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假期结束返校后, 赵禾苗告诉张老师，在语文课或者语文自习课的时候，自己还是继续留在办公室自习，并且保证语文成绩不会落下。
张老师点点头，没有多少什么，只是叮嘱她不要落下课业。
11月初, 有一场六校联考, 全市最好的六个学校统一出题, 还会排出这一次考试的前一百名, 这一次考试是一个提前摸底的考试。
赵禾苗几乎是摒除了所有杂念，专心备考。
学校在进入高三楼层的每一个出口，都标上了“距离高考还有XXX天”, 只要路过就能看见，简直就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随时鞭策你。
冬去春来, 高三的日子每天都很忙碌, 复习, 考试, 重复着，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一线。
非常非常快, 6月1号，儿童节，学校也在这一天安排了一场高三生誓师大会。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后，全体高三师生来到了运动场集合, 每个班男女生各站一列。
赵禾苗和赵好好个子差不多，俩人一前一后地站在中间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直到教导主任在上方大声训斥，俩人才停止闲聊。不仅是赵禾苗他们，整个运动场也这才才安静下来，只不过时不时还是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发出。
对于五中的学生来说，五中的教导主任比校长的存在感还高，可以说仅次于自家班主任，学校的校风，学生的作风，学生的成绩，他统统要管，而且是亲力亲为，亲自巡查，专门逮那些顶风作案的学生，比如，早恋，咳……
大家对于教导主任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他做事一板一眼，严以律己，完全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来办事，不少人都因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被他逮着批评教育。
可是更多的时候，这位教导主任完全是把全校的学生当做自家孩子一样，有困难找教导主任，他能帮忙就会帮忙；有意见提出，行，只要不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他会结合实际情况充分考虑。
现在，他站在主席台上，充满激情地鼓励着底下即将进入人生最重要的一场考试的学子们，在最后，又送上了一碗鸡汤。
讲话完毕后，底下的同学们齐齐鼓掌，这是三年来，除了刚开学时，最响亮的一次掌声。
赵禾苗也拍得很用力，高考，越来越近了，她的第二次高考。
*
6月3号，高三开始调休。
因为徐静最近是在忙得走不开，所以她把孙兰香接了过来，帮忙给两个孩子做上两天饭。
赵禾苗和赵栋翼比平时更加安静，吃过饭后，俩人强硬地要求洗碗，之后便回到了房间，抓紧这仅有的两天时间再复习复习。
赵禾苗是这样以为的，她觉得赵栋翼肯定是在复习，他肯定紧张。
反观她，回到家后，反而不想再翻开书本了，每天就看着关爷爷之前留给她的老书。
晚上8点，她收到了沈桓易的短信。
自从上次俩人知道了彼此的电话号码之后，就经常会互通短信。
高考加油，别玩手机。
她马上回了一个：这个手机又没啥好玩的，就一小灵通……
赵禾苗估计沈桓易又忙起来了，把小灵通扔到一旁，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里开始碎碎念。
“妖精不知道去哪里了，这都三年了，还有关爷爷，关爷爷都去世三年了啊。我以后选择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吗？还是说我就是真的去开一家书店，唔，人生啊……”
滋滋——
旁边的小灵通欢快地在床上左右摇摆。
赵禾苗拿起来一看，是沈桓易回复的短信。
哦，你回短信回得可真快。
…………
啧，赵禾苗决定不回复他了。
睡觉前，赵禾苗又拿起手机看了看，里面躺着两个小时前沈桓易发来的短信。
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
赵禾苗笑了笑，回了一个“好”字。
6月5号，看考场。
赵禾苗被分到了升达高中参加考试，赵栋翼在市一高，两所学校距离他们家都很近，升达高中只需要坐半个小时的公交就到了，去市一高没有直达的公交车，需要转车。
徐静直接给了他们每人三百，让他们在考试期间，坐出租车来回，不够再问她要。
赵禾苗班上除了她还有几个人也在升达高中，可是几人都不顺路，所以赵禾苗是自己去的那里。
升达高中也是C市数一数二的高中，只不过它是一所半公半私的学校，所以学费贵一点，学校设施更好一点。
升达中学很大，赵禾苗也不指望在里面可以碰到熟人，她按照校内的指示牌，又对着自己的考号，来到了她所在的考场楼层，这一栋楼好像是高一的楼，她在二楼考试，所在考场教室外面的牌上写着“高一·七班”。
之后，赵禾苗又去找了找厕所的位置。
考场教室和厕所都确定好以后，赵禾苗便离开了。
第二天，赵禾苗很早就醒了过来，她安静地洗漱完，又安静地拿出来了学校发的语文复习资料，可是她眼镜盯着这些字词，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赵禾苗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停地深呼吸，可是小心脏却不听使唤，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现在还不到六点，赵栋翼肯定还没有起床……
赵禾苗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紧张了，她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她想起来了，之前沈桓易说过，她要是有问题可以给他打电话，现在，她这么紧张，也算是有问题吧……
赵禾苗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小灵通，算了算时间，沈桓易那里现在差不多是半夜十二点，她打电话过去不会打扰到他吧。
她有些纠结了，打还是不打呢？
不然先发个短信问一问，要是方便的话，自己再打过去。
赵禾苗斟字酌句，几分钟才想好应该写上些什么发过去。
又隔了几分钟，沈桓易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禾苗，国内现在不到6点半吧，大早上的你不睡觉瞎想什么？”
“我紧张啊！”赵禾苗有些委屈，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被我吵醒的吗？你的声音……”
沈桓易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没有，我还没睡。”那一边，沈桓易确实没有睡，忙了一天，刚整理完第二天需要的数据，准备睡觉，赵禾苗就发来了短信。
沈桓易松开衬衣上的纽扣，靠在窗边，看向天空，月亮挂在空中，在云下半遮半掩。
“赵禾苗，你的梦想有改变吗？开一家书店？”
赵禾苗的手无意识地转着笔，听他的声音不是睡醒了，就是还在熬夜，她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恩，开一家书店，每天早上开门，中午睡个午觉，下午就待在店里看书。每两三天去搜罗一些老书。”
说到这里，赵禾苗笑了笑，想起来一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沈桓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是胡兰成许给张爱玲的承诺，可是他终究是负了她。
“想去哪里读大学？”
赵禾苗往后靠了靠，将后背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往上扬，脸上一片向往之情，“我啊，我就想留在C市，阿翼势必会去外地读大学，阿黎姐姐也在外面，我要留在这里陪家人，然后开始做兼职，存钱，考察场地，调查市场情况，为四年后的梦想做好准备。”
沈桓易低笑出声，“早就想好了啊你。”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三年前是说着玩的吗！”
…………
俩人就这样聊了十几分钟，一直到赵禾苗听见了孙兰香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才挂断电话。
“沈桓易，我挂电话了，我去帮我外婆做早饭。”
“嗯。”沈桓易揉了揉眉心，“你以后可以直接打电话过来，不用发短信问我。”
“唔，还是算了吧，国际长途，我还是发短信，你再会过来吧。”
“你可真是……”
“嘿嘿，挂了，拜拜——”
*
8点钟，赵禾苗和赵栋翼出门赶赴考场。
徐静在赵禾苗姐弟俩初三毕业后，重新找了一个小区租房，小区属于半高档小区，虽然租金较之以前的房子更贵，可是无论是环境还是安保设施都比较好。
这座小区今年高考生貌似比较多，街道办还联系了出租车公司，希望他们能够在高考的这两天早上能多多过来。
赵禾苗和赵栋翼出门就分头上了两辆出租车，去往了不同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