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 节目开播(459/521)
宋锦纹目光瞥向纪云涯,眸底划过一抹冷笑:“你让纪小姐代你比,而纪小姐也答应了,纪小姐,是也不是?”
一时议论声更大了,别看宋锦纹嚣张,那是有真本事的,钢琴那是弹得真好,有钢琴神童的称号,她要跟别人比,肯定是比钢琴,纪云涯是疯了吗?竟然跟宋锦纹比钢琴,这明显找死。
一时看向纪云涯的眼神毫不掩饰鄙夷,以为自己攀上了晏家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吗?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出风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分几两,简直笑死人了,晏颂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晏颂眸光忽冷,冷冷的剜了眼宋锦纹,宋锦纹有些心惊这个男人的气势,随后想到凌丹霄为了那个贱人吼她,一腔怒气无处发泄,今儿非得拿纪云涯泻火不成。
云涯轻轻拍了拍晏颂的手,淡笑道:“晏哥哥,你看好了。”
晏颂担忧的看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面容:“别勉强自己。”
她是为了什么,他心底一清二楚,恨不得马上带她离开这里,但他不能这样做,要尊重她的想法。
两人之间是那么默契,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最看不下去的就是宋宝儿,凭什么她落得这样的下场,而始作俑者却还受尽男人的呵护,这不公平。
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晏南归,那男人此刻眸光正饶有兴趣的落在纪云涯身上,看来她猜的没错。
冷笑了一声,她朝暗处使了个眼色,接收到她眼神的酒侍暗暗点了点头。
“怎么?怕了?你要现在认输的话,我算你有自知之明。”宋锦纹冷笑道。
云涯落落大方的站起来,“谁说我认输了?自然要堂堂正正的比,比什么,宋小姐随便选。”
“呵……好大的口气,自信是好,但自信过了头,就很蠢了。”宋锦纹自认钢琴难逢敌手,据她调查,纪云涯从没在任何场合弹过钢琴,她觉得对方应该根本就不会弹,她现在一定是打肿脸充胖子,看她等会儿怎么打脸。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给宋小姐。”云涯笑眯眯说道,清纯又甜美,看的在场不少男人移不开眼。
“那好,我就等着纪小姐一鸣惊人了。”宋锦纹冷笑道:“十艺,琴棋书画,诗酒花茶,马术柔道,自然先比琴,所谓琴就是钢琴,宋小姐以为如何?”
云涯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随后皱了皱眉:“如果同时比的话,琴音噪杂,如何判断出谁胜谁负?”
宋锦纹拿出两份曲谱,“一首是入门级别的d大调卡农,一首是世界公认最难的钢琴曲第三钢琴协奏曲,你选哪个?”
她把选择权交到纪云涯手上,无论她选哪个,都只有被完虐的份儿,她如果想死的好看点,就选卡农,要是想死的难看就选第三钢琴协奏曲,也免得让人说她欺负人,是纪云涯自己选得,可不关她的事。
云涯看都没看一眼,笑道:“宋小姐觉得呢?”
宋锦纹料定纪云涯是在跟她打太极,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呵呵,要我说,当然是选难度最大的,这样才能凸显出技术,不过未免别人觉得我欺负纪小姐,那我就选卡农好了,这个最简单,基本上初学钢琴的都会,对纪小姐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吧?”
这些名媛基本上都接触过钢琴,第三钢琴协奏曲是世界公认难度最高的钢琴曲,迄今为止能完整弹奏出来的钢琴家屈指可数,甚至还有钢琴家因演奏此曲而精神崩溃,足以见得其难度有多大。
纪云涯要是选卡农就惹笑话了,要是选拉三,那就是自寻死路,不管如何选,都逃不过一个下场,被宋锦纹完虐,不过她们倒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想怎么那么开心呢。
晏华眉头微蹙,这宋锦纹存心刁难,想了想,趴在晏星耳边说了一句话,晏星眸光亮了亮,站起来说道:“宋锦纹,你安的什么心,这曲谱谁知道有没有被你做手脚,要是你故意弄个假的,云涯姐姐不是就败给你了?”
宋锦纹冷笑道:“可笑,我宋锦纹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她太自信了,自信到完全不屑于用这些龌龊的手段。
“我不信,让我看看。”晏星走过去,夺走宋锦纹手里的曲谱看起来都是鬼画符她也看不懂,拿到云涯面前,“云涯姐姐,你看有问题没有,我怕她耍诈。”
云涯笑着瞥了她一眼:“我相信宋小姐的为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宋小姐,你说是吗?”
宋锦纹呵呵冷笑:“我谢谢你的信任了。”
“云涯姐姐,你别怕,要是输了,还有我兜着呢。”晏星小声说道,现在她心底有些后悔了,怎么当初被宋锦纹一激就头脑发热答应了呢?现在进退维谷,哎……要是真输了丢人是小,更重要的是云涯姐姐被她连累,继而影响到她跟大哥的婚事,现在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她心底很清楚,宋锦纹钢琴弹得有多好,去年她就独领风骚,在学校文艺晚会上出尽风头,连钢琴协会都对她的天赋赞不绝口,她甚至还因为其出色的钢琴天赋被保送至国外著名音乐学院,这样的宋锦纹,云涯姐姐如何打败她?
她还是太莽撞了。
云涯淡淡一笑,不见丝毫怯懦慌张,“赢得起,也输得起,没什么好担心的。”
晏颂眉头微蹙,说实话,他心底也没底,他知道云涯聪明,学习好,更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却从来不知道她还会弹钢琴,最起码他跟云涯在一起这么久,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她会弹钢琴。
他心底有着担忧,但又下意识相信云涯,云涯总会给他惊喜,她之前既然说没事,那就肯定没问题,他要相信她…
云涯看向宋锦纹,笑道:“我选最难得那首。”
宋锦纹冷笑,这是你自寻死路。
“把钢琴抬上来。”宋锦纹吩咐道。
立刻有人抬着两架钢琴摆到中央,白色的三角钢琴,真是大手笔啊。
东方漪柔声说道:“纪小姐,锦纹的钢琴技术我们都知道,我奉劝您一句,不管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了,再这样闹下去,后果……纪小姐恐怕承担不起啊。”
真是为她着想的很。
云涯温柔的笑道:“多谢东方小姐关心,其实我们之间哪有什么矛盾呢?不过是小姑娘之间的较量罢了,我陪她玩玩儿,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承担得起。”
东方漪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目光掠过纪云涯的面容,从这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根据她对纪云涯的猜测,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难道她真的深藏不露?
“哦?看来来的正是时候,有好戏看呢。”一道清润的嗓音忽然响起,如同四月的温软春风,吹进了心田。
云涯听到这个声音,心底微惊,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怎么会来?
第247 乐惊四座 不可置信
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举手投足温润如玉,人如他的声音一般,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男人抬步走了进来,目视全场,像是在看所有人,那眼中却又分明没有人,虽是温和的笑着,却又显得极为疏离,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云雾,无论如何都看不透分毫。
女人最没抵抗力的就是这种类似暖男类型的男人,一时看的有些痴了。
东方漪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走过去:“请问先生是……?”
邀请名单里没有这号人,东方漪在心下猜测,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来意是什么?
男人笑容和煦,“我姓裴。”
姓裴?听闻裴家最近找回来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难道就是眼前这位?虽然是私生子,可却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私生子这个标签也就可有可无了。
想到这里,东方漪笑容满面的说道:“原来是裴少爷,失敬失敬,请入座。”
话落扭头吩咐道:“快给裴少爷安排一个座位。”
立刻在男席安排了一个位子。
裴轻寒目光流转,所过之处那些花季少女惧是满面羞红,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晏颂那样的高岭之花她们没有机会接触,更何况已是名草有主,更是歇了几分心思,但是这个男人不同,东方漪叫他裴先生,这些名媛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在京都姓裴的家族也就一个,难道就是那个裴家?
裴家找回来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不是什么秘密,听说裴老先生还要大张旗鼓设宴,把这个儿子真正的认祖归宗,介绍给所有人,虽然是私生子,但和萧紫苏那种私生女其价值完全不同,他将来可是要继承家族的,心思也都活络了几分。
莫翩翩眼都不带眨的,“我最没抵抗力的就是这种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啊……简直就是从我的梦里走出来的,男神啊男神……。”
伊佩兰白了她一眼,抿了口果酒:“这个男人很危险,奉劝你一句,为了生命财产安全着想,还是远离为妙。”她喜欢的还是晏颂那种禁欲系美男,可惜啊,被人捷足先登了,不过她相信,她的真命天子肯定在后边等着她。
晏颂眸光微眯,冷哼了一声,真是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他的女人他会自己保护,轮不到他来出风头。
“裴先生,听闻你从小生活在江州,真巧啊,我侄媳妇也是从江州来的,怎么,你们不认识吗?”晏南归挑眉笑道,他的话果然引起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目光在裴轻寒和纪云涯身上“嗖嗖”打转。
难道这俩人之间有奸情?
刚跟晏颂你侬我侬,这会儿跟裴轻寒又是老乡,这纪云涯男神收割机不成,不让人嫉妒都不成。
晏颂冷眸瞥了眼晏南归,这个七叔,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云涯眉尖微蹙,在她决定和晏哥哥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决心和裴轻寒划清界限,为了晏哥哥,为了自己,也为了裴轻寒,如此多目光见证之下,她委失不想和裴轻寒有牵扯……
她的犹豫,裴轻寒看到了,他看着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眉目鲜活灿烂,再也不是他噩梦中那个满身鲜血早已没了呼吸的僵冷尸体,她还活着,即使她再也不属于自己,他亦是无比的庆幸。
庆幸她还活着,庆幸她如此幸福,虽然她的所有幸福源于另一个男人,他嫉妒晏颂,却又感谢他。
真好啊……
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看着她安好,看着她幸福,他已经无比满足。
就让那些痛苦的前世、彻底成为他一个人的回忆吧。
“江州很大,我对纪小姐的大名如雷贯耳,却一直无缘得见。”裴轻寒含笑道,目光掠过云涯的面容,淡淡的犹如天际的浮云。
云涯松了一口气,谢谢,她在心底说。
东方漪目光在纪云涯和裴轻寒之间掠过,眸光微微眯起。
“好了,别磨蹭了,纪云涯,你莫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吧?”宋锦纹语气不耐的说道。
管他什么裴先生不裴先生的,她此刻唯一的目标就是打败纪云涯,彻底把她踩在脚下。
裴轻寒目光淡淡掠过宋锦纹,有那么一瞬间,宋锦纹感觉后颈一凉,感觉就像有把刀架在脖子上一样,那种感觉太恐怖了,然而却找不到源头。
是错觉吗?
裴轻寒抬步朝座位走去,缓缓坐下来。
晏南归笑着瞥了他一眼,裴轻寒朝他笑了笑。
晏南归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开始吧。”云涯走到钢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阖,手指轻轻的掠过琴键,仿似在感受着什么……
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摸过钢琴了,她几乎已经快忘记了弹琴的那种感觉,而现在,随着手指掠过冰凉的琴键,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回来了。
她小的时候,纪澜衣请了国外最好的钢琴家教她弹钢琴,一节课四十分钟,按分钟收费,一分钟一万,一节课那就是四十万,纪澜衣在对她的教育上从来不心疼花钱,钢琴家对她倾囊相授,一节课学到的抵得上别人一年,那位钢琴老师曾说过,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如果加以努力,未来绝对会成为享誉世界的钢琴大师。
那时候的她很讨厌弹钢琴,其实她是讨厌被纪澜衣安排人生,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每天只有无休止的学习,连喘口气的时间也要被纪澜衣指着鼻子骂她的仪态不优雅……
纪澜衣活的太累了,而作为纪澜衣手中的傀儡,她活的更累,可是那个小小的女孩,她渴望母爱,渴望母亲的眼中能看到自己的存在,不再是一个学习机器,而是作为一个女儿而存在,能哭能撒娇,能被母亲温柔呵护,于是她逼迫自己努力变的优秀,她想,如果她努力做到母亲的要求,成为她心目中最完美最优雅的女儿,她是不是、能多疼爱自己一分?是不是、能对渺渺好一分?
那个小女孩真的太傻了,她不知道,这个世上,有的人生来就是没有心的,她的努力只会让她更加可悲……
“李斯特的超级练习曲中难度最高的鬼火都能被你弹奏的如此完美,你才五岁,ohmygod,这简直令人无法置信,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不、天才中的天才……。”
坐在那巨大的三角钢琴前,小女孩显得是那么渺小,然而那双手,却仿佛拥有着魔力,灵活百变,能演奏出这个世间最美妙也最高难度的乐曲,那双眼睛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没有了灵魂,一切精致完美的仿佛经过仪器精准计算出来的一般。
没有感情。
钢琴老师说,她的一切都很完美,唯独缺少了感情。
“维也纳音乐学院有个神童计划,我本来想要向他们推荐你,可是后来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弹钢琴,一个无法给乐曲注入感情的人,是无法弹奏出这个世间最美妙的音乐,我一开始的想法错了……。”
她本有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纪澜衣知道后非常生气,严厉的质问她为何错过这样绝好的机会。
“我对你太失望了。”
“一个无法给乐曲注入感情的人,是无法弹奏出这个世间最美妙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