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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葬重生后我被摄政王盯上了 第87章 锅盖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盖,简直绝配。……

白霜白 · 重生小说 · 550 KB · 2021-03-09 18:58:54

第87章 锅盖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盖,简直绝配。……

  方周被人打成伤残, 焦头烂额的左大夫把人带回来一门心思给他包扎治疗,一时间也没空上官府报婆恸山的杀人惨案。孰不知婆恸山的惨案早已通报到府衙,不光城中巡卫紧锣密鼓搜查中, 官府近来张贴公告, 还在搜查一名姓杨的凶犯。

  有人注意到告示贴上的凶犯模样与姓名,似乎正是八月中旬闹抢亲的杨家二少。那件事过去在城里也算是人尽皆知的大新闻,主要原因还牵扯到了忠国公府的小公爷以及声名显赫的摄政王,知道的人从底层小老百姓到朝堂上的高官贵胄,很多人知道这姓杨的被押进狱里,公告不出来,别人还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被放出来呢。

  有人说信王近日出宫回府, 身边恰有美婢相伴,据说正是当日被抢亲的那一位。莫不是信王听说那姓杨的被放了出来,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才风风火火要抓人?

  外间谣传风声水起, 信王府始终一派祥宁。

  美滋滋睡过一觉的温家人还来不及享受王府贵宾的待遇, 陈氏半梦半醒间被人扒了锦褥, 一个激灵醒过来:“你干什么?!”

  几个虎背熊腰的王府婶子掺着腰打量她, 为首的王婶咧嘴直笑:“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我当你是病了还是怎的, 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陈氏吓得抱着被子, 抬头瞥见儿子和女儿也被提拎着走, 一脸苦相,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们可是信王殿下的贵客!”

  “啧啧, 这是还没睡醒呢。”王婶指着她跟旁边两婆子打趣,转脸直接把她给掀了:“还不快起来!”

  给她好脸色不看,非要来凶的陈氏才终于不敢嚣张, 屁颠颠从被窝里爬下来:“大姐有话好好说……”

  “你当自个哪根葱,咱们王爷的客人非富即贵,就凭你也配吗?!”王婶狠狠啐声:“早上赵管事来话了,王爷心善,念在你们一家老小遭人迫害可怜得紧,留你们在王府借住几日。不过咱们王府从来不养吃白食的人,你从今日起随我们到后厨帮工,你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去杂院给管事们倒洗脚水吧。你这儿子我看还小,干不了什么活,那就跟后苑的扫洒小童学捡树叶吧。”

  “至于你男人,我见还病着,那就暂时先算了吧。”

  陈氏傻眼了,她以为来这里是给人侍候的,就算待遇不如温浓,再差也是好吃好住供着的,可怎么一觉醒来全都变了??

  陈氏等人被王婶带走后不久,温浓找上门来见屋里没人,正纳闷她们一个两个跑去哪了?她在其中一间屋子找到温爹,昨日大夫给他看病开方,夜里就已经醒来过一回,只是伤得太重,一时半会也起不了床。

  他被单独安排在一间屋里,早上的动静全听见了,温爹力不从心自顾不暇,阖上眼只当闻若未闻。

  这时听见温浓到来,温爹双眼瞠睁,迫切发出微弱的呼唤:“浓儿……”

  温浓搬来凳子挨在床前坐下说:“起不来就别起来了,好好躺着。”

  温爹听出她语气中的疏冷,遥想从前这孩子对他这个当爹的多么千依百顺,他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啊,若不是陈氏从中搅和,非要闹什么代替温宜进宫、还招惹来姓杨那个流氓祸害,女儿岂会与他离心呢?

  “是阿爹对不住你。”温爹老泪横生,泣不成声。

  他诉说他听信谗言悔恨莫初,恨陈氏蒙蔽自己从中挑拨,可温浓对这番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感。她对温爹的失望并不只是现在发生了什么,而是两辈子所发生的一切。如果这辈子没有改变什么,那么十年后她爹还会像上辈子那样把她卖了。

  归根结底,在他心底这个女儿并没有他口口声声所忏悔的那么重要。

  温浓轻吁一声:“殿下答应我会帮忙解决杨洪的事,不会让他继续骚扰你们的。”

  温爹闻言,既感激又欣慰:“信王殿下大恩大德咱们老温家没齿难忘,来日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一定要报答他,你留在他身边切记好好侍候……”

  “我会的。”温浓声音平静:“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即便哪日他不要我了,我也不会没皮没脸再回温家的。”

  温爹一怔:“你这是还在怨爹……”

  温浓摇头:“爹,当日杨家送定聘,咱们父女就已经撕破脸了,难道你忘了么?”

  温爹哪是忘了,很多事他选择避而不谈,无非是心虚理亏,不想旧事重提。那日他是如何狠下心将她关起来,既然已经为了私利选择了温宜,眼下再多忏悔都已经没有意义。

  “我今日来见你,是想告诉你杨洪的事殿下会帮我们解决,解决了杨洪以后你带着陈氏她们回家去,别再来王府找事了。信王殿下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别以为你们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也别以为你们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事。”温浓微哂:“在你们看来,我也不过是以色侍人,不会长久。我如今就连半点名份都没有,再过几天就要回宫了,回到宫里就是任人轻贱的奴才,你们赖上我也没有用。”

  温爹面露迟疑,他早听说过温浓的事,只不过外边的呼声并不好听,无外乎是妖冶狐媚四处勾搭男人,尤其在关若虹四散传播温浓勾三搭四以后,他就更怕温浓的所作所为会连累自己。若不是那日在忠国公府外远远瞧见温浓与信王亲昵出行,温爹也不敢对她抱有太多遐想,未必真会去听陈氏的怂恿找上门来。

  信王之名,他们这里基层差役较普通老百姓听说得更深,尤其他是城门吏,听说过他的手段,就更惧怕了。

  两年前信王入京勤王,说是好听,实则几乎是以强硬的手段亲率三十万雄师直接踏平京关大门。那时先帝已去,朝廷是皇后在把守,底下龙子龙孙斗得所剩无几,扶的也不知是哪个贵嫔生的庶皇子,不管外境形势危急,却固守一方都城不求外援,就怕信王一来,什么都被抢了去。

  驻守内京的人越是忌惮,立于不败的信王越是肆无忌惮,大军踏破五个城门,他并不为坚守城下的将士忠贞而敬佩,不为那是大晋百姓而宽容,而是毫不留情将悉数屠尽抵死不开的城下将士,一兵一卒无一幸免。

  温爹所在的南雀门得幸保全,不至于受到牵扯,可怜死在五座城门下的其他将士,他们的家人遭受诛连迫害,如今也已不在了……

  如是一想,再联系到今早妻儿皆受王府恶待,霎时温爹的心都凉了半截。

  昨日信王来时他昏倒在地不醒人事,万幸未能见得信王真人,否则只怕晕倒还能再晕一次。温爹心里犯怵,更加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太过于胆大,躺在床上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走。

  可外边还有姓杨那个疯批,温爹思来想去还是按下了逃跑的冲动:“阿爹为人你还不知道吗?爹知道你在信王殿下身边侍候已是极不容易,绝不会令你难做的。”

  温浓跑来卖惨就是不想让这一家四口住在王府里撒野,好在温爹比她想象的还要知情识趣,甭管这个爹心里真正想法是什么,反正只要能约束得了陈氏母女就行。

  温浓说完话起身要走,温爹百般不舍,急切唤道:“浓儿,你还记不记得爹给你说过的曹家世浚?”

  听见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温浓的心咯噔一下:“你不是说他早死了么,如今还提他做什么?”

  “他没死。”似乎意识到这个名字背后的忌讳,温爹压低声音。

  两年前曹世浚阵守的东苍门,正是信王三十万大军碾压的第一座城门,温爹以为他早已死在城门攻破的那一天,当初他也正是这么对温浓说的。

  温浓暗暗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他曾上咱们家来,就在杨洪把我打伤没过几天。”温爹小声告诉她。即便曹世浚当年没死成,身上依然背负反叛罪,这身罪名还是信王定的,这里是信王府邸,要想活命自然不能胡乱声张。“他得知杨洪这么闹事,还说会帮我们留意。”

  温浓难掩讽刺:“他一个‘死人’,就是活了也成通缉犯,怎么留意?”

  温爹唏嘘:“你别这么说他,那孩子命苦,这几年过得不容易。”

  “他跟你说了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温浓反问。

  “这倒没有,不过我见他的精气神跟以前大不相同。也是,家逢大变,亲人惨死,谁还能像以前那样呢?”其实温爹就是兔死孤悲,当年要不是他们南雀门投叛得早,指不定也成了被屠的其中一个:“咱们两家过去交情不差,我跟他爹是拜过把子的铁兄弟,他这些年到处躲躲藏藏很不容易,我没让他帮忙,只说让他尽早离京。”

  “你知道他怎么回来的吗?”温爹瞥向女儿一言难尽:“他跟我说起你,我心想他可能是惦念着你。”

  每回听说曹世浚心里有她惦记着她什么的,温浓只觉说不出的无奈:“惦记我什么?以前我跟他不也没什么。说要订亲的是你跟曹世伯,你还没跟我提这事曹家就出事了。”

  “你别这么说,他打小对你可痴情,我俩不在守同座城门,他天天孝敬你爹大鸡腿,就为了跟我打听几句你的事情。”温爹咂吧嘴。

  他不提还好,一提温浓气笑了:“他孝敬你大鸡腿关我什么事?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带鸡腿给我跟娘吃?”

  温爹一时不慎说漏嘴,忙不迭改口:“还记不记得我以前给你带小黄花,几天一小札的那种?全是他送的。”

  这事温浓隐约还真有点印象,不过她并不知道那是曹世浚送的,只记得她爹偶尔会给娘亲带花,逗得平日里寡颜淡笑的娘亲很开心。

  温爹一连踩中好几个雷,顿时蔫了下来:“其实我就是想说,那孩子挺不容易的……”

  温浓还在气头上,森森冷笑:“你觉得他这么好,那我不跟信王了,改跟他怎么样?”

  “不成不成,他给不了你幸福的。”温爹赶忙撇清,“再说他已经知道你随了信王的,就算余情未了也只能死心。”

  温浓心头一突:“怎么说?”

  温爹这才犹犹豫豫提起:“那天正是他跟我说你跟信王出宫的事,没想到被宜儿偷听了去,转头就把这事告诉她娘,这才吵吵嚷嚷着找上王府来的。”

  温浓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曹世浚果然是知道她跟陆涟青出宫的事情,魏梅的死与小皇帝的失踪果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可曹世浚跑到她家做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为什么却在这种节骨眼现身,还与她爹提及她跟陆涟青的事情?

  他不会不知道陆涟青到处搜查他的下落,一旦陆涟青顺藤摸瓜搜到温家,立刻就会发现温曹两家的关系,并且知道她与曹世浚的关系。

  难道这就是曹世浚的目的?

  温浓的心凉了半截,如果曹世浚打定主意拉她下水,恐怕避无可避。

  “这事你还同其他人说过没有?”温浓稳住心神。

  “世浚的事我哪敢跟外人说?除了那天宜儿躲在墙角偷听到的跟她娘亲说了以外,我就只同你一个人说。”温爹出声安慰:“不过她们不认识世浚,只知道是我的故交之友,并不清楚世浚的底细,应该也不会往外说。就是说了,也不知说的是谁。”

  温浓暗暗松一口气,点头说:“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曹世浚’,真正的‘曹世浚’早就死在两年前的苍东门下。如果你不想让咱们一家受他牵累,跟他们一家落得一样下落的话,从今往后有关他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这个道理温爹自然不会不懂,他只是没想到女儿竟是如此绝情之人,难免心生寒心。从前真是看错她了,今后可得当心留神,温爹就怕稍有不慎触动女儿的利益,届时女儿翻脸无情,不知会怎么对付他们。

  想到寄人篱下的后果,就是妻子被逼到后厨劈柴打水,一双儿女不是给人倒洗脚水就是给人扫树叶,这背地里莫不是温浓唆使,为了正是报复他们一家当初苛待她的后果?

  温爹猛打激灵,只觉女儿心肠如斯歹毒,不怪乎能在暴戾不仁的信王身边待得下去。

  真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盖,简直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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