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5)
若是说书先生讲起这话本子,她就是个不会被提及的路人甲。
她没了好脸色,“那是什么意思?”
陆清快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眸子,“从前是我错了。”
芝芝轻嗤,“知道就行。”
他比她高很多,陆清顺势一带,将怀中女子束缚在假山处。
芝芝皱眉,陆清则心跳的极快,语气认真,“我如今有权有势,什么都能给你了。”
“若你还愿同我在一起……”
芝芝微眯眼扫着眼前的陆清,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打断了陆清,一本正经道,“我想做皇后,若你成了皇帝,我便同你在一起。”
这回轮到陆清懵掉了,他将人带回屋后,便一直深思着芝芝方才那番话。
芝芝的确是随口一提,若是陆清能冲冠一怒为红颜,谋逆造反。
她自是愿意同他在一起,只怕最后的结局是陆清痴迷温静仪,虐她千百遍。
若是能当上一日皇后,她便一剂鹤顶红了结自己性命,转世投胎。
活在这话本子里,确实糟心。
怎么努力,都逃不脱惨死的命。
可陆清却当了真,他问着她,“想做皇后?”
芝芝点头,“你会为我起兵造反吗?”
陆清盯着芝芝,久久未出声。
他沉默良久,芝芝饭都吃完了。
他依旧是那副沉重模样。
芝芝起身,便打算回屋。
“会。”陆清答道。
许是他从前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差了。
她一直觉得陆清是个骗子,大骗子,这番话也只是哄骗她。
可当她看见陆清没日没夜操练军队,联络内政大臣时,拉拢民心时,她才知道,陆清是认真的。
江慕自打流落民间被找回后,人就变得不大对劲,神志不清,整日嚷嚷着要杀了芝芝,或者芝芝为何不来救他。
一国之主,整日像失了智般,不早朝,更不宠幸嫔妃,实乃亡国之兆。
无奈先帝只剩江慕一子,除非有人谋逆造反,这皇帝才能换。
老臣们忠心耿耿,自是不会做那大逆不道的事。
陆清手持虎符,长公主同陆清关系匪浅,这皇位自是坐的稳。
朝臣们只能哀声进谏,望君王早朝,而不是由长公主代理朝政,成何体统。
江慕却是受了大刺激,莫说批阅奏折,连外人面都不敢见,只觉得无颜。
长乐看不懂这些折子,便终日缠着陆清,叫他帮着自己批阅。
陆清自打见到芝芝后,便有意疏远了自己和长乐的距离。
长乐公主同他是不般配的。
他欢喜的是芝芝那样的温柔体贴,清秀佳人。
一想到芝芝,他心底便疼。
长乐虽不懂朝政之事,可她知晓兄长这副模样,是要有依仗着。
上乐原本想着,若陆清同她坦白心意,她也甚是钟意陆清,便同他喜结连理,那是镇北将军是驸马,江家的江山便无人敢觊觎。
近日,陆清却同她陌生起来。
长乐倒觉得新奇,她活了十六年,便没有她得不到的。
陆清的疏远,勾起了长乐的兴趣。
说到底陆清也是记恨江家的,因为忠心耿耿,便要顶罪,蒙冤多年。
他前世更是成了阉人,在这宫中摸爬滚打多年,受尽屈辱。
后背叛芝芝,江慕也没帮陆家平反。
陆清深叹口气,去瞧了芝芝。
芝芝对他冷淡不少,终日便在院里,谁也不理会。
芝芝不想瞧见长乐公主,以她和陆清的关系,定是会常来府中。
陆清如今还尚存良知,没将她交于江慕。
长乐公主若瞧见她,只会将她杀了。
她只能等风声过去,等陆清江慕相识温静仪,就没人在乎她了。
芝芝叹气,亏她前些日子还指望陆清造反,今她才想起长乐长公主,她活着一日,陆清定会护着一日。
长乐长公主若是潸然泪下,求陆清做个忠臣,陆清定是会心软。
芝芝只觉得自个真是悲惨,竟还要在仇敌眼下讨生活。
陆清在外扣着她的院门,“芝芝,我可以进来吗?”
芝芝皱着眉头,“陆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陆清手里拿着一堆吃食,身后的小厮还抬着绫罗绸缎。
他满脸笑意道,“能叫我进去吗?”
她自是不愿搭理他,可无奈寄人篱下,“进来吧。”
陆清关心道,“住的可还习惯?”
芝芝打量着陆清,他今日身着墨绿色锦袍,腰间挂着玉坠,眉眼带笑,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若在从前,她定是会满心欢喜。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你这是谋权篡位成功了?”
陆清的笑意微凝,“别急,快了。”
芝芝没接过,“没成功,还来找我做甚?”
陆清拿着糖葫芦的手悬在半空,他僵了僵。
芝芝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竟笑了出来。
她扫着院中摆放的绫罗绸缎,“这是干嘛?”
陆清抿了抿唇,有些讨好意味道,“这布匹是边城刚上供的,我想着给你送来裁衣服穿。”
他垂在袖摆下的手攥了又攥,小心翼翼问道,“喜欢吗?”
芝芝眉眼间尽是冷漠,“真是谢谢你了。”
虽说着喜欢,可眼神却未停留在绫罗绸缎上。
陆清眉眼带笑,“芝芝,今日做了什么呀?”
芝芝这才正视陆清,“你会起兵造反吗?”
陆清没有犹豫,“不是答应你了。”
芝芝摇头,“那长乐长公主你该如何处置?”
陆清眉皱了皱,未置一语。
芝芝见他这模样,竟笑了起来,“你若真觉得亏欠我,便将我送走。”
这话一出,陆清语气重了几分,“不行。”
他发觉自己语气太重,尽可能平静自己情绪,轻声道,“芝芝,在这多好。”
“哪好?”芝芝语调冰冷。
陆清喉咙一哽,心像被细针扎过般,难受的紧。
芝芝也没再同他争辩,只是笑着看着他,“陆清,你若真想同我重修于好,便杀了江慕,也杀了长乐长公主。”
陆清垂下眼眸,久久未出声。
芝芝静静看着他,等他句回话。
陆清没了方才的笑意,“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他神色认真,“长乐,她并没做错什么。”
那天,陆清在芝芝院里驻留了很久。
而芝芝却紧紧关着屋门,没再同他说半句话。
自打那次后,陆清不管怎么好言好语哄着芝芝,芝芝就是不理他。
陆清想了很久才明白芝芝是吃醋了,他不舍得杀长乐在芝芝看来便是三心二意。
那日,他犹豫的原因不是他心底有长乐,而是从前长乐长公主待他有恩。
若真那般忘恩负义,陆清是做不到的。
他想寻个时机同芝芝解释,未曾想柳南之奔赴万里来了周国,只为同他要芝芝。
陆清脸色阴沉,他一想起前世柳南之那般伤害芝芝,便气的手上青筋暴起。
他一拳挥向柳南之,柳南之没躲,他突兀一笑,“你喜欢她?”
陆清又是一拳打向柳南之,他是习武之人,柳南之只得挨着拳,可他却没反抗,“若打够了,便将芝芝交出来。”
陆清眼神狠厉,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活着出周国,还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