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作者有话要说: 郁铮与孔铛铛对视后的第一句话是问:“什么味?”
孔铛铛卖乖:“我点了cire trudon的香薰蜡烛,烟草、皮革、还有朗姆酒混合味,减压,非常适合你。”
郁铮哼笑,一手挡了眼:“你这是嘲我吗?”
孔铛铛冲他那略瘦的下巴道:“我可是找了好久的,别家蜡烛不是玫瑰血橙就是小清新,你看我多有心。”
“你用香的品味可真是奇葩,”对方刚醒的嗓音中掺着股低哑与撩人,“小清新才适合你这种小朋友。”
靠,孔铛铛想,没完了,现在就改口叫我小朋友了,想拉开年龄差吗,可惜姐姐以年龄为荣,我小我骄傲。
郁铮见孔铛铛不说话,把眼瞥过来:“我说的不是蜡烛,我说的是你身上的酒吧味,你试考完了?”
“怎么谁见我第一句话都问我考试呢,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不开心,跑去借酒消愁了?”
“我问你是有原因的,你这几天挺忙的吧,没怎么上bbs?”
孔铛铛点头:“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不知道,我把你复习笔记卖了,尤其是毛概和高数,卖翻了。过两天如果你考得好就能上头条了,但是如果你考得不好也一样能上。新闻标题是……”郁铮苦脸想了想,“女学霸阴沟里翻船,天价笔记一朝成废纸,横批:考试还得靠自己。”
孔铛铛被逗笑,却道:“你以后不用绞尽脑汁帮我上头条了,我现在有人脉和资源,能自己发通稿了。”
郁铮半闭着眼,有气无力:“好快啊,感觉昨天你还是一脸痘。”
“你能想我点好吗?”孔铛铛拉他起身,又问,“你几点睡的,今晚没上网吗,你以前不都不睡觉的吗?”
郁铮道:“九点吧,怎么,网上出事了?”
“果然没上网。”孔铛铛嘟囔。
对方伸手取来茶几上燃烧的蜡烛,随便撩了撩火焰,又手欠非要摸一把烧融的烛泪,孔铛铛慌忙阻止:“你神经病啊,会烫伤的!”
郁铮长叹一口气,诸多无奈:“别大惊小怪,这是植物蜡,不是滴蜡的蜡,最多30度,你来摸摸看。”
孔铛铛斜眼:“你还玩过滴蜡啊,滴蜡几度啊?”
对方略思索:“40度吧。”
“你还真玩过啊!”孔铛铛嫌弃,故意伸手,边道,“那我试试——”说时迟那时快,被郁铮将那蜡烛拿开:“当心!”
郁铮放下蜡烛,皱眉握住孔铛铛的手:“是烛泪,不是让你碰烛焰。”抬头时,更觉心力交瘁,“我知道温度不代表我就亲身试过,你一个学霸,涨点脑子行不行?”
“我手疼。”孔铛铛挑手指,让死骗子帮她吹,心里想:你竟然敢质疑我这个天才,一点苦肉计,看就被我吃定了吧。
“我去给你拿点药膏。”郁铮起身,孔铛铛刚想叫人,却被对方冷斥一句:“你给我老实待着!”
呜呜呜……孔铛铛委屈:难道是我被吃死了?
郁铮经过折叠桌时,桌上的手机闪了闪,他随意瞟了眼,二话不说将机身一翻,倒扣在桌面。
孔铛铛坐在烛火后等他,说:“我收到你的照片了。”
对方背身回了个“嗯”:“那就快交了吧。”
“我才不交呢!”孔铛铛没追过去也是有原因的,她占了个好位置,有沙发,有香氛,还有蜡烛,当年凡尔赛宫御用品牌,路易十六和玛丽皇后夜夜笙歌全靠它——等等,孔铛铛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问号,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和那两个收场不佳的历史人物相提并论?
可又一想,至少人家还能笙歌啊,自己这还没个谱呢。
那头郁铮问她:“是照片有问题吗,不行的话我再帮你拍一张?”
“你敢?!”孔铛铛反应相当剧烈,微冷静,解释,“照片很好,不过我这人小气,你给我拍的照片,我要留下珍藏,怎么可能交给别人?而且不仅不交,我还要去版权局注册,表格我都下好了,明天就把材料寄出去。”
“……你这又是何必呢?”郁铮以为她是和夏罗莎赌气,“这件事她针对的人是我,你还是保你的学分吧。”
“你个猪!”
“好,你随意。”郁铮刚一回头,却见那折叠桌上倒扣的手机再次震了震。
他本想视而不见走过去,两步外却又猛地回头,一把捞过手机就想关机。然而——就在这个然而的空挡,大脑通过视觉神经自动接收了预览界面的信息,连思考都不用,郁铮霎那愣在当场。
孔铛铛看人脸色大变,直觉不对路,隔着段距离问:“怎么了?”
郁铮猛一吸气,眼皮直跳,却答:“没事,也不早了,你先回寝室好吗?”
孔铛铛眯眼:“那我手呢,烫伤膏呢,说好的涂药呢?”她说完跳起来去找人,“谁来的消息?”她挑眉问。
郁铮声线恢复冷静,展开一丝笑意:“是夏罗莎……你要不想回去就待在这,我有事出去一下。”
“到底什么事啊?!”孔铛铛原想靠近,却立马逼得对方连退五步。
她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一脸尴尬、避她如避瘟疫的死骗子。
郁铮突然把手抬高,做了个让大家冷静的手势,其实更多是自己需要冷静:“夏罗莎说她要自杀。”他嗓音有异,但神情自认镇定。
“啊?!”孔铛铛做了个特夸张的表情,“这你也信?”
郁铮本不想告诉孔铛铛,但既然瞒不住,也就再无顾忌,索性站在原地打电话。电话被对方接通的同时,他便厉声:“你别乱来!”
手机那头,也不知夏罗莎对死骗子说了什么,总之孔铛铛发觉他眼神越来越空,人也好像僵滞了。
孔铛铛试着朝那人走近,走到一半,就听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冲她道:“别过来。”
孔铛铛猫大的胆子啊,敢对郁铮这么狼,是因为对方从来都纵着她,作为死骗子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她知道他喜欢她,她有这么多先天优势,才敢站在他面前,勇气可嘉地说上一句:“我想陪着你。”
“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楚楚可怜地站在原地,孔铛铛眼睁睁看郁铮挂线穿外套找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