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察觉
听着这明显不带善意的语气, 许寒目光凌厉地看了她一眼。
李如夕心头一颤，偏过头，仍旧执拗地看着慕思，等她会如何来圆。
“没错啊，就是在公司。”慕思皱皱眉头，很是疑惑地看向她。
“在家里你睡着了。”许寒脑中闪过那时她拉下他脖子，吻上他嘴角的瞬间, 却依旧下意识替她圆谎。
“哦？哦……”慕思没听懂, 迷糊地应声。
李如夕死死地咬住下嘴唇。这之中分明是有蹊跷的, 许寒偏偏又立刻收了诧异的神情，这样护着她。
“哦~~这样啊。”大家纷纷眼含深意地看着许寒，原来许寒也会偷亲人啊。
陈一铭又问，“那是谁先告的白？我真是实在想象不出许寒追人的样子。”
“我先。”许寒这次迅速给了答案。
“慕思，你家许寒真给你面子啊~你跟我们说, 是不是你告白的？”李如夕仍存不甘地问。
许寒眯了眯眼，扫了一眼李如夕。
“嗯？告白？没有告白啊……就在公司他吻了我, 然后就在一起啦。”慕思抬眸看向许寒，眼中满是依赖和爱意。
许寒心蓦地一跳, 这个话语, 这个眼神……
又像他第一天见到她的样子。
她像是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但她眼中的深情却又那么真切凝实。
“哦~~大神就是大神，一吻定情啊！”向盼眼睛顿时亮晶晶的，慕思真是好福气啊！
挖到满意的八卦，大家终于放过了他们。随后陈一铭和李如夕被逮着问了几个问题, 这个游戏才终于结束。
许寒看慕思的状态实在不行，打算不管怎样就这样提前带她走，却听到她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把耳朵凑近她嘴边。
“渴……喝水。”
许寒终于听清，眼睛扫了扫两边，问周南：“有水吗？”
没等周南回答，李如夕的手伸了过来，“喏，水。”
慕思发现眼前有一只不属于许寒的手，抬起头，就看到李如夕递过来一瓶水。
前世现世的记忆交叠，此时她脑子里全是如瑄每天去茶水间好心帮她泡好咖啡，然后递给她的场景。
那时，她如何会知道，那一杯杯温暖，就是后来害她遭受难言的痛苦并最终与许寒阴阳两隔的罪魁祸首呢。
想到这里，她似清醒了几分，实际却并没清醒，警惕地看着李如夕，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手，“我不喝。”
李如夕一阵气急，她这会儿算是好心给她水吧，她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又不会下毒害她！
她提起耐心，又说了句，“没喝过的。”
慕思却依旧固执地摇头，对她很是戒备，抓住许寒的衣服，“许寒我想喝水。”
李如夕一下子火更大了。她什么意思？
只喝许寒给的水吗？至于这么矫情么，难道许寒真就喜欢这样的？
许寒看慕思眼中有些焦急，有些无助，就那样紧紧地抓着他，顿时失了原则，安抚地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的好意，”他冲李如夕说，“不过我们现在就准备离开了，路上买水就可以。”
说完他就替慕思穿好外套，慕思特别乖巧地任他动作。
许寒和众人示意了下，就将慕思拉起，紧紧搂住她，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这就……走了？”周南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懂什么，一看许寒那小女朋友就是醉了，醉了才有意思……”陈一铭意味深长地看着门的方向。
向盼也是恍然大悟，一脸激动，“学长，你是说许学长要对慕思……？”
她停了停，封住了要说的话，改口：“我懂我懂！”
馨如白了一眼这几个人，脑洞真大。
要说发生点儿什么，那也是凌慕思要对许寒做什么还差不多。
*
两人出了KTV，许寒先把慕思送到出租车上，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重新回到车上，他碰了碰慕思的脸颊，拧开水的瓶盖递至她嘴边，“思思，喝水了。”
慕思皱皱眉，睁开了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是许寒，微启双唇，咕咚咕咚连喝好几口，嘴唇终于得到了水的滋润。
在车上，许寒拜托司机开了暖风，暖烘烘的，再加上酒精的加持，慕思很快就睡着了。
直到车停下，她还没有醒。略作思索，许寒将慕思的帽子戴上，把她横抱而起，从公寓楼下一路抱到她的房间。
将她放至床上，她还是没有醒。
许寒没有叫醒她，一直安静地看着她，回想着刚刚一系列的反常，眸中若有所思。
半晌，他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慕行，是我。”他沉声开口。
“这么晚，什么事儿？”已经十一点，实在不符合许寒的作息。
“你有没有在思思面前提起过我？”他直入主题。
“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慕行一头雾水。
“她来S市以前。”
“来S市以前……”慕行思考了几秒，“没说过啊，我跟小孩子说什么工作。”
神色微敛，许寒接着问，“那她看过照片吗？”
“拜托，我没事儿留你照片干什么。好像就有一张班级照，我们班人那么多，太远也看不清你的脸。”
慕行吐槽着，一时觉得缘分很是奇妙，继续说了下去。
“第一次说起你是她来的第一天，她问我公司忙不忙，我就说因为她来所以都交给你了。结果大晚上的她非要去公司参观，这么一想，她不会是要去看你的吧？啧，不对，她又没见过你。”
“说起来你俩也是有缘分，思思从小学画画，文化课成绩就算还好吧，又从小被宠惯了离不开家，所以一直想报A大美院。没想到高三开始，成绩突飞猛进，最后考上了S大金融。她一定是太黏我，想来找我，可竟然促成了你俩。”慕行略带醋意地说。
许寒听了他的话，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眼中的深意更浓。
从小在A市生活，从没有来过S市，此前更是一直有意愿在A市上学，高考志愿却填了S大。
从没有听慕行提过他，甚至连照片也没见过，却在来S市的当天准确地认出他，对他笑嘻嘻的说你命里缺我。
逛超市的时候，她随手拿的几样东西恰好都是他喜欢吃的。
真的有这样的巧合？
细细想来，第一天遇到，那是她第一次去公司。她根本没有走错屋子，现在看来她原本就是要去他的办公室，她分明还给他留了字条。
太多疑点。
他终于意识到那时觉察到的不对劲所在。她那双眼睛里所蕴含的情意，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那时她眼中的喜色，现在想来，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他，真的见过她吗？
她，为何这样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