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求婚篇(一)
伦敦的阳光,不那么热烈,哪怕是中午一两点,也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午饭后,耿东坐在白沙窗边的木桌上,继续看着电脑上的数据。阮心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抱着膝头,啃着苹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耿东工作时十分专注。分析着数据想到什么,就立马给手下打电话。交代完工作,又投入到新一轮的专注中。
阮心看着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样子,想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忘神得都忘记了继续啃苹果。
白纱窗帘随着风,吹得一撩一撩的,撩得阮心心里充满了幻想。她歪头靠在沙发上,想象着他单膝跪地,高举戒指的画面,然后深情款款的对自己说:“阮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耿东察觉到异样的视线,抬头一看,就看到阮心举着一颗啃了一半的苹果,傻乎乎地瞅着自己笑。
耿东搞不懂她,看她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出神出声,于是喊她:“阮心。”
阮心还沉浸在幻想中,听到他如想象中那般喊着自己,下意识地回了句:“我愿意。”
说完,一愣,回过神来,看到耿东在笑自己,瞬间羞红了脸。她双脚落地,忙不迭地穿上拖鞋,跑出套房的会客厅。
耿东一直目送阮心跑出去,忍不住哈哈大笑。回忆着她那句不经意的“我愿意”,笑容逐渐安静,但安静中透着暖。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伦敦天上的云,就像阮心。白白柔柔的,像是轻轻拥抱着光……
而爱丁堡的天空,则黑云压顶,像是马上就要吞噬天地。
阮心穿着黑风衣,拎着黑色的手提包,抬头看着如黑山老妖即将降世般的天空,挽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黑色长发,心里彻底打消了耿东可能会跟她求婚的念头。
谁会在这种鬼地方求婚?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脸上仿佛用国际通用文字写上了不开心。本来跟耿东去哪儿她都觉得挺高兴的,但因之前心里有了美好的念想,现在希望落空,心头就像此刻的天空一样,堆积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看了一眼耿东还在专注地看着PAD办公,感到有一点点的无聊。抿着嘴,皱着眉,心想这几天在爱丁堡该不会也像在伦敦一样,闲得每天到广场上喂鸽子吧?
耿东处理完PAD上的工作,把PAD放到一旁。转头看到阮心了无生趣的样子,明白自己冷落她了,于是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举起来轻轻一吻,问:“宝贝儿,想什么呢?”
阮心回头,见他闲了下来,立刻撅起嘴,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往他怀里粘。她好似软若无骨一样,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肩膀上,抱怨道:“想你呀!你就顾着工作,都不理我。”
耿东笑笑,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司机专注地开车,仿佛完全看不见老板跟老板娘在后面在干什么。
阮心随着他的目光,也往前一看,这才想起来车里还有人呢。她不好意思地想坐起来,搂着耿东的手撑在座椅上,才刚一用力,就被耿东的大掌往她背上一压,又把她压回了耿东怀里。
阮心轻捶他胸口,瞟了司机一眼,嘟囔道:“有人在呢!”
耿东抓住她施加“暴力”的手,眯起眼,假装不好惹的样子问:“你自己钻进我怀里的。怎么,撩完就想走?”
阮心张了张口,却想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耿东淡笑着看她,仿佛不管她出什么招式,他都能见招拆招。见此,阮心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是撩完就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耿东笑了,无奈地问:“阮心,你讲不讲理?”
阮心学着他得意起来的时候,眉眼一挑、嘴角一勾的样子,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反问道:“我跟你讲什么理呀?”
情侣之间,讲什么道理。
可由着她的话不讲理,难道真的让她撩完就走?
那耿东可不干……
以为自己成功将了耿东一军的阮心,笑完了眉眼看着耿东,莫名的成就感在心中飘荡。
耿东宠溺地看着她,伸手按了一下自己手边的某个按键。接着“嗡”一声,驾驶座和后座只见,缓缓上升起一道隔板。等隔板完全将他们俩和司机隔开,阮心心里一慌,不敢再那么皮了。
阮心指着隔板,傻傻地问:“怎么……还有这个呀?”
耿东耐心地解答:“为了方便我们继续讲理。”
阮心心慌地别了一下头发,“讲什么理呀?”
耿东慢慢地往她身上压,回答说:“随你。”
阮心见来者不善,心想他不会想要在车里干嘛吧?……别啊,她没那么开放呀!司机还在前面呢……她推嚷道:“你别过来,哪有你这样讲道理的?”
耿东已逼得她退无可退,手撑在她身后的车门上,呵呵一笑,告诉她:“至于怎么讲道理嘛……我说了算。”
阮心被他亲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心想:明明是我在跟他抱怨不满,怎么到了最后又成了我被他玩弄得团团转?
想不通的事,索性不想。
但在前方还有司机的情况下跟耿东车震,这是阮心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了解耿东吃软不吃硬,于是在他啃着自己脖子的时候,好声劝道:“亲爱的,我们别在车里……别在车里那什么……等会进酒店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耿东撑起身子问:“什么都可以?”
阮心点点头。心想先答应他,逃过此劫再说!
哪知耿东竟嗤笑一声,直接拆穿,“我不信。”
阮心没想到自己演技这么差,根本骗不了他。
正担心这下自己会不会真的在劫难逃时,耿东撑起了身子坐好,把她也拉了起来,替她整理被自己揉乱的衣服,看了眼外面,神秘一笑,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