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无常
野兽一样的疯狂, 肆无忌惮,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苏烟拼命挣扎着, 痛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好像有一把利刃在她身体里肆意搅弄, 一次次割着她的血肉,凌迟着她的意志。
张亚文意识模糊, 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 只是浑身的细胞都兴奋了起来。
没错,是他的, 都是他的。
他厌恶身下女人的挣扎,往后扯着她的头发狠狠骂道:“你个小骚.货, 再挣扎弄死你!”
苏烟的眼神绝望到了极点, 哭的嗓子都哑了。身上的人还一直不停的喊着薇薇, 上下起伏占有着她。
眼泪已经干涸,她痛的想要拿起刀杀了他!
她不是白薇薇!
她是苏烟!
好累啊,好疼啊, 但是最疼的是心口。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自降身价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那么千辛万苦跑出来,被羞辱只为了寻找他,可现在呢?她就像个活生生的笑话!她挑剔半天, 好不容易喜欢上的男人,爱着她最讨厌的女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白薇薇?为什么?
一场凌乱过后,男人沉沉入睡。
苏烟从他怀里钻出来,艰难的从那一堆凌乱的衣服里挑出她的穿好, 忍着疼痛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口拼命扭动门把,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包厢里黑暗一片,味道难闻的让她快要窒息。身下某处胀疼难忍,还有黏糊糊的东西从下面流出来,恶心极了。
她浑身发抖害怕极了,透过烟雾看到躺在地上沉睡的男人。
脑子里所有的疑惑瞬间得到答案。
原来他是个瘾君子!难怪他会迅速消瘦下来,难怪他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难怪他哈欠连天,疲倦不堪,没有食欲。根本就不是拍戏太累!
苏烟以为只有那些无聊的公子哥才会为了寻求刺激碰那些东西,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张亚文居然也会……
在她接受的教育里,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碰了就一辈子也脱不了身。所有自以为有着意志力的人,到最后终身不能逃脱……
她拼命砸门,只想快点逃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她以后会听父亲的话,再也不狂妄不自大了,也不混娱乐圈了,只希望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
独眼龙在门外墙角蹲着抽烟,就跟没听到剧烈的敲门声一样。
苏烟看到张亚文翻了个身,吓得不敢再敲,怕他醒过来又发疯。
手机,对!还有手机!她一瘸一拐的跑回到男人身边,在他凌乱的衣服堆里找着手机。
只要联系上了父亲,她才能安全。现在这样的张亚文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必须在他清醒过来前离开!
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了手机,她颤抖着立刻打给了父亲。
苏老爷子正在家里大发雷霆,气的吃了好几颗药。
“别气别气,孩子也许是觉得闷,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了。”
“装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她真懂事儿了,结果跟我玩这一手。要不是把她困在家里,她现在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本想等陆家消了火之后再说,她现在跑出去不是正往枪口上撞吗!”
家里电话响了起来,苏妈妈有预感是女儿打来的,赶紧扑上去接听。
那边就听到女儿抽泣:“快来救我……”
话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混杂着女儿的尖叫,手机似乎被打掉了。
苏妈妈大喊:“烟烟你在哪呢!你别吓妈妈,快告诉我你在哪?!”
“你给谁打电话呢?!苏、烟!”
苏父苏母就听到一个男人阴沉沉的声音,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男人赤身裸.体,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她,声音阴冷嘲讽:“你舍得出现了啊?”
张亚文现在对她是恨之入骨。
她自己作死,非要报复陆清和白薇薇,闹的那么难看,结果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算了,还连他一起连累!
娱乐圈对于她来说是玩票性质,玩没了还可以回家继续做她的千金大小姐,可是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全部!他没了事业,不是众人追捧的明星,那他就一无所有了!
苏烟消失的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的花边新闻被爆,在夜店跟各种女子,甚至是小明星床上缠绵的艳照流出,一夜之间,深情形象彻底崩塌。
有知情人爆料,他资源不断的原因是傍上了家境优越的苏烟!说白了,他就是苏烟养的一只金丝雀,结果却背着金.主勾三搭四。
仿佛有人在幕后操纵一般,不,就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先是网上水军引导,再有人现实中煽风点火,带领一群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围着他打他骂他,说他愧对她们的喜欢。
娱乐新闻连续一个月都是关于他的不良新闻,这样的男人哪有什么深情!
他被骂的猪狗不如,到处寻找苏烟,想让她想办法找关系制止舆论,一个星期找不到,两个星期找不到,他像是疯了一样,希望她快点出现在他的面前,帮他解决困难。
从满是希望等到绝望,从伤痕累累等到被骚扰退医院也没等到她。
紧接着就是封杀,解约,赔偿天价违约金,他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了。而从头到尾,苏烟都没出现过。
张亚文想不明白,明明是苏烟做的,凭什么连累他?在满天黑料的时候,她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一个人被泼了一身的脏水。
“我、我被我爸关在家里出不来。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苏烟的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垂头看地。
看她这么装,张亚文冷笑:“我身上你哪儿没见过?现在装什么纯?!”
苏烟明显的感觉现在的他精神很不正常,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转移话题,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门锁了,不知道谁干的。”
“你怕我?”他声音低沉又沙哑,狠狠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阴沉,似乎氤氲着狂风暴雨。
“没、没有啊。”苏烟快哭了。
“那你抖什么?”
她终于受不了了:“你为什么要碰那个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会毁了你的一生!”
张亚文冷笑:“我的一生?”
他的一生早就毁了!而毁了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贱人!他不好过,那就拉着这个人跟他一起下地狱!
他伸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苏烟摔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他赤.裸着身子骑在她身上,狠狠殴打着她的脸,发泄着内心的愤怒不堪。
他早就受够了。
这个贱人对他呼来喝去,不拿他当人看,以为给他点资源,他就要冲她摇尾乞怜!
苏烟一声声惨叫凄厉。
“知道我最讨厌的人是谁吗?不是陆清!是你啊!”
他挥舞着拳头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毫不留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挑拨白薇薇和陆清吗?以为我不知道我刚进娱乐圈被欺负其实背后授意的人是你吗?!其实最早你接近我的目的就不纯,你给我资源,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把我当枪使!”
“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进娱乐圈?!”苏烟尖叫。
张亚文拳头顿住,紧接着暴雨般的拳头席卷而来,他恶狠狠:“为了利用我你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是的,苏烟算计了好几年。
她捧张亚文就是为了让他火的无人忽视,借他的口爆出白薇薇拜金,虚荣,甚至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如果是一般男人,一般的家庭,一定会信了她的证据,厌恶白薇薇。
可那个人是陆清,只要他不信,他愿意为白薇薇披荆斩棘,那外人说什么,拿出什么证据也没有意义。
苏烟算计透了普通男人的心思,却忽视了陆清对白薇薇的感情。
苏烟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疯狂的殴打,她奄奄一息,满脸泪水,楚楚可怜,苟延残喘,心里惧意大过了恨意。
张亚文忽而温柔地笑,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轻声细语:“烟烟……”
刹那间,苏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后背凉森森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苏烟心抽搐了一下,蜷缩着身子没有说话。
谁知道下一秒就迎来了一个大耳光,他暴怒的像头狮子:“说!”
“喜欢喜欢,喜欢过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苏烟一边哭一边抽噎,十分恐惧。
她说的是喜欢过。
可是,在被他打骂,看到他喜怒无常跟个疯子一样,那一点心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亚文着迷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引诱着她,声音又是极度的温柔:“那你愿不愿意帮我?”
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抖了一下,不敢看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神秘的笑了笑……
手机亮了一下,陆清拿过来,一目十行看完,想了半秒,回复:五百万,开。
也就是三秒钟那边回复过来:好。
白薇薇洗完澡出来,招呼他过来吹头发:“别玩手机了,快过来。”
陆清立刻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在吹风机呼呼的风声中,他听到她的声音:“老公,咱们这个孩子起什么名字?”
手指在他黑发中来回交错,陆清眯着眼,大爷一样的享受着,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管男孩女孩都叫陆白。”
白薇薇手顿了一下,无语:“……别坑娃行吗?”
小名叫什么?白白?小白?
“怎么叫坑娃呢?陆白不好听吗?路从今夜白,多有诗情画意。”陆清洋洋得意,信口胡邹,“而且我们不能那么不公平,都是我们的孩子,陆威就是取自我们名字中的一个字,老二不这样,以后心里不平衡怎么办?”
他胡说八道,油嘴滑舌起来,白薇薇哪里是他的对手,吹着他的头发:“你是他爹,你说了算。”
“说的跟你不乐意似的,那你说起什么名,你是他妈,你说了更算,孩子他爹没意见。”
白薇薇抿唇不说话。
陆白就陆白呗,叫叫其实还是挺顺嘴的,挺好听的。
这么多年相处,陆清早就知道她口是心非的毛病,嘴上说着不要,心里指不定多开心多喜欢呢。
老夫老妻了,净瞎矜持!
吹完头发,陆清关上灯搂着她,琢磨了一会儿,跟她聊天:“其实怀孕对我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啊。”
“又多了个孩子叫你爸,你占大便宜了。”
陆清闷声笑,在她耳边嘀咕:“占什么玩意儿便宜,一怀孕就一年多不能碰你,生下孩子之后亲热一下跟偷情似的,要是可以我还真不想要这个孩子。不过倒是有一点挺好的。”
“什么?”她下意识问,嘴唇碰到他的唇上,软软的。
他顺便嘬了一口她的小嘴,不怀好意笑道:“我又有奶喝了。”
白薇薇无语,黑暗中低声细语:“讲真,你有点变态。”
哪有他这样的爹,孩子还没出生先惦记上了孩子的饭……
陆清又开始装可怜,埋在她胸口哭诉自己小时候多么可怜,都没有喝过母乳,这不是变态,是感情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