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湖自杀
“你动用私刑,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不会上报皇上,这一巴掌就当是还回去!”方采言气势强硬,“若是下次你再犯,还回去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巴掌了!”
映荷在后面解气一笑。
赵芷柔无助地回头看向陈莲玉,嘴巴一撇,突然嘤嘤嘤地哭起来!
“没出息的东西!”陈莲玉暗骂一声,由宫女扶着下轿,她在宫里呆的时间长了,吃得好住的好,此时被宫女扶着,倒真是个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身材都有些走样了。
可是面若桃花,仍是妩媚非常,尤其眼角那颗痣,不知道夺了多少男人的心呢!
她慢悠悠地走到方采言面前,两只眼睛不屑地睨着,从鼻子里发出轻哼,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丽才人打你便是动用私刑,你打了丽才人就不算是私刑了吗?”
“两相抵消,自然做不得数了!”方采言有理有据,语气尽量保持着从容和平静。
“两相抵消?”陈莲玉忽然恶狠狠地道:“你还真是天真,今天我就叫你知道什么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话音刚落,陈莲玉一个狠戾的巴掌就落到了方采言的脸上,还是之前赵芷柔打得那半边脸,受了两次打,很快就变得红肿,疼意更甚。
方采言咧了咧嘴,方淳月在一旁吓得扶住了珠儿,身体颤抖起来。
映荷心疼不已,急忙拦到方采言身前,喊道:“我家娘娘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凭什么打人!”
陈莲玉伸手又给了映荷一巴掌,“就凭主子丫鬟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尊卑有序,像条疯狗,到处咬人!”
映荷挨了打,气急喊道:“你们才是疯……”
话还没说完,春华便及时捂住了映荷的嘴,皱着眉,摇了摇头。
“来人!”陈莲玉向身后招了招手,两个老嬷嬷就弯腰小步走过来,“给本宫掌嘴方采言二十!告诉告诉她,这个宫里能使用私刑的只有本宫!”
两个老嬷嬷便走到方采言身边,一个架着方采言,使她动弹不得,另一个拿出了手里猩红的板子,手臂已经举起,未等方采言说话,一个板子就落了下来。
方采言的嘴,瞬间青紫红肿,惨不忍睹!
方淳月若不是有珠儿扶着,早就跪到了地上,映荷拼命挣开春华的束缚,扑到老嬷嬷身后,想要掰开老嬷嬷对方采言的束缚。
奈何老嬷嬷身高体胖,怎么弄也弄不开。
正当方淳月吓得失神落魄之际,历默清明黄色的轿辇忽然由远而近,渐渐行来。
方淳月如同见到了救星,慌乱地跑到历默清的轿辇前,大喊着:“救命!救命啊皇上!”
两个老嬷嬷见了皇上来,也停下了手。
方采言终于得了释放,一下子禁不住力,跪倒在地上,映荷和春华将她护住了,此时她的嘴巴和脸已经全部肿了起来,而且面部充血,又流了血,整个半张脸都显得异常可怕。
她见到了历默清,竟然慌乱地用团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又把头埋在了映荷的怀里。
这个人,她实在是丢不起!
陈莲玉也震惊了,连忙带着闫秀慧、赵芷柔,还有她的一众下人跪到在地,拜见皇上。
方淳月立刻一副受了极大的屈辱,泪流满面道:“皇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臣妾真的好怕,好怕啊!”
方淳月一边哭一边靠在了历默清的身上。
历默清皱着眉推开了悲戚的方淳月,越过一个个跪着的人,也没唤平身,只是径直走到方采言的面前。
他蹲下来,伸手扳过方采言的脸。但是没扳过来,因为方采言用力往映荷那边靠。他又使了更大的力气,这才将方采言的脸扳过来。
然而,方采言却用团扇将整张脸都护住了。
历默清轻轻地,轻轻地拂开了她的团扇,当他看到受伤严重,一脸血的面孔时,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心疼和可怜。
但是这神色很快又淡去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吩咐着其他人平身,声音半点起伏都没有。
他走到陈莲玉身前,用手捏起了陈莲玉的下巴,冰冷地呼吸喷到陈莲玉脸上,“你蠢吗?光天化日,宫中大路上,就敢私下动刑?”
他狠狠一扔,陈莲玉身子一个趔趄,赵芷柔适时的扶住了,才不至于摔倒。
陈莲玉顿时娇滴滴地喊冤枉,“是方采言先动了私刑,臣妾才逼不得已惩罚她的!”
“谁给你的权利?”历默清问。
陈莲玉“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历默清召来了曹荣,吩咐:“降陈昭仪为陈选侍,那两个嬷嬷罚到浣洗局,终生服役,不得有误!”
“皇上,是她先动用的私刑!”陈莲玉见势不妙,急的大喊,“你为什么不罚她!”
历默清淡淡地看了陈莲玉一眼,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吩咐道:“先给陈莲玉掌嘴五十后,再降品级!”
“皇上!”陈莲玉抓住了历默清的衣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前将她视若掌上明珠的人,竟会这么惩罚她!
历默清嫌恶地推开了陈莲玉,曹荣立刻着人将陈莲玉架住,就地进行了掌嘴刑法。
历默清回头扫了眼方采言,淡淡吩咐道:“动用私刑,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扣除五个月的月银。”
曹荣弯腰回说:“是。”
历默清点了点头,便登上轿辇,准备扬长而去。路过方淳月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他探出半个身子,向方淳月伸出白玉般修长的手。
方淳月娇羞地将自己的手搭在历默清的手中,历默清一个用力,便将方淳月拽上了轿辇,二人言笑晏晏地从方采言身边掠过,终于扬长而去。
方采言突然力尽,彻底倒在映荷和春华怀里。
醒来时,方采言躺在长清阁自己的床上,看着床顶雕刻的镂花图案,犹如一朵朵盛放的莲花。
她的脸还疼着,便□□华拿了膏药来敷。膏药敷上,感觉清清凉凉的,舒服了不少。
这时候,她的怀里忽然温热起来,她忙掏出玲珑玉,只见上面有了字:救人于身不及救人于心。
她忽然有点哭笑不得,春华见了便问怎么回事。
方采言道:“救人于身不及救人于心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春华想了想道:“该是‘救一个人不能只救她的身体,还要解救她的心灵’吧!”
“嗯,对。”方采言点了点头,“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那还有什么深意?”春华问。
“不是救人,”方采言神色略有些悲伤,“是自救。不过,”方采言忽然又换了轻松的语气,“如果只是心的解救,那受些皮肉之苦也没什么了,主要是选择原谅……她吗!”
“她?”春华不解。
“嗯,”方采言神秘一笑,“前一个世界的她。”
晚间,曹荣向圣上禀报说,方贵人受了刺激,好像疯了,回去之后尽说些疯言疯语,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历默清略有些忧虑的点了点头。
转而又抱起了方淳月,竖日清晨,擢封方淳月升为昭仪,赐锦字。
方采言在长清阁,即便偏僻,喜大普奔的好消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脸上露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笑意,心里想着:还差个孩子,只要有了子嗣,就能再往上升了!
因为禁足,方采言不能出去,别人也不能进来看她,于是她便托了春华去到方淳月的芷兰宫,捎去祝福恭喜的话,又叫她把握时机,生个孩子。
不过说来容易,一个孩子怎么能是说有就有的呢?
那兰贵妃进宫了几年,有了四五次,但不是胎死腹中,便是夭折了,导致如今也难以生育,其余众妃又因为皇上总是专宠一人,导致无法雨露均沾,而久久难以怀孕。
所以现在,宫里缺的就是一个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不管男女,都会母凭子贵,若是个男孩,登上皇后之位都是不在话下的。
不过现在方淳月的日子恐怕要更加艰难了,得前防狼后防虎,毕竟兰贵妃佛口蛇心,而陈莲玉虽遭贬斥,赵芷柔和闫秀慧也是不会罢休的。
方采言越想越是担心方淳月的处境,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
夜里难受,就想要要点酒喝。
便命小黑子和小橙子搬来几坛酒,就着生花生,狠狠闷了几口,当时辣的眼泪直流,看的一旁的小黑子小橙子心惊胆战。
“你们出去!”方采言忍着嘴疼,打发两个人出去,“站在这儿碍事,还妨碍我喝酒!”
“贵人,酒多伤身,要不咱还是别喝了吧!”小黑子怕方采言喝多了出事,到时候在怪罪到自己和小橙子身上。
“放心,”方采言又喝了一口,趁着清醒说,“我清醒的很,酒量也大,不会出事的,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是自找,不会怪在你们头上。都出去吧,我喝酒自有分寸的!”
小黑子和小橙子还犹犹豫豫,方采言又命令:“出去!”两人这才犹疑地出去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方采言一个人,她又仰头喝了一口,这坛酒就见了底。
她扔下了空酒坛,又拿起一坛更大些的,咕咚咕咚地喝起来,好像是喝的多了,她也不再觉得辣,只是有时候不小心碰到受了伤的嘴还是很疼。
喝到第三坛的时候,她又喝的猛了,不小心磕到了嘴,疼得全身肌肉紧绷,冷汗直流。可是这时候酒意也上来了,只觉得头脑昏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美好。
周围仿佛不再是她的寝宫,而是白日里那条宫路,她看到远处走来一辆轿辇,里面的人伸出白玉般修长的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是方、采、言!”她一顿一字地说,“你找错人了,方淳月在……”
她四顾张望,却不见方淳月的影子。
“哦,她不在。”方采言有些失落,“她会怀个孩子的……我今年十六,我这个年龄不好,心智不成熟啊……”
面前的手又晃了晃,好像在催促她上车。
“不不不,”方采言急忙摇头,“我绝对、绝对不会上你的车!”
可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抓住了那只手,不过手感却异常坚硬,她跨了一步,脚底却突然落空,失重地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
方采言只觉得有水流涌进自己的口鼻耳朵,她想要呼救,却不断地呛进了几口水。
外面有急迫地声音传来。
“不好了,娘娘跳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屈辱都是暂时的,一个人只有承受了屈辱才能走的更远……我在说啥?没啥好说的呢,明天就要众叛亲离了,可怜的白莲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