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 幕后主使 笑到最后(一更)(195/252)
如法炮制,晏颂终于将一碗药给她灌进了肚子里去。
抬起袖子给她擦着嘴角的药渣,晏颂叹了口气,将她紧紧的箍在怀中,闭上双眼。
那一幕,这一辈子他都忘不了。
少女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朝他飞来,满身满脸的血,绝望而碎落。
晏颂闭上双眼,那想要把她揉入到骨血里去的强硬力道,使得昏迷中的少女不安的蹙着眉峰,晏颂脸颊贴着她的脸,笑道:“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十指紧扣,心脏紧贴,自此再也没有人能让我们分开,即使死亡也不可以。
——
“弑母之罪,天理不容,一个带着罪恶降生的孩子,这一生都休想得到幸福,地狱欢迎你……我的女儿,我死了,你将会继承我的遗志,在这个世上孤独的活下去哈哈哈哈……。”
女人疯狂而诡谲的笑声在耳畔回响,仿似在嘲笑她的愚蠢和天真。
她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刀子的把手窝在她的手中,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眼神异常平静的女人,那眼底闪烁着对她深深的嘲讽。
她仿佛触电般的缩回了手,惊蛰般猛然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世界都是人,他们对她指指点点,鄙夷又厌恶。
“就是这个女人,她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实在是罪孽啊,就算她的母亲再不对,也是生养她的母亲啊,她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她会遭报应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又变态的女人呢?实在是丢我们女人的脸,更没有男人会喜欢这么恶毒的女人……。”
那些声音盘旋在她的耳边,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无孔不入,蹂躏着她神智,折磨着她的神经,她抱着脑袋,天旋地转,绝望又痛苦的尖叫。
她没有错,她没有错,是纪澜衣该死,是她该死……
即使她生养了她,可她欠她的早已还清,两人之间在没有丝毫亲情……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
世界一片苍白荒芜,绝望如海浪铺天盖地朝她涌来,她像是溺水的人,在大海里挣扎漂浮,却连一块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都没有。
就这样吧……
她绝望的想,就这样沉入大海中,仿佛从未在这个世上出现过一般……
身体渐渐被冰凉的水所包裹,沉沉下陷,水光十色中,浮现出她的生平……
从前世到今生,两辈子的时光,她活的太累了,太累了……
她想睡了,这一觉很漫长,也许再也不会醒来,多好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算计,没有母女倾轧,就这样永远的沉睡下去。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这一生,就此解脱。
只是内心深处,似乎还有不舍……是谁,仍在牵动着她的心海……
谁在她的耳边说话,一声声一字字温柔入骨相思成灰……
微阖的视线中,似乎有一张面容浮现在水面上,一眉一眼那么熟悉,在她的灵魂深处掀起动荡。
她缓缓伸手,触摸那张脸,却忽然就散了,风吹过水面,消散于无痕。
一线阳光破水而入,照亮了她的世界。
那抹阳光驱散了黑暗和冰冷,投注在她的心上。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将她拉离了水面,泼水而出的瞬间,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云涯怔怔然望着眼前陌生的房间,死亡的感觉还那般清晰。
在她发愣的瞬间,大掌揽住她的腰腹,温暖席卷而来,她冰冷僵硬的身子跌落在一个坚硬的怀抱中,咯的她的背有些微疼。
一声幽长的叹息在她耳畔飘落,几声庆幸,几许哀愁。
“你终于醒了。”
云涯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梦里寒冷绝望历历在目,眼前温暖如春,腹背依软,她喜极而泣,转身扑到他怀中。
第485 公子无双 唯一所图
云涯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梦里寒冷绝望历历在目,眼前温暖如春,腹背依软,她喜极而泣,忽然转身扑到他的怀中。
“晏哥哥。”
充盈鼻尖的是他熟悉的气息,落在她耳畔是梦中的呼唤,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紧紧的抱着他,指头用力的几乎把他的身体抠出了血来,一时又是哭又是笑。
晏颂一直任由她哭,默默的陪着她,有的时候安慰是没有用的,在她哭泣的时候,做她的依靠,不管在任何境地,都有他陪着她。
云涯想到什么,猛然推开他,脸色苍白,“我……我杀了她,她在梦里诅咒我……一切都应验了,我杀了自己的母亲……。”
她那绝望又恐惧的模样,让晏颂心脏揪扯着疼,他去抱她,云涯却尖叫着推开他,就像一个敏感到极点的孩子,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不是你的错,你不要的罪都揽到自己身上。”晏颂强制性去抱她。
云涯疯狂的挣扎起来,碰到晏颂的左臂,晏颂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额头细汗又密集了许多,云涯却没有注意到,忽然抓住晏颂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晏颂闷哼一声,闭了闭眼,将云涯圈到怀里。
云涯伏在他胸前,嘴上还沾着血,她颤抖着,眼中流出大颗的泪珠。
“她没有死,你不用自责。”晏颂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云涯绝不相信,刀上沾了剧毒,世上没有人能配出解药,没有人比她更擅长人体器官,从哪个角度哪个方位能让人毫无生机。
重重绝路之下,纪澜衣哪里还会有生机?
晏颂紧紧抱着她,阻止她再发狂,云涯在他怀中逐渐安静下来,晏颂一颗心却痛的无以复加。
“晏哥哥,你抱紧我……。”她轻声说道。
晏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下巴揉着她一头散乱的长发,那霸道的力气几乎要将她化为齑粉揉入到骨血中去。
“我好冷啊……。”她喃喃道。
“渺渺他长大了,已不再需要我了,这个世界,没有我留恋的了,我真的好累啊……。”
晏颂恶狠狠的在她脖子里咬了一口:“你再说一遍?”
云涯身子猛然颤了颤,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几乎死了,是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回来的。”
晏颂长叹一声,宽厚温暖的大掌轻轻拍在她的背上,“不要再说这种傻话。”
“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休想甩开我。”男人恶狠狠又霸道的声音落在耳畔。
头昏脑胀之际,云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那你以后不要再弄丢我了。”
“要不然,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云涯喃喃说完这句话,便又陷入到昏迷中去,晏颂沉默的望着她的睡容,长叹一声,将她放回床上,刚一松开,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撩开衣服,就看到手臂上一个血淋淋的牙印。
那波疼痛还没缓和,又是一阵疼痛来袭,晏颂深吸口气,苦笑着看了眼云涯,起身默默的出去找药止血了。
“我来。”张华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纱布,就见那手臂上青筋暴凸,十分骇人恐怖,其上一个沁血的牙印子,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丫头咬的?”张华生先是给伤口止血,倒了药粉上去,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拳头紧握,抬头望去,男人眉头紧蹙,额头上冷汗涔涔,苍白的唇紧咬,却愣是不吭一声。
“那丫头又没在,你不用强忍着,疼就喊出来。”
晏颂头扭到一边去。
“性子一个比一个倔。”张华生嘴里喃喃着,手指不小心碰到伤口之外的肌肤,感觉男人的身体猛然僵硬了一下,张华生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臂,在牙印之外的肌肤上,青筋不正常的暴凸,使得血管凸爆,看起来仿佛在隐忍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张华生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碰了碰,明显感觉到男人身子晃了晃,指下肌肉瞬间收紧。
“那丫头就是伤到了这条手臂。”
晏颂迅速将手臂收了回来,将衣服穿上,面不改色的将扣子一颗颗扣上,额头上冷汗沁落,苍白的唇抿的死紧。
张华生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了点什么,掏出一瓶药给他,“疼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服一颗,可以好受一些。”
晏颂起身,转身离去。
那瓶药从头至尾没有看一眼。
也许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样的痛苦无法忍受吧,除了失去那个人的痛苦。
张华生垂眸笑了笑:“还不领情啊,也罢……这药耗尽了我多种名贵的药材,全世界也就只有这一瓶,要不是看在我徒弟的份上,你要我还不给呢。”
晏颂走到阳台上,戴上耳机,里边传来黄毛焦急的声音。
“老大,你在哪里?总长要见您,您快回来啊……。”
晏颂直接将电话掐断了,隔绝了黄毛唧唧喳喳的声音。
——
“江蜜儿在掩护纪澜衣之时被子弹射中,现在已经被咱们的人活捉了,纪澜衣和她身边的黑衣杀手子鱼管家失踪,现在生死不明,属下已派人去追,她逃不了的。”
现在各方人马都在抓纪澜衣,天罗地网她能逃到哪里去?
随着明月的话落,云渺眉头微蹙,垂眸看着摊开的掌心,眸光深幽。
忽然握掌,紧紧攥在手心。
纪澜衣,你到底是谁?
现在一切只有在见到纪澜衣之后才能知晓,他现在倒是希望纪澜衣命长一些,在他搞清楚这些事情之前,先苟延残喘着。
“她现在还不能死。”
云渺冷声道。
明月抿了抿唇,“小姐那把刀上,抹了剧毒,就算找到人,情况恐怕也不大好了……。”
云渺想到之前那一幕幕,双拳紧握,“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定要严密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