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者有话要说: “火山坑?”郁铮喝高了酒,醉眼昏花里望着那于眼前乱晃的人头,笑呵呵道,“别瞎操心,铮哥挺得住,铮哥没事哈,铮哥又不是纸糊的,不是谁离了谁就不能活……”
然后下一秒一把抓过那脑袋,抱在怀中:“火山坑,你一定要好好的,铮哥只想你好好的你知不知道……”
“呃,救命……”那被郁铮将头捂怀里摧残的怂怂,窒息前发出最后力不从心的求救。
排条好不容易把好兄弟解救出来,郁铮失了支撑,人也就滑栽去了地上。
怂怂道:“前脚送走一个夏罗莎,这又来个孔痘痘,你说咱铮哥,咋这么红颜薄命呢?”
“别瞎说。”排条示意,郁铮还没醉死呢。
怂怂冷笑,蹲地上去拉郁铮:“来铮哥,看看我是谁。”
“火山坑,你回来了……”
怂怂回头对排条耸眉:“看见了吧?”
两人叹气,合力把郁铮搬床上,再也没心思多呆,赶紧关灯拿钥匙走人。
郁铮闭眼在床上挺尸,很快,那股醉意就自行消散。
他忍了一会儿,终于坐起,下床给自己找了点药,顺手拿了ipad。酒杯里还留了点底,仰头一口吞下,顺便送药。
ipad连B站,信号不太好,郁铮一边抽烟,一边等视频缓冲。
他深啜着烟嘴,两颊瘪下去,离重度烟瘾也不远了。孔铛铛视频固定的片头乐响起,还没入正题呢,又中断,画面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屏幕里,孔铛铛翻着道白眼,以一种非常扭曲的表情,鄙视着他。
郁铮笑:“好,我不抽。”顺手把烟给灭了,回头见那白眼还在,无奈,又把刚拆封的一盒烟、连同打火机全扔了垃圾桶,“真不抽了。”
非常巧合地,孔铛铛定格中的脸才再次开始播放。
郁铮失笑,自言自语:“看吧,我就连答应你少抽点烟都做不到,你还指望我能怎么帮你?”
“是,”他把屏幕捧到自己眼前,“我是给你拍过几条视频,还把你推荐给乔兰,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如果我真有你说得那么本事,有那么多便宜给你占,夏罗莎也不可能为了点钱委屈求全,去给个中年男人当小三?所以说孔撑撑——”
郁铮叹气,手指着所捧的ipad,“你到底太年轻!像我这种没钱没势的死骗子,这辈子也就这点能耐了,就为了我帮你的那点小忙,你竟然去跟唐碌赌气?真亏你是个学金融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跟什么啊?唐碌那种建筑系学霸才是优质股,才值得你长期持有,懂吗?”郁铮自哂,“至于铮哥我?无非是给你打个光拍个照,充手机话费我给你打折,你买电子产品找我啊,说什么依靠,你找我干嘛,我就是个混混……”
视频早已播放完毕,四周围静得空洞的仓库,也就只剩那一把哑然的嗓音絮絮叨叨。郁铮觉得自己根本没喝醉,特别有逻辑,起身又去倒酒,回头还把垃圾桶里的烟给翻出来了。
他这种人……像以前那样,随便找个地儿一坐,吐着烟圈,从来都是咸鱼一条睁眼等天亮。
……
元旦三天假期的前一晚,s市,孔家。
门铃响,孔铛铛她妈去开门。门一开,愣了:“找哪位?”
孔铛铛拖着箱子,笑:“妈,我是你闺女。”
孔铛铛来得巧,正好赶上晚饭的点。没多久,三口人坐在饭桌前开饭,夫妇俩拼命劝她多吃几个肉包子。
孔铛铛道:“你们看我变了这么多,怎么不奇怪啊?”
“这有啥好奇怪的?”她妈道,“我刚还在屋里看你视频呢,你变啥样我能不知道?”
孔铛铛想您可真会吹,开门那会儿还问我找哪位呢,所以又问:“那你们不觉得陌生吗,毕竟我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又一下子变了样回来……”
“铛铛,”孔爸爸插话了,“我是你爸,那边坐着的是你妈,你就算离家再久,你也是我们这个家的人。你见过谁跟自己闺女生疏的吗,小丫头才出门几天啊,哦,以为上了电视我们就不认识你了?你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有痘痘没痘痘——”她妈扑哧笑了,又转过脸偷抹了滴泪,她爸忍着情绪,把话说完,“你长大了,但就算以后长到几岁,你回家,你爸你妈都还是那个样。记着,你再怎么变,我们也不会变!”
孔铛铛想笑,氤氲的眼泪却滴在包子上。
她妈也老大不乐意:“吃饭呢,能说点乐呵的吗?”
“这还不乐呵?”她爸道,“去把我闺女给我邮的那瓶茅台开了,今天就当提前过节了。”
她妈应了声起身:“看把你能耐的。”
孔铛铛虽然有钱之后给家里网购了不少东西,但自从去了申市,这还是她头一次回家,还是为了唐碌回家……讲真,她直到此刻,才觉得愧对父母。
所以连思想觉悟都不高……
孔铛铛想起正事,也就不啃包子了,问:“爸妈,你们知道我有个高中同学叫唐碌吧?”
那原本唠唠叨叨的老两口,突然齐齐安静下来。孔铛铛回头,看她妈一声不响地拿白酒,这边她爸,夹菜吃了两口,也不吭气。
好在电视还开着,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
孔铛铛索性摊开了问:“那你们知道我跟他谈恋爱那事吗?”
“早知道了。”她妈回来,给老公满上酒,念叨,“唐碌那孩子不错,我本来不想让你大学里面谈恋爱,怕影响学业,但也就是唐碌,那孩子我放心。”
可惜散了……孔铛铛苦笑,问:“你们知道他家出了什么事吗,他爸好像住院了,严重吗?”
孔爸爸本来要喝酒,闻言却把杯子放下了,不过说话的还是她妈:“挺严重的,都上咱当地新闻了,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不过觉得唐碌应该自己会说,他没跟你说吗?”
孔铛铛沉默。
“是这么回事,”她妈一看孔铛铛那样也猜到她不知情,便道,“月初你唐叔叔心脏病入院,我和你爸还去看过,急救及时本来也没什么。可惜唐碌得上学,入院那两天没人照顾就请了个看护。全都坏在那个医院和看护上,你唐叔叔怕唐碌担心,所以不舒服也不说,大半夜的在医院里犯病,竟然没有一个医生护士发现,看护就睡在边上都能无动于衷,就这还吵着要拿工资——”
“那后来呢?”孔铛铛催,“唐叔叔他没事吧?”
“没危及生命,但是中风了……”孔妈妈中间停了一下,还停了不短时间,才道,“抢救回来,半身不遂,心脏那里也塞了几条血管,医生让他们尽快安排做搭桥手术。那医院的医德也就不说了,不怪记者去报道,也不怪唐碌转院,明明是医院失职,还要家属交手术费,我真——”话没说完,她老公就朝她使了个眼色,孔妈妈意会,望了望垂眸坐着的孔铛铛,没再往下说。
孔铛铛心烦意乱,忽然搁了筷子,起身道:“唐叔叔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