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法网恢恢
在维妮瞪大眼不敢置的目光中，包间进来了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
女孩生得普通，至少在她们二人面前，普通得几乎叫人难以记住，可维妮却瞪大了双眼，见鬼似的眼底都是惊恐。
沐月将她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情绪却不受半分波动。她将目光转回那女孩身上，女孩一脸茫然地回视她，仿佛在问：是她吗？
然后，女孩子见到沐月对她点了点头，“对，你一直苦苦寻找的人。”
话音未落，她见那女孩子猛然瞪大了双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神情已经恢复正常的维妮，不待对方开口，女孩大步上前逼问，“两年前七月七号夜十一点左右，请问你有没有在城北区风华路一段出现过？”
女孩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面前这个明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似的，连眼都不眨一下，可她还年少，还很稚嫩，也没有经验，根本就觉察不出任务东西。
被逼问，维妮却不理那女孩，扭头冲沐月不悦地低吼，音调都变得有些尖锐，“你什么意思？”
瞧她气急败坏极力掩饰内心惶恐的样子，沐月又笑了，反问，“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害怕，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她的语气温温的，一点质问的意思也没有，可却听得依然叫人心头发紧。
“心虚也没关系，既然做了，就承认了吧。”
“我没做！”维妮吼着本能反驳，见人眼角带笑地看着自己，她一愣，才恍然回神，恼羞成怒，“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既然太子爷不在，我行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出去，却被那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女孩给挡了去路，她瞪着面前一脸倔强的女孩，“让开！”
混迹娱乐圈这几年，维妮纵然现在养得骄横跋扈，到底是有气势，这一低质，让得女孩本能地缩了缩，却不知是什么力量让她胆怯中生起了勇气，“不让，请你回答我，那天，你到底有没有去过？”
“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回答你？滚开！”她直接伸手就人推到一边，快步就要走出包间，可在拉门时，却怎么也拉不开，她尤不死心，在门边扒拉了好几下依然纹丝不动后，恼怒地一腿踹了下门，猛地转回身。
眼里血红都出现了，“把门打开！”
沐月悠然地喝着……开水，寡淡无味，但最近的几个月，她一直在饮用。
女孩似乎也有点慌，她转头看了一眼神情怡然的沐月，又转回去看门后周身散发着愤怒的维妮，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能继续问。
沐月想起，女孩当初了无生意带着死灰的眼神和表情，大约是那样的一个神情，让她生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念头。
到底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心境，和上一世不太一样。
沐月能发现自己的变化，却依然无所谓的态度。
目光再次从女孩身上移开，转到维妮身上，语气很淡，脸上的表情淡然，动了动嘴皮子，开始讲故事：
“那晚，有个拾荒老人，趁着夜色在马路边捡着破烂。老人，很老了，伛偻着步履蹒跚，从路边的垃圾桶捡出一个易拉罐子，罐子太滑不小心滚到了马路上，老人眼神不太好了，犹豫着要不要去捡，左右看着，正好那罐子滚到的是条斑马线上。”
声音停顿了一个呼吸，复又响起，“明明左右都看过了，可当老人走出不到两米外的马路上，忽然冲出了一辆小车，车速很快，还是拐角。老人当场被撞飞了，落在三米外的马路上，脱离了斑马线有点距离。小车急刹车停了一下，可是没有人下车，车子重新又启动了，开得依然飞快。”
“被撞飞的老人艰难地试图爬起来，爬了好几次，勉强爬起了半个身再次跌趴了回去。就在这时，那小车不知怎的又转了回来，依旧没有人下车救助那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人，而是，加速了车速，再一次将刚爬起来的老人再次碾压而过。”
故事说到这里，女孩的落泪带了哭声，她只知道相依为命的奶奶去得惨烈，却从来不知，临死前受到如此折磨，她一直以为奶奶是当场车祸而死的。
可是，一直找不到肇事者，她寻找无门，苦苦找了两年，加上生活所迫，又人情冷淡，一时心如死灰想不开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寻死。
但那个时候，忽然有个人出现在她身后，用那淡冷的声音问她：“你这样死了，你奶奶见到你会高兴吗？”
一下了，她的轻生念头就散去了，奶奶那么不容易将她拉扯大，她怎么能一死了之？
维妮像是被这个故事给吓着了，脸色发白，原来的愤怒都不见了，嘴微微地发着颤，见鬼一样看着幽幽讲着故事的人。
沐月换了个坐姿，神情悠悠不变，“说来也怪，那个一片监控居然正好在进行维护，你说是不是天爷有些不长眼？”
她轻声问着，边上挂了古色屏风外的玻璃窗外，忽然晴天霹雳一声惊雷，惊得包间里静若寒蝉。
沐月：“……”她扭头看了一眼外头，昏昏暗暗的，似乎有雨要下。
这天爷是半句都说不得啊。
转回视线，见人脸色发白地看向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瞪着那双开过眼角的眼。仿佛知道维妮的想法，她浅浅地笑着，“想问我是怎么这么清楚过程？”
“当然是因为，天网恢恢。”她的语调似乎多了一丝俏皮，“当时路的另一边，有个少年在实验他的无人机，正好看见了。”
低了低头，“可惜啊，他吓破胆了，根本不敢出来指认，甚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调头就跑回去了。可能太过害怕，他甚至连无人机都没收人就跑了。”
室内又再次安静了下来，过了好半晌，维妮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她脸色依然不好看，但眼神却非常有神……甚至有几分狠毒，“没有证据。”
她咬着牙，声音有少许的颤抖，再一次确定地说，“你们没有证扭，凭一个少年的对峙，没有人会相信。”
听罢，那悲伤哭泣的女孩猛然转过头，一双哭红的眼全是仇恨，她几步冲了过去，力气很大地将人抵在了门后，声音嘶哑干裂，“是你！是你对不对？那天开车的是你！”
猛然被准，毫无防备的维妮撞得后脑发疼，可她此时没有在意，双眼垂下，看到面前这张稚嫩素脸，脸上是仇恨像把刀子，一刀一刀割向她。
“……不、不是我。”她张口，本能地否认。
像是被陷害了一样，她忽然大声反驳，“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她用力将人一推，从侧边退离了好几步，戒备着房里的两人，“你们想污蔑我，没可能的，不是我！”
然后，她看到屋里唯一从头到尾坐着，神情依然波澜不惊的那女人，缓缓地取出一个U盘，细长的双指夹子，轻轻地晃了晃，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索命。
“无人机，是有摄像功能的，甚至为了更好地观景，设置了360度视角。”而她手里的U盘，完完全全将过程给一帧一帧地记录了下来。
车牌号、车侧面窗里的主驾、那个主驾甚至没有关上车窗，透过屏幕，能看到车子第二次离开时，驾驶吊面上的表情。
狰狞，狠毒。
维妮眼中全是恐惧，她疯了一般冲过来要抢走U盘，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门被打开了，呼啦进来一群人，还有警察，上来就将人给制服住。
没有港片里头那句经典的话，内陆警察在逮捕犯人后，从来不会说多余的话，直接将人带走。
胡队长看着两名手下将人带出了包间，他很客气，“感谢沐小姐的举报揭发，使得真凶没能逍遥法外，我代表受害者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谢!”
哪能不客气，无端地立了个大功，这案子破得不费吹灰之力，他少说能记二等功以上。
这可是大恩！
沐月已经站了起来，她回以颔首，语气客套，“胡队长客气了，这是每一位公民应尽的责任。”她顿了顿，“各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做为警务人员的职责，一切，为人民服务！”胡队长像模像样的立了个正，面带着喜气先离开了，连受害者家属，那个小姑娘也一并带离。
包间回复了平静，沐风雨靠近，眼神有些挂念，“掌门。”上下打量，没有发生意外，这才松了口气。
那种恶毒的疯女了，谁知气急败坏起来会做些什么？可是掌门有令，他又不敢不从，只能在门外忐忑地侯着，甚至还做出来贴门偷听的举动也不在意。
沐月转头看他，越过他看到另外两人，她笑笑，“辛苦了你们了。”好好的商人家，被她当作侦探使唤了。
另两人接触到她的目光，红着脸把视线移开，慌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沐风雨转头瞪了他们一眼，抢什么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