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夏先生一点也不好。
夏谨言知道这家酒吧是孟其琛手下的, 他只是个小孩子, 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他背后的孟家。
孟家势力不可小觑，鉴于孟其琛以及其家人对待春意的态度, 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放弃春意这条路。
他跟周霁提过几次, 话里有松动，可周霁每次都拒绝讨论这个话题。
他觉得，自己当初提议从春意这里找到突破口，争取能和孟家合作这件事是个错误的决定。
还不如就在事情最开始的时候, 按照周霁的心思趁机放弃这次合作，只是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他们的想法就互换了。
心里叹了一口气, 面上不显，夏谨言道：“你好。”
杨昊笑笑，伸手做请：“不知夏先生大驾光临有什么要紧事？”
夏谨言坐下，看了眼杨昊身边的春意, 审视了下二人之间的距离, 道：“听我妹妹说，春意在这里出事了, 我想着我有责任来。”
杨昊嗤笑，夏谨言目光微冷。
“责任吗？”杨昊身体向前，声音低沉，“什么责任啊，我还挺好奇的。”
春意眨眨眼, 想说什么被杨昊按了下。
焦小姐瞪大眼睛，她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夏谨言没有说话，杨昊似乎也没指望着他回答，他靠在沙发上，扬起下巴，“那就谢、谢夏先生对我、们春意姐的照顾了，有机会，一定当面亲自道谢。”
他加重的两个词和模糊了的人名，夏谨言听明白了。
他不懂声色地点点头，“好。”
看了看时间，他起身：“时间不早了，春意，我送你回去吧。”
春意想着也没事，便向杨昊提出告辞。
杨昊对待夏谨言是一个陌生的态度，对待春意时，又是春意熟悉的那个小胖。
他一咕噜站起来，要不是春意不愿意，似乎还想掺着她手。
春意作势要打他，他才“嘿嘿”一笑，收回胳膊。
真是调皮！春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看起来轻松自在。
站在走廊里的夏夕雾看到这一幕，眼底深出闪过一丝惊讶。
哥哥不是说这家酒吧背后势力惹不得吗？难道就是春意身边的那个小孩？可是这年纪也太小了吧！可如果不是他，那怎么哥哥的态度……
咬咬唇，夏夕雾低头没有开口。
杨昊看到夏夕雾，一笑：“夏先生的妹妹？”
夏谨言点头。
杨昊眼睛转了转，脸上笑意多了几分，“那看来和我们春意姐也是认识的，记得以后常来玩儿，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夏夕雾虽然好奇，可觑着哥哥的脸色，也没应。
在酒吧门口，春意看到了蹲在角落里咬了根棒棒糖的李红。
看到她们出来，李红扔了棒棒糖过去，“没事了？”
“嗯。”看到春意眼里的担忧，她笑笑，“我没事，挺好的。”
“春意姐，过年那几天要是没事，就打电话找我啊，我整天也没什么事，你出去逛街买东西啥的，可以找我拎包啊！”杨昊一脸狗腿模样。
春意本想多说两句，可看着旁边的夏谨言和夏夕雾，只能拍拍他的肩。
樊阳和李菁菁还没走，见一群人出来，樊阳率先迎了上去。
“谨言哥，夕雾姐。”他道。
“嗯。”夏谨言看了他一眼，“过来的正好，一会儿有事没？没事的话送夕雾回家。”
“哥，你不回去吗？”夏夕雾问。
夏谨言捏了捏袖口，“我送春意和她朋友，顺便和她说点事。”
焦小姐还记着自己在酒店的哥哥，就打了辆车先走了。
一路上都很安静。
回到住处，春意倒了两杯水，“没有茶叶，抱歉啊谨言哥。”
“白水也很好。”夏谨言垂眸道。
李红看的出来有事，说了句我去健身就关了门，把时间空间留给两个人。
一时间，空气安静的很。
“你……”
“我……”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一愣，四目相对，春意“噗嗤”一声笑了。
这声笑，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
“你想说什么？”夏谨言问。
春意咳嗽两声，小声道：“谨言哥，秦玺……很厉害！”
夏谨言一愣，“你认识他？”
春意睁着眼睛，重重地点点头。
——
夏夕雾心情不好，李菁菁心情也不好，樊阳只觉得车里里闷的让人头痛。
下了车本来是要请樊阳和李菁菁进去坐坐的，可夏夕雾今天实在没力气，和他们二人道了谢，便走了。
李菁菁脸色有些臭，现在车里也没外人，樊阳笑着亲了她一口：“这是怎么了？谁惹小公主生气了？”
李菁菁斜眼瞪他。
樊阳笑，捧着李菁菁的脸使劲儿亲了几口，耳朵是李菁菁的敏感地带，没多久，她就拜下阵来。
张着嘴喘了几声，很快又被樊阳吞了下去。
等樊阳松开她时，她已经飘在云朵上了。
樊阳笑了一声，开车离开。
——
夏谨言回来的时候，夏夕雾还没睡。
掩饰好情绪，夏谨言笑道：“不困？现在可是凌晨了，你不是整天唠叨着睡什么美容觉吗？”
夏夕雾叹了口气，“哥，我觉得春意不适合……”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夏谨言打断了。
“这个事先不提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哥哥心里有主意。”
夏夕雾沉默了下。
“那好，哥哥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她起身，笑道。
夏谨言摸摸她的脑袋，“我只是不想你太操心，你是家里的宝贝，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就行，其余的事，有我。”
夏夕雾抱了夏谨言一下，趴在他怀里，声音听不太清。
“我知道，只是我也不想哥哥太累。”
夏谨言笑，拍拍妹妹的肩膀：“不会，没有太累。”
看着夏夕雾的背影，夏谨言叹了口气，喊了佣人出来，“去给夕雾送杯热牛奶，明天别喊她，让她睡个好觉。”
嘱咐好，夏谨言扶着额头上楼，坐在书房里，眉头紧蹙，许久都没有松开。
长长舒了口气，他面色有些阴沉地拨通了电话。
“喂？是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对你，一向问心无愧，你这可是……”
——
刘忠赶来酒吧的时候，秦玺正陪着一个醉醺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姑娘聊天。
“我，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跟我保证过，说肯定不会再跟前女友联系，我这才同意和他在一起的。”
“可，可，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又和她前女友勾搭在一块儿了。”
“那小妖精还发他们在一起的照片给我，我拿着照片质问他，他居然！居然说我无理取闹！”
“我，嗝，我现在知道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
“呜呜呜……”
要不是刘忠知道自己老板不认识这女孩，还真是会误会老板是这姑娘的gay蜜啊。
看看那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啧啧啧！
秦玺听得津津有味，见女孩说到痛处又忍不住泪流，一脸可惜地跟着应和两声，又拿出纸巾塞到女孩手里。
“渣男！”
“对！”
“没良心！”
“就是！”
“我，我诅咒他以后永远到不了高潮！”
“……好！”
“大哥！你真是个好，好人！”咣当一声，女孩手中的酒杯落地，秦玺看着摇摇欲坠的女孩，忙伸手拉了一把。
哎呦，这酒气……
“嗝！”
不行不行！这味儿真是……
刘忠看着自家老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忙笑着走过去，替老板分担。
找了个可靠的人送女孩回家，刘忠低声问老板：“先生，今天好雅兴啊。”
秦玺没理他，支着脑袋看着酒杯里的冰块儿。
刘忠也知道对着自己挺没意思的，咧嘴一笑，凑近秦玺耳边低声和他说自己得到的最新密报。
秦玺眼睛亮了起来。
她，果真不会让自己失望。
——
大年三十那天，保姆中午送来自己包好的饺子后，春意告诉她晚上不用过来了。
保姆自己也有家，家里也有老公孩子，乐的自在，便笑眯眯地道谢。
下午的时候，春意和李红出去逛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食材，晚上吃火锅。
“小红，你想喝什么？”春意看着这么多的种类拿不定主意。
喊了两声没人应声，春意扭头去看，就发现李红正沉默着看着手机。
李红眨眨眼，关了手机，对春意笑笑：“我喝酒，可以吗？”
这个笑……
春意将果汁放回去，道：“好。”
李红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等晚上支起锅子准备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完全好了。
开着电视，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吃着火锅，春意觉得幸福极了。
举起酒杯，她眯眯眼笑：“小红，新年快乐！”
李红碰杯，“新年快乐。”
二人相视一笑。
酒不醉人人自醉。
吃吃喝喝，二人昏昏欲睡。
爆炸声响，春意猛地睁开眼。
烟火……
她跪坐在地毯上，趴在玻璃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
真漂亮。
“真好。”李红也趴着，看了会，她道。
春意喃喃：“是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