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女孩眼里都是泪，嘴里不住地道歉。
司机正要上前，李菁菁挥手，自己上前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看这女孩的样子似乎家庭条件也不太好，李菁菁生怕自己气势再吓着她，尽量放柔了语气。
果然，这女孩脸上的害怕少了。
“我叫.春意。”
真像。
李菁菁正对着女孩，没放过她脸上每一块儿角落。
突然，她上前握住春意的胳膊，扭头对司机道：“快给我妈打电话。”
——
樊阳并没有去公司，他撒谎了。
家里的保姆给他打电话，说是家里突然冲进来一群人，又打又砸的，先生也浑身都是伤，倒在地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樊阳跟李菁菁说话时面色还不变，一出门，脸阴的能滴水。
汽车速度飞快，平常一个小时的路程，硬是缩短了一半儿。
一回到家，他就在门口被人挡住了。
“哎呦，这是您儿子？”一道调笑的声音传来。
樊阳抬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板寸头。
这男人约莫四十岁，一声黑西装，模样狠历，右脸颊有一道挺深的疤痕，从眼角开始向下。
“对，这就是我那儿子。”樊俊安——樊阳的父亲哆哆嗦嗦的开口，看向板寸头男人的视线，满是讨好。
“我说了您还不信？我这儿子可是李家千金的男朋友！过一段时间就是一家人了！李家您知道吧？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李家。”樊俊安笑，随即侧头招呼儿子，“阳阳，快过来给王哥打招呼。”
被称呼王哥的板寸头抬抬眼皮，拦着樊阳的两个打手才让开路。
樊阳垂眸，走到父亲跟前。
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所谓的王哥，他开口：“我是樊阳，不知怎么称呼……”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哥打断了。
不是用话打断的，而是用脚。
樊阳甚至没看清这个王哥是怎么出招的，只是一道虚影，他腿上就传来剧痛，一刻也不能忍，他闷哼两声，倒在地上。
王哥轻笑两声，踢了踢倒在自己脚边的樊阳，“怎么？看不上我这种人？看不上又怎么样？你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跪着，而我，坐着。”
樊父赔笑，“是是是！小孩子不懂事，王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樊阳抬头，定定地盯着王哥。
王哥点支烟，挂在嘴边，看到樊阳的视线，没说话，只是笑笑。
樊父抬手就是一巴掌，“看什么看！”
王哥又吸了一口，对樊父道：“你儿子也回来了，咱们就商量商量你欠的债？一千多万，咱们哥俩儿好，我也就把零头给你抹了，一千万，你什么时候还。”
樊父一听到这数额，咽了咽口水，“王哥啊，这能不能再宽限两天，你也知道，我们只是小公司，一时间拿不出……”
王哥左腿压右腿，笑，“你们可不是小公司……你儿子，”点了点樊阳，“不是李家的驸马爷吗？”
后边那一句话说的尤其轻蔑。
樊阳握紧了手。
“李家你看不上，那夏家呢？”他抬头，阳光的脸上唇角扬起，竟是说不出的邪气。
他注意到，那个王哥的呼吸，有一瞬间一滞。
怕了吧。
——
夏寒颖接到女儿的电话，知道事情重大，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等推开包厢看到扭过头来的那个女孩，也是被吓了一跳。
比起年少的女儿，她可是老成许多，心里再是讶异，面上一点也不显。
“你也真是的，一件衣服而已，坏了就坏了，还押着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夏寒颖笑着说，“小姑娘，别怕，不要你赔钱。”
这是女儿和她说好的，毕竟你要把人留下，总要给个理由不是？
春意咬了咬下嘴唇，“可是是我打翻了这位姐姐手里的饮料，我应该赔的，只是我……”捏了捏衣角，她羞涩道，“我没有太多钱。”
李菁菁和母亲对视一眼，随后对春意道：“那既然你这么有心，就再给我买一杯饮料吧，这衣服也就是看着贵，实际不值什么钱。”
春意松了一口气，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点点头，说了句“我这就去。”就走了。
等她走后，李菁菁立马道：“妈，是不是很像！”
李母点点头，不过她想的比较多，还是嘱咐道：“先别说那么多，咱们先回去，等下好好商量。”
李菁菁忙点头，“嗯，所以我叫你先来看看。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真的吓了一跳！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不过，这个丫头气质不怎么好。”
李母摆摆手，毫不在意，“这算什么，只要那边点头，这都不是事！”说罢又看向女儿的右手，“又是和樊阳在一块儿？”
虽说是问句，可那语气，却是肯定句。
李菁菁收回手，不自在地摸摸头发，“嗯。”
李母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吗？虽说你是李家的女儿，可你也知道，咱们家是靠着你舅舅家才……”
李菁菁不耐地开口，“妈！我跟你说过了，樊阳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切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你还曾经对我说过，莫欺少年穷呢，虽然樊阳家里不如咱们，可咱们家以前不也是就那样，你还不是看上爸这个人才不顾一切嫁给他的？”
李母看着梗着脖子和自己理论的女儿，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不一样。
可是，再说下去也是没意义，现在女儿对樊阳情深意重，自己过多阻挠，也只是徒增烦恼。
不过，其实她对樊阳这个孩子最初印象也还可以，只是看不上他那个爸爸。
樊阳现在看起来还好，就怕以后也染上他爸的那些毛病。
“姐姐，这是你的饮料。阿姨，这是你的。”春意递过来两杯饮料。
夏寒颖没想到这女孩竟然还给自己买了一杯，此刻，对这女孩的评价又高了两分。
不过，一切还是要等调查过以后再说。
李菁菁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点头，便拿出手机，“春意，你手机号多少？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
春意迟疑一下。
李菁菁笑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感觉你人挺好，想跟你交个朋友。”
看的出来春意十分为难，李菁菁又笑，看到她口袋里露出来的疑似手机吊坠的东西，手指一勾，就把手机勾出来了。
躲开春意去抢手机的手，李菁菁熟练地点亮屏幕输入自己的手机号。
眸光一闪，她愣了下。
抬头，她看向手足无措的春意，“你认识樊阳？”
——
樊阳支着腿，看保姆给自己擦药。
樊父脸上鼻青脸肿的，要是以前，肯定大呼小叫地让别人先给他上药，可今天，他凑到儿子身边，嘴里一句一句地向外说好话。
“阳阳，最近你和李菁菁关系处的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家里吃个饭？爸给你做好吃的？”
见儿子不说话，樊父又笑，“不乐意在家？也行啊，我去订个最好的酒店，你看看啥时候约约她爸妈，咱们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你们的婚事。”
樊阳低头，看到已经擦过药了，便对保姆点点头，起身便走。
樊父追上了，去拉樊阳的胳膊，“儿子儿子，你说话啊？”
樊阳停下，扭头看自己的胳膊。
猛地一甩，樊父摔倒在地，地上的玻璃渣瞬间划破他的手。
樊父怒了。
他已经伏低做小说尽好话了，他还发什么脾气？事情到现在，是他想这样的吗？都是那个贱□□骗自己！要是再让自己碰到她……
不过，估计她日子也好不了，听那个王哥的意思，那女人的姘头可厉害了，这次爬墙……
樊父“嘿嘿”笑了。
樊阳只觉得无力。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到头？李菁菁的父母为什么不喜欢他，还不是因为自己不争气的父亲？
靠女人的施舍，挣下一份家业，还吃喝嫖赌，这种氛围下成长的他，怎么可能会让那些大家族有女儿的父母放心。
樊阳只想笑。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落魄的父亲，“你好好呆着，最近别再惹事，我去找找李菁菁，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顿了顿，他蹲下，在父亲说话之前，抢先开口：“你想借李家的力，也要我先成为她家的女婿，其实你也明白，所以才会被打成这样，所以，别烦我。”
樊父瑟缩了下，闭嘴了。
樊阳起身，照照镜子，见没什么失误的地方，下楼去车。
刚坐到车上，手机就响了。
春意……看了看手机屏幕，迟疑了下，他接通，“春意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传来。
他又问了一遍。
“……你认识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