一起想之后的对策!
耳边传来拨号音,苏洛的手心全是冷汗,默念着快接快接。
就在那冷冷的声音响过了很久很久,差一点就要被强制挂断之前忽然拨号音断了,那头传来悉悉索索一阵声响。
苏洛屏着气不说话,直至听筒传来比一道比平时更加低沉的男声:“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