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成长(2/4)
“我刚才，说的话，不对。”乔乔道。
“什么话？”
“人类都是危险的，会伤害我。但你不会。”她笑弯了一双清凌凌的黑眸：“因为你是陆灭。”
一开始就未曾伤害过她的陆灭。
从始至终，乔乔都那样的相信他，哪怕他曾想过抛弃她，想过不管她。
陆灭一开始是真的嫌弃乔乔累赘，他一直都认为，没有他，乔乔极有可能不是饿死，就是被人类或者丧尸欺负死。所以能够遇见他，是乔乔的幸运。
但现在看来，这又何尝不是他的幸运？
前世今生，他当了两辈子的孤家寡人，现在，终于也能有一个羁绊。
因为乔乔，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刻，陆灭忽然间意识到，本是萍水相逢的两人，不知在何时种下了那样深的羁绊。
乔乔离不开他，他似乎，也离不开乔乔了。
乔乔让他心有所依。
“乔乔。”陆灭的声音软了下来：“谢谢你。”
乔乔眨巴了一下眼睛，没能理解。
夜色渐浓。
吃过了晚饭之后，陆灭领着乔乔一起上楼，宋沛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直到看到他们进了一间房，终于忍不住上前了。
“乔乔，不是另外给你安排了房间吗？”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们从一间房出来也就算了，都大晚上了还一间房，难不成他们还睡一起？
乔乔日常不愿意搭理陆灭以外的人类，但宋沛今天好歹也是帮了她，她还是慢吞吞的指了指陆灭，说：“他，和我睡。”
宋沛：“……？”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从乔乔身上挪开，转向陆灭：“乔乔才十八岁，你不该趁着她失忆，什么都不懂，就哄骗她。”
“我们要休息了。”陆灭也没在意宋沛的误会，说完了之后，就带着乔乔回了房间。
盯着乔乔洗漱完了之后，陆灭也进了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乔乔趴在窗台往下看。
听见了陆灭走过来的脚步声，乔乔连忙将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上，然后爬到床上坐着看他。
陆灭看了眼紧闭的窗帘，问：“在看什么？”
乔乔摇摇头，不敢告诉他自己是在和楼下的那个啃树皮的同伴交流。
她使小聪明，想要避开这个话题：“陆灭，这里的饭菜，没有你做的，好吃。”
陆灭可没那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他“啧”了一声，不说话，心中感慨乔乔可真是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他也走到了床边坐下。
和乔乔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了，陆灭还是第一次面对，要和她分享同一张床的处境。
陆灭不想和她一张床，乔乔总是在他进入睡眠时不老实，和她挨得太近，他日常担心她咬他。
“你去窗边坐着。”陆灭指了指乔乔搬到窗台边的小板凳。
“为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
乔乔抱着膝盖，靠到床头，脸转到了一边，盯着墙壁开始发呆，一句话都不说。
陆灭：“……”
他站起身来，揪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提到小板凳上坐下。
乔乔生气的拍开他的手：“我，不能，坐在床上吗？”
“不可以。”陆灭道：“坐在这里，我休息的时候别靠近我。”
乔乔别开头去，不看他了。
陆灭看她安静下来了，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他侧躺在床上，乔乔安静的坐着，这个角度，他能够清楚的看见她瘦弱的肩膀，与漂亮的五官。
等腐肉没有了，她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陆灭看了她一会儿，她毫无察觉，而陆灭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关于前世的梦。
这个梦并不美好，到后来，甚至带给他一种窒息的痛苦。
陆灭从睡梦中惊醒，把自己身上趴着正在他脖颈间嗅的乔乔扯开。
乔乔看他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要发火了，连忙想躲到一边去。
陆灭握紧了她的手，力道有些重，让她颇为不适。
“怎么啦？”乔乔问。
陆灭冷沉的棕眸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看了乔乔好半晌，缓慢的摇摇头。
“去洗漱。”他放开了乔乔，道。
“哦。”
等到洗漱完毕吃完了早饭之后，便到了离开华安超市的时候了。
陆灭一开始同意跟着宋沛他们来到华安超市，也只是因为要让乔乔帮忙治疗宋沛，如今宋沛的手痊愈，他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所以陆灭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这里待一天的时间，然后明天一早就走。
曲从云得知他的想法后，虽觉可惜，但也没有强留他，而是提起了明天也会有一支小队，要前往石溪镇镇北角救被困在那里的幸存者。
她便邀请陆灭同那支小队一起出华安超市，说是相互有个照应。
陆灭如今好歹也还在华安超市，他不想和曲从云闹得不愉快，也是节外生枝，也就点头答应了。
但他没想到，曲从云所说的小队里，会有宋沛。
因为昨晚的那场有关于前世的梦，陆灭看见他便忍不住微微皱眉。友人的弟弟是一回事，陆灭看不上宋沛又是另一回事。
宋沛一直在往这边看，陆灭自然知道他是在看乔乔，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侧了侧身子，将乔乔挡在了身后。
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能量罩也自发的开了一个口子，众人不敢耽搁，快步踏出了大门口。
在踏出大门的一瞬间，原本沉寂安静的大树开始轻轻颤动。
有了昨日目睹的惨剧，他们支起了能量罩，一层由不同种异能融合的能量罩缓缓凝聚成型。
末世初期的人们对于一切的认知都不完善，变异植物在后来的末世依旧是食物链的底层，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待在木系异能者的身边，是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的。
在支起能量罩穿越那一排排大树时，他们依旧提心吊胆，一直到走出了那片范围，才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陆灭在这时候同宋沛提出了道别。
宋沛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陆灭身旁乔乔的身上，乔乔不喜他的目光，便往陆灭的身后缩。
宋沛垂眸，掩去眼中的一丝失落：“照顾好乔乔。”
言罢，他便领着小队中人朝着目的地走去。
看他们终于走远了，乔乔才小声的和陆灭说道：“他好奇怪。”
陆灭看了她一眼。
“他似乎，很失落。”乔乔接着说道。
“乔乔，别想他。”陆灭淡淡的的说道：“人尸殊途，你就算当人的时候和他有关系，现在也别想了。”
乔乔：“……？”
“感知一下，有没有和你同为木系异能的丧尸。”
乔乔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释放异能，认真的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陆灭偏过头去看她，只能看见她戴了一顶帽子的头顶，以及乌黑的长发。
等到乔乔睁开眼睛后，她刚想说话陆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乔乔，你头发太长了。”
“啊？”
“剪了吧。”陆灭道：“洗头麻烦，梳头更麻烦。”
他每早帮她梳理长发就是一项大工程。
乔乔生气了：“不要！剪掉就，和你一样，丑，了！”
陆灭：“？”
长进了，知道爱漂亮了？
生气归生气，乔乔还是给陆灭指明了方向，只是这方向有点不巧，恰巧就是宋沛他们离开的方向。
但走在宋沛他们的后面也有好处，因为一路走来畅通无阻，只能看见丧尸的尸体。
乔乔看着这些尸体，脚步渐渐迟缓。
陆灭走在前面，似乎是并没有察觉到乔乔忽然低落下来的情绪。
乔乔加快了脚步，追上陆灭。
很快就到了石溪镇北角，在这里，他们可以清楚的看见已经在与丧尸交手的宋沛等人。
陆灭向来独善其身，但耐不住不远处的丧尸，有很多都是带有异能的丧尸。他需要晶核。
“这段时间一直让你杀自己的同伴，心里不舒服了。” 本该是一句疑问，陆灭的语气却是陈述的。
乔乔慢吞吞的点点头，虽然丧尸同伴对她都不是很友好。
陆灭习惯性的摸了一把乔乔乌黑柔顺的长发，说：“人与人尚且会自相残杀，更何况是丧尸与丧尸。乔乔，你待在这里好好想想，别乱跑。”
陆灭这次放过了乔乔，没有强逼着乔乔去斩杀丧尸。他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加入了战局。
乔乔听了陆灭的话，眼睛里一点一点的浮现出了茫然。
人与人的确会自相残杀，她待在陆灭身边的这段时间，已经看过他干脆利落的用异能烧了三团黑灰了。仿佛对于他来说，人与丧尸都是同类物种，并不值得他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