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家里打来的电话
“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既然你到如今都不能给妈妈和我一个交代。那么,就由我给自己一个交代。这一切还仅仅只是开始,爸,如果您再不采取行动的话,接下来还有更加劲爆的等着您!”
顾雪杉轻蔑的看着顾湘晴,确实从心底唾弃她,她是她女儿又如何,她总是在她的面前,在谢华季的面前,甚至是在外人的面前扮演着一个合格慈祥的母亲,但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最是了解她不过,相对于女儿而言,她更在乎的是自己。
“你……”谢华季彻彻底底的愣住了,原来他所认为的只是他所认为的,原来杉杉对他有这么浓烈的恨意。
他突然间感觉浑身有些发冷恶寒,就好像汹涌的潮水朝他涌来,将毫无还击之力的他轻易的卷进汹涌的大海,他难受的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皱眉看着顾雪杉,想到前些日子,新年时候的事情,他更是觉得难以置信,颤抖着嘴苦涩的问着她,“所以,过年时也是你将照片寄去谢家的?”
“是我寄的。”顾雪杉也不推脱,嘲笑的点点头,“爸,既然谢家都知道你的好事了,那我还挺好奇他们都是怎么处理的?对了,还请您放心,他们还不知道你还有我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
她暂停住了话,微微勾动着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不过,以后会不会知道,就要看爸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了!”
“你威胁我?”谢华季狠狠的盯着顾雪杉,每个字都被他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这些天接二连三的被人威胁,谢华季早已神经绷紧,这种事情是他的一个雷区,谁要是碰了谁就倒霉。
“随爸爸您怎么认为。”顾雪杉双眼就那么的掉进了他愤怒的凝视之中,她不自觉之间感觉有些恐怖。
暂且不说是跟谢华季顶嘴,便是这样尖锐的语气也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盯着他如烈火灼烧般炽焰的双眸,说到底她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害怕的,只是,她比较会做戏,内心再怎么紧张,只要她想,她面色依旧淡定如前,没有任何恐惧,“爸爸,还请您记住我也是您的女儿,所以谢梓谨有怎样的待遇,我也应该有一份……您觉得杉杉说的可还对?”
“杉杉,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顾湘晴在一旁听着两个人说话有些争锋相对,见谢华季被顾雪杉气得面色发涨,表情变得狰狞,她有些怕谢华季会突然之间爆发,于是赶紧出声对顾雪杉训了几句,皱纹印染了岁月的眉眼微微向一旁倾斜,用着有些惊惶的神色示意顾雪杉向谢华季服软道歉。
顾雪杉瞧见了顾湘晴的示意,她伸手揉了揉眉心,皱了下眉头,便移开了视线,全然当作没有看见。
“华季,你先喝口水,我们坐下来慢慢的说。”顾湘晴有些恼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好心好意被顾雪杉给无视,她用力瞪了一下已经不再瞧向自己的她,转着便到一旁倒了杯白开水给他,见谢华季根本没有接手的意思,她尴尬的收回了手,却难得的没有发脾气,而是故作温柔的用另一只手拉过谢华季的臂膀,带着他准备绕到沙发前面坐下。
“爸,您的意思?”顾雪杉最是看不得顾湘晴隐藏自我,在谢华季面前装作一副唯唯诺诺,温柔体贴的样子,即便她是她的妈妈。
“你竟然威胁你爸!这些年我是少你穿的还是用的?你现在就是这么来回报我的?”
谢华季刚跟着走到沙发前面准备坐下,一听到顾雪杉再次的强调,饱含威胁,他气急猛地便甩开顾湘晴,没有理会顾湘晴因为自己过于猛烈的动作而朝一旁倒去,一手砸在茶几上,杯子里头的水也洒了个干净,而是转过身便朝着顾雪杉恶狠狠的骂道,“当初真应该把你掐死在摇篮里头……”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是有多么宠爱这个女儿,于是多么毒辣的话语都能够说的出口。
顾湘晴被甩开的时候,杯子里头的白开水没有悬疑的泼在了她的手上,热水泼上的那一刻是没有感觉的,只瞧着热乎乎的雾气在自己的手上飘飘散散的,猛地,便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蚂蚁在她皮肤里头啃噬着,她因为疼痛而顾不得发火,撑起身便朝着厨房跑去,准备给灼伤的肌肤迅速降温。
听到谢华季像是在仇恨敌人一样用着阴狠的眼盯着自己,顾雪杉有些毛骨悚然,听到他那些话,她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她再怎么恨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死,可是作为父亲的他却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便将那么伤人的话给说了出来,还是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掐死?或者直接就别让我出生,也省得我这么多年在这个世界上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顾雪杉气急了顶着谢华季的话便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谢华季见顾雪杉一副讥笑的脸庞,耳膜被她的话给震得都疼了,更是添了三分怒气,正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上衣口袋内传出来的悠扬铃声给打断,他蹙了蹙眉心,盯了几眼顾雪杉,这才慢吞吞的将手机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头掏了出来,看了一眼亮动的屏幕,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先生,太太问您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打电话的是别墅的周阿姨,她站在一旁手握听筒,望着不远处的谢紫沁,问起了电话那头的谢华季。
“太太是有什么事吗
“太太是有什么事吗?”谢华季声音变得严肃,但是也很好的将之前的怒火给隐藏起来了,他是天生一个天生的演员。
“很抱歉先生,太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吩咐了让我打电话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周阿姨朝着谢紫沁的方向看了几眼,想到之前看到她时脸色苍白,像是生了病一样,但是眼睛却是有些红肿,而且之前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是有气无力,于是自作主张的跟谢华季说道,“不过,我瞧着太太的脸色好像很难看,可能是生了病。所以,先生您如果暂时不忙,还请尽可能早些回家。”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太太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你赶紧通知医生给她瞧瞧。”谢华季在听到谢紫沁脸色不好的时候,顿时便惊恐的怀疑她是知道了网上散播出来的视频一事,说话间语气也变得十分不自然。
“你做的好事,我都先记着,等以后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挂了电话,谢华季紧紧的攥着手机,有些心慌,却依旧龇牙咧嘴的拿眼看着顾雪杉,搁下一番狠话,转身便朝着外头走去,准备离开。
“爸,您别忘了在路上好好想一番说辞,能够回去骗得了谢家老女人。”顾雪杉不嫌事儿大的在后头大声朝着谢华季的背影嘲讽起来。
谢华季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头回也没有回的便离开了,走到门外,才“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的合上,发泄一番。
“你爸呢?”一手拿着冰块捂着伤处的顾湘晴从厨房走出来。
“让谢家女人电话给叫回去了。”顾雪杉哼哧了一声,转身便朝卧室走去。
顾湘晴听在耳里,却是那么的不舒服,她气得便将冰块袋给扔了出去!又是谢紫沁,只要那个女人一有事情,无论谢华季跟她有什么事情,他都会立马抛下她,赶回那个女人那里。
这样的他,真的爱她吗?
“网上的事情,你都给我处理掉了没?”谢华季一边飞快的在道路上奔驰,一边打着电话。
“没有。”
“都多久了,你还没有给我解决干净?”有些恼怒,他每年付给他的报酬难不成都是打白漂?
“不是我们不处理,而是我们刚一处理完,那些个视频评论又全部复原如前……”
“为什么会这样?”谢华季听了他的解释,实在觉得疑惑。
“我们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好像是有人在跟我们做对,故意不让我们将这个清理掉!”
“我们也正在想办法攻克解决,但是下面的会回报来说,对方太强大,他们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完成……”
“所以,谢总,你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那你们需要多久?三天?三个月?还是三年?”谢华季对于对方给的答案十分的不满意,他冷声要挟道,“我给你们大笔的酬金,不是用来养闲人的!要是这点事情你都干不好的话,我觉得有必要考虑是不是该个人来接替你的工作……”
“是,我会让下面的人尽快!”
挂了通话,谢华季烦躁的继续开着车,他有些气愤的望着外头,慢慢的感觉好像有些奇怪,平日里他所在的这条路无论早晚,无论是否上下高峰期,都是车流不断的,怎么现在他都没有看到一辆车经过?
虽然坐在车里,但是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马路的寂静,好像还有些阴诡的气息……
微微侧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后头上来了几辆黑色的车,谢华季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自顾自的开着车。
不过一回头的时间,他却发现了不对劲,只见之前还在后头的几辆车,飞速分开行动,转瞬之间便将他的车子给密不透风的给包裹在里头,他们在慢慢向他逼近……
谢华季警戒心这才一喷而上,却终究还是被强行逼迫停下了车,虽然害怕但是快速的从里头锁住了车门,只见那几辆车上下来了人,朝他走来……
番外之前世死亡(不喜勿订)
夏。
骄阳似火,空气变得格外的闷热,柏油路被烤灼的几乎融化,稀稀落落的没有几辆车子经过,更别提行人。
一辆小轿车停在红绿灯前,车厢内坐着两个年轻的女人,她们毫无顾忌的大声说笑,谈论着彼此的未来。
“晚晚,我还是觉得木琛熙他并非良人,你跟他在一起是……”谢梓谨坐在副驾驶位上,聊着聊着便聊到徐晚卿的身上,这么几年她一直对于木琛熙都不看好,只要有娱乐的地方,便少不了木琛熙的身影,那样一个花心之人如何能够是晚晚托付一生的男人呢?
“好了,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徐晚卿开着车,见谢梓谨再一次提到木琛熙,她脸色变得有些惆怅与尴尬,自从小谨得知她和木琛熙在一起之后,便一直反对。她原本以为过了这几年,小谨多多少少能够接受一点他,却没有想到直到如今,她对于木琛熙还是没有丝毫的认同感!
不仅是小谨对木琛熙有着敌意,便是她偶尔不经意跟木琛熙提到小谨的时候,他也同样是有着敌意,与不满。
而她,夹在两人中间,有的时候实在是有些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尽量避免在两人面前提到对方的名字。
“晚晚,你知道我是关心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到头来受到伤害……”谢梓谨一想到木琛熙,眉头便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虽说木琛熙长得人模人样的,可以说是风流倜傥,随便走到哪儿都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但是那样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实在是叫她看不入眼,便就算如今他是木家掌权人,那又如何?那里能够同她的卜驿哥哥相提媲美呢!
“小谨,我不会的……”徐晚卿见绿灯亮了,于是慢慢的将车子往前驶去,她侧头看了一眼谢梓谨,眼神之中有着温柔与幸福,她微微扬起微笑,轻声的同她说道。
心里却是想着木琛熙,这么些年,无论在外他是被如何抹黑,她都是相信他的。
她并非不是没有一丝的动摇过,只是,那一丝的动摇在睡梦中当她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听到他在耳边说的那些个话,便彻底消除了……
至此,她只选择相信他,选择相信她自己的内心,再无动摇。
“小谨,你相信我,好……”徐晚卿朝着谢梓谨说道,却被谢梓谨慌张失措的一声“危险”给止住了话。
她急匆匆的顺着谢梓谨的视线望去,便瞧见一辆大卡车朝着她们的正前方逼过来。
徐晚卿急匆匆的想要往旁边去,却惊恐的发现,她往哪边移动,眼前的大卡车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跟着她们移动。没得法子的徐晚卿只能往后退,可是却发现车子根本不能后退了,她想要急刹车,让自己和谢梓谨从车里头逃离出去,于是死命的踩着刹车,却发现车速一点都不由自己控制……
“小谨,车子刹车不灵了……”徐晚卿急匆匆的跟谢梓谨说道。
“不可能,这车我前天刚拿去4S店保养的……”谢梓谨愣住了,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辆大卡车不再向之前一样匀速,而是双倍速度朝着她们逼近,顿时脸色苍白而慌张的朝着徐晚卿大吼,“小心……”
徐晚卿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瞧见大卡车在眼前变得愈发的大,她想也没想的便转了方向盘,将自己的那头撞了上去……
大卡车里头坐着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但见他心有余悸的望着前面被碾压的一头凹陷进去的小轿车,立马便倒车后退,他一边快速的驶离案发现场,一边拨打着电话,声音嘶哑的问道对方:“车我已经撞了……人怎么样?车子都凹了下去,人还能有好吗?……你答应给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要是三天之内我没收到五十万,我就去公安局自首,放心,到时候你也逃不开……”
谢梓谨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车上的气囊因为外力强烈的撞击而全部弹了出来,她迷迷糊糊的伸手揉着头,却感觉手上变得粘滋滋的,低头松了手一看,一手血腥的通红。慢慢的,谢梓谨才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辆大卡车朝她们冲来……然后就不记得了……
谢梓谨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很,想到徐晚卿,她赶紧转过头去看她,却见她整个身子都被压在车座上,车子左前方全部凹了进来,安全气囊将她狠狠的顶住,谢梓谨伸手去摇徐晚卿,昏迷中的徐晚卿没有意识的侧过了头,谢梓谨却是被吓得个半死,只见腥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流,将她的脸全部漫住了……
谢梓谨慌了神的只顾着大叫:“晚晚……晚晚……”好像她这么叫就能够将徐晚卿叫醒一样。
马路上虽然人稀少,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看到了,他们在愣神过后,还是快速的拨打了110、120,便走上了车旁,一手拍着车窗,一手拉着车门试图打开,并朝着里头的人大叫:“人还好吗?”
“救命……”谢梓谨来自窗外的声音,赶紧大叫。
谢梓谨在副座,由于徐晚卿保护的好,她并没有被车子卡住,而是轻松的被好心人从车子里头救了出去。
“你们帮我救她,救她……求你们……”谢梓谨觉得头昏沉的厉害,她不停的用手掐着自己,防止自己陷入昏迷,一边撕心裂肺的求着将她从车里拉出来的人,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驾驶座上昏迷的徐晚卿,嚎啕
上昏迷的徐晚卿,嚎啕大哭,不停的嘶叫着,咆哮着。
“她被死死的卡住了,我们动不了……”好心人上前试了试,最后还是无功而返,他们叹息的说道。
“晚晚……晚晚……”谢梓谨望着如破娃娃一样被钉在车座上的徐晚卿,哭的撕心裂肺,牵扯的头疼的厉害,外加头上还在流着血,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昏迷的那瞬间,谢梓谨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120的急救声……晚晚,你别有事……只要你好好的,以后我再也不反对了……好不好……
谢梓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她挣扎的起了身,心里想的只有徐晚卿,手上还打着滴液,她迫不及待的伸手便自己将针头从手上拔了出来,顾不得手上针孔冒出来的血珠子,迫不及待的下了床,撑着身子,打开病房门朝着外头走去。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小护士正好从外头准备进来,刚要打开病房门,便叫从里打开门出来的谢梓谨给愣了一下,见谢梓谨脸色苍白,匆匆行事准备出去,她赶忙拦下了她说道,“你还有着脑震荡呢,赶紧回去歇着……”
“晚晚呢?晚晚在哪儿?”谢梓谨一见到小护士,就急不可耐的伸手抓着她的双肩,猛地摇晃起来,着急的问道,“跟我一起来的女孩子,她在哪儿……”
“你说那位小姐,她还在急症室抢救呢……”小护士“哦”了一声,这才说道,她对那个满脸是血被送进医院的女人有印象,刚刚她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呢,她知道急诊室外站着一个身材颀长,面庞俊美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着急的朝着手术室里面望去,他的脸色十分的苍白、难看、担忧……
谢梓谨一听到想要的回答,猛地便推开小护士,朝着急症室跑去……
一路小跑,谢梓谨上气不接下气,头疼的愈发的厉害,看到了不远处门上悬挂着的急诊室几个大字,灯还亮着,意味着急救还在进行当中……谢梓谨放慢了步子,靠着墙壁撑着手臂慢慢的走过去,走近了,便瞧着一个男人在手术室前面徘徊着,她走上前,动了动口:“木琛熙……”
木琛熙在接到徐晚卿出事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同高层举行商讨大会,当即他便慌了,脑子顿时便像是放空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便是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一声猛烈的响,他都没有察觉到。不一会儿,他猛地便起身,椅子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待得会议室里头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木琛熙已经不在里头了,只留下会议室的大门来回的晃动。
木琛熙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到了急症室的,他来来回回的在这里不知道走了多久,可是抬眼,灯依旧还亮着……而他,恍如隔世……
望着看不见的里头,木琛熙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向来清冷的眸子变得猩红,想到他的卿儿还在里头,不知是生是死,他便痛如刀割……悲痛中的他恍惚的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转过头,便瞧着一脸疲惫苍白正倚着墙面挪过来的谢梓谨。
“谢梓谨……”看到谢梓谨好好的在眼前,木琛熙的悲痛顿时化为满腔怒火,对着谢梓谨他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好好的……”为什么他的卿儿在里头生死未卜,她谢梓谨却是完好无损。
“木琛熙,晚晚她……”谢梓谨走到他旁边,望着急症室大门的双眸布满了哀伤与担忧,她不敢惊扰正在愤怒之中的木琛熙,只得小心翼翼,声音低之又低。
木琛熙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梓谨,正想发火,却见急症室的灯熄灭,他赶忙上前,便见大门从里打开,医生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出来。
“晚晚……”木琛熙迫不及待的推开了移动病床旁的护士,大步上前,低头担忧的望着躺在上头的徐晚卿,但见她紧闭双眼,血色全无,苍白如纸。
医生看着眼前蹲着身子,低头望着病床上女人的男人,他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的说道,“节哀顺变,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医生你……你什么意思……”谢梓谨一听到这话,猛地便跌坐在地上,她不敢相信的抬头望着医生。
“她的胸腔内脏被挤压,肋骨粉碎性骨折,肝肾肺彻底破裂,颅内大出血……”医生心里虽然有些为这么年轻就消亡的生命感觉到惋惜,但终究是看多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也就只是惋惜一声而已。
“不可能的……你骗我……”谢梓谨不愿相信医生所讲的,她疯狂的摇晃着脑袋,大声的哭泣着,泪水如瀑布,一泻而下,再也无法止住。
“卿儿,我还没带你去普罗旺斯看你最喜欢的薰衣草呢,你说过,希望里头有一栋小小的房子,里头住着你和我两个人……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我让人在那里盖了一间房子,你的生日就快到了……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木琛熙像是没有医生的判决书,像是没有听到耳边谢梓谨撕心裂肺的哭吼一样。只觉得周围一片寂静,他单膝跪地,一手握着徐晚卿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睡着了的脸庞,温柔的对她呢喃,他的眼睛酸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他想就那么的望尽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两人曾经的过往,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只除了他做的不是那么的好……
他笑的发涩,声音暗哑:“卿儿,你说过想要和我生宝宝的……一男一女……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等他们长大,我们老去的时候,哥哥能够护着妹妹不受欺负……卿儿,你答应过我的……”
木琛熙慢慢的低下了头,俊美的面庞紧紧的贴合着她,她一向都暖和的脸此刻好冷好冷……狭长的眼眸慢慢的闭合了起来,一滴透明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徐晚卿的脸上……
“我还没有跟你求婚呢!”绝望的笑着,“卿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想要怎样的婚礼?豪华隆重的?还是低调奢华的?”
“……”
谢梓谨在不远处听着木琛熙的喃喃自语,却是觉得心更加的疼痛了……
一旁的医生护士都慢慢的撤离了,死老病死,于他们眼里不过是人之常态,看得多了,也就变得寻常,不再会有太多的感伤……
长长的走廊里头,一张移动病床,躺着死去的女人,身旁跪着一个男人,他的双眸失去焦距,心已麻木,没有知觉,不远处一个女人跪地而哭……气氛变得格外的伤感,绝望之意满布,远处不时经过的病人、护士、医生不约而同的会朝着里头望去……却是不敢打扰的离开。
------题外话------
有关于病症这个的,咱直接无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