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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晞(重生) 第31章 破阵 若是远嫁,你也跟着去?

清欢慢 · 重生小说 · 299 KB · 2021-05-20 20:14:16

第31章 破阵 若是远嫁,你也跟着去?

  “你可知我为何带你来此?”云桢见她发呆, 转过手中拂尘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安平晞皱眉道:“你要说便说,不要动手。”

  “我怎知你是否魂游天外?”云桢将拂尘抱在臂弯,遥望着青天, 道:“若牺牲一人可拯救千万人, 你说,值得吗?”

  安平晞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警惕道:“只要牺牲的不是我,就值得。”

  云桢似有不忍,轻叹道:“祖师说你命格诡异,摇摇未定, 若想破命,便需大功德。而如今,最大的功德就是止战。若能让兵祸不再蔓延,可拯救万千黎民百姓。”

  安平晞瞪大眼睛瞧着她, 忽然冷笑道:“当年望海郡想与我朝结盟, 欲求娶殿下,您怎么就没想过牺牲自己, 为朝廷换得一个强大的盟友?”

  云桢没想到她竟提起这一茬,神色微窘, 清了清嗓子道:“当时年少,难免任性一些。如今情势危急,比不得当日。”

  安平晞不由腹谤, 云家人可真是自私凉薄, 要牺牲别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可知为何南云建国十六年,始终不见北云来犯,偏偏父皇刚一咽气,对岸就有异动?”

  安平晞自是不知, 因为这些年在家,与北云有关的一切都是禁忌。

  “父皇是在祖母默许之下分疆裂土自立为帝的,”云桢不顾安平晞的惊愕,继续道:“十根手指有长有短,父母之心又岂能真正做到公平公正?祖母生前最疼父皇,否则怎会破例立他为太子?明明姑母更适合做储君。”

  真正的皇家秘辛,远比野史传闻中的还要滑稽离谱。

  当年怀熹帝表面上将太子废黜除名,却又担心他不得善终,于是暗中命心腹助其逃亡。

  擎天堡乃碧灵江最重要的门户,若非女帝首肯,作为叛逆的太子党又怎能顺利渡江前往天市城落脚?甚至公开与朝廷叫板,拥护太子自立?

  世人只知碧灵江有天险可依,却不知除了擎天堡,就是蜉蝣岛派人在江上布下的阵法,名曰迷津,其中恶浪滔天凶险异常,任何船只有进无出。

  北云若想攻打天市城,即便破了擎天堡的防线,也需渡过迷津,但迷津不破,一切都是徒劳。

  “难道迷津已破?”安平晞骇然道。

  云桢难得神色凝重,点头道:“今日得到消息,北云国师已经现身,迷津危在旦夕。”

  “国师?”安平晞恍然一惊道:“听闻北云政局复杂,三府争权互不相让,怎么在南征之事上统一了意见?”

  传闻北云承宁帝宠信国师,招致国相与公主不满,三人势同水火。

  “政令虽出自相府,但承宁帝画敕,若她下令,国师焉敢不从?平日里政党相争也就罢了,军国大事面前可由不得马虎。”云桢道,“他既来了,我们必败。”

  “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不如早日归降,”安平晞淡淡道:“本就是同室操戈,何必呢!用别人的命来全自己的王图霸业梦,实属无耻。”

  云桢深以为然,“这话去和你父兄说吧!”

  **

  黑云压城,烈风如刀。

  很多年后,那些幸存于世的人回忆起这场战争时,似乎还能感觉到天同十六年冬天的酷寒。

  北云辅国大将军崔峦率十万大军,耗时三月终与溱江之上大败擎天堡。

  堡主韩烈兄弟战死,长子韩络被其妹韩练绑缚与阵前献上,愿归降朝廷。

  崔峦命人将韩络押送回朝,擎天堡暂交韩练掌管,负责后方军需,待收复南云后为其请功。

  韩练表面恭顺,内心却悲慨至极。

  韩家忠于朝廷,先帝秘谕,令其襄助逃亡的废太子,他们岂敢不从?

  擎天堡与游龙堡各据望海山脉一端,世代结盟守望相助,却因当年匡扶废太子助其登基,以致游龙堡左右为难,最终不屑与其为伍,转而投奔了望海郡贺氏。

  贺氏先祖贺钧书曾与已故朝华公主结为伉俪,并育有一子贺廷,便是第一代望海郡王。

  贺廷与凤章公主(景徽帝)乃表姐弟,两人追随朝华公主多年,是她的左膀右臂。

  贺氏也对光复云桑立下过汗马功劳,朝华公主遇刺,归朝不久便殁了,其后凤章公主登基,改元景徽,将望海郡永远划归与贺氏,并册封贺廷为望海郡王,世袭罔替。

  贺廷立誓永远效忠云桑,之后回到封地,终身再未踏出一步。

  当年云桑内乱同室操戈,两方人马都想争取望海郡支持,却被郡王严词拒绝,声称只忠于王朝而非君王。

  游龙堡便是感其风骨,后来与望海郡结盟,彻底背离了多年老友擎天堡。

  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怀熹帝令擎天堡助长子时,可没想过多年后她的幼女会如何清算昔日政敌。

  韩练咬碎银牙和血吞,为了保全家族只得硬着头皮听命于崔峦。

  她恨北云,毁她家业杀她亲族,却也恨南云,若是当年天同帝不逃往江南,他们家何至于遭此大劫?

  七十六年前,云桑王朝几近覆灭时,二皇子云照夜逃往江南自立为帝,危难之际擎天堡项家一面对抗北燕一面号令群雄扶植帝室,本该是不世之功。

  结果云照夜自私怯懦,不愿光复云桑,更不肯率众北伐,只想偏安一隅稳坐半壁江山,为了自保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更是弃父母兄妹于不顾,甚至派人刺杀被北燕遣送回国的父皇天成帝,最终寒了天下有识之士的心。

  反倒是身陷北燕的朝华公主志向高远不屈不挠,多年来卧薪尝胆历经磨难,最终结集各方反燕势力及云桑旧部,完成了本不可能的丰功伟绩。

  当年朝华公主率军南下讨伐不义皇兄,在溱江驻军时派游龙堡堡主项飞前往说和,项家与韩家乃世交,但韩家那些年一直在为伪帝云照夜效命,而项家则追随朝华公主,辛苦奔走意图匡扶云桑正统。

  项飞提出,只要擎天堡不阻挠正义之师渡江,待收复江南后大清算时,可在公主面前为韩家作保。

  当时的擎天堡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同意。

  可是谁又想得到,伪帝竟假借谈和之名派死士行刺。

  朝华公主身受重伤,军政大权落在其子贺廷与侄女凤章公主手中。

  贺廷并非云桑人,凤章公主则是伪帝亲女,他二人皆无资格讨伐云照夜。因恐夜长梦多,大军只得连夜开拔,回到了重建不久的紫薇城。

  于是擎天堡又陷入两难之境,一面继续镇守溱江,一面苦等王师归来。

  那期间,朝廷不断将忤逆之臣发配碧灵江畔垦荒。

  云桑历史上仅有过一次太后垂帘,但几年后也退居后宫还政与新君。

  像这样以女子身份光明正大承袭帝位之事从未有过,虽然景徽帝文韬武略不输于男儿,且为中兴云桑立下过汗马功劳,但依旧无法令所有人心服口服。

  每当她提起欲收复江南,便有一堆迂腐老臣奔出来,以伦理纲常相谏,言她女主当政本就不合天理,讨伐亲父更是罔顾人伦等。

  景徽帝虽怒不可遏,却又拿那些硬骨头没办法,便命人将其押往碧灵江畔垦荒,让他们隔江遥拜伪帝。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直到伪帝驾崩。

  那时云桑国力大盛、兵强马壮,景徽帝派皇太女率军南下屯兵江北,直逼明月城。

  说来也奇怪,除景徽帝之外,伪帝终其一生再无所出,虽也曾过继了一批宗室子弟,但始终算不上正统。

  他驾崩后南方小朝廷群龙无首,他的养子养女们忙着争权夺利,无人能力挽狂澜,世族大家也不愿陷入兵祸,便以薛家为首一同请降,为表忠心将皇太女迎入城中,并将伪帝的养子养女尽皆绑缚与前献上。

  云桑统一之后,擎天堡上上下下总算舒了口气。

  可历史就像是轮回。

  景徽帝生前最厌恶迂腐文人那套自古以来男尊女卑的论调,于是故意留下遗训,命后世若有公主须传位与公主,除非公主德才有亏不堪大任。

  其后皇太女继位,改元怀熹。

  她反其道而行之,立了长子为太子,为日后政变埋下了祸根。

  多年后王室内乱,太子败落,携部众难逃,云桑那么大,他非要渡江去天市城,于是擎天堡再次陷入两难境地……

  **

  天水茫茫的江边旌旗飘扬,甲兵林立,码头已被封锁,甲胄鲜明的将士列阵于前,正有条不紊地按部登船。

  “小姐,大将军命您同行!”韩练一身戎装,正站在码头上遥望着江面,一名小校疾奔过来,禀道。

  “我已将堡中精英尽皆派出,这还不够?”韩练柳眉一竖,略有愠怒。

  “属下不知,”小校神情恭谨道:“大军即将开拔,还请小姐速做决断。”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韩练回头吩咐了几句,跟着小校去了崔峦所在楼船。

  月上中天时,韩练从舱室走出,只见江面上浩浩荡荡皆是战船,场面无比壮观。

  听闻安平严也训练了一支水军,却不知战力如何。

  她能理解安平严父子,在此关头他们除了负隅顽抗别无他法。

  即便知道以卵击石,也是要拼一把的,若降,必死无疑,若战,兴许还有几分生机。

  崔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沉声道:“忧心忡忡所谓何事?”

  韩练忙轻轻退开,拱手道:“大将军。”

  崔峦年逾三旬,身形高大沉稳如山,负手站在甲板上,衣袍当风,颇有几分战神之气。

  韩家兄妹幼年时曾被父亲送到崔父手下历练,勉强也算旧相识。

  “迷津不破,大军终是无法靠近天市城。”韩练道。

  “国师有指令,否则本座会随意发兵?”崔峦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据说阵眼在屏幽山,江上戒严,国师大人孤身一人,如何过得去?”韩练好奇道。

  “你以为国师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神棍?”崔峦扬眉道:“他若没几分本事,又如何能得陛下盛宠?”

  “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韩练颇为好奇道。

  崔峦想了想,摇头道:“本座并未见过庐山真面目,据说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这世上真有神仙吗?”韩练遥望着夜色幽幽道。

  崔峦哼了一声,“若真有神仙,本座还用辛苦练兵南征北战?整日烧香上供即可。”

  韩练忍俊不禁,忽又觉得不妥,忙敛容正色。

  “阿练。”崔峦突然用幼时称呼相唤,韩练不由吃了一惊。

  “你莫要担心,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在陛下面前替擎天堡陈情。”崔峦道。

  韩练胸中一哽,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别十七载,谁又能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情形。

  次日午时,日上中天,忽见江面风浪骤起,铺天盖地般朝船队袭来,众人便知到了迷津之外,便不敢再向前,按照先前计划兵分两路,一路东/突去攻右翼永福城,一路原地待命。

  永康城毗邻屏幽山,南云势必会派驻军守护阵眼,一旦开战前线吃紧,自会从屏幽山调兵,到时候守卫空虚,国师便可趁机前往破阵。

  韩练请命出战,崔峦欣然应允,并将擎天堡水军交由她指挥,盼望她能一举得胜,日后班师回朝也好请功。

  镇守永康城的是安平曙,他们一早便料到北云会先攻永康,所以早在江上严阵以待。

  开战之前免不了一番口舌相争,不外乎就是争论谁是正义之师谁是乱臣贼子。

  擎天堡初遭变故,韩练唯恐继续叫阵会动摇军心,便下令攻击。

  只听得远处鼓声大作,隐约从屏幽山方向传来。

  “将军,据探子回报,屏幽山上埋伏有巨弩车,射程可达数十丈,威力无穷,须得小心应付。”副将上前禀报。

  “派人悄悄上岸,务必绕到后方,摧毁他们的巨弩车。”韩练从容道。

  又派先锋继续深入,试探对方实力。

  “听说屏幽山由太子云昰镇守,若能生擒,当是奇功一件。”她回身一扫,道:“可有人愿前往?”

  “末将愿意!”话音刚落,便见一少年将军越众而出,单膝跪下道。

  竟是庶弟韩经!

  “好,愿你马到功成。”韩练朗声道。

  **

  屏幽山巅,云昰正与风涟并肩而立,遥望着永康城。

  “先生能在短时间内造出二十架巨型弩车,实在是奇迹。”云昰身披轻甲,轩昂卓然,面上早已脱去稚气,浑身都透出一股少年特有的锐气和英勇。

  “远远不够。”风涟面有隐忧,瞧着愈发阴沉的天色道:“对方人多势众,我方箭弩有限。殿下,臣听闻韩练虽为女子,但自幼便与其兄韩络在辅国大将军麾下历练,有勇有谋,如今她既已反水,您务必要当心。”

  “先生放心。”云昰握紧了腰畔宝剑,凝眉道。

  “看看时辰,阿曜押送的武器该到了,臣先去接应。”风涟躬身告辞。

  十九架巨型弩车皆已安装就位,只有一架尚在待命,风涟走过去,吩咐军士道:“送往玉女峰。”

  “先生,玉女峰并非最佳位置。”负责安装的领头工匠疑惑道。

  风涟缓缓一笑道:“这架不是用来迎敌的,而是守护阵眼。若敌方靠近定让他有去无回。”

  工匠恍然大悟,忙命属下一起帮忙运送。

  此刻安平曜押送着数车军械物资已到了玉女峰下,正与负责人对接。

  风涟疾疾迎上去,不复以往的风轻云淡,神色间满是紧张和忐忑,“阿曜,如何?”

  安平曜神情萎顿满眼凄惶,张了张嘴道:“阿煦他……”

  “这是他的使命。”风涟打断道:“我要你炼制的箭簇如何了?”

  安平曜道:“幸不辱命。”

  风涟不由大喜,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是当今世上唯一炼化无名陨石的冶炼师。”

  安平曜冷汗涔涔,摇头道:“我宁可从未做过。”

  “有得必有失,你莫要放在心上。”风涟安慰他道。

  “可……这也太过残忍了吧?”安平曜不忿道。

  “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你莫要为阿煦不平,他求仁得仁应亦无憾。”

  风涟走过去,掀开板车上盖着的桐油布,一眼便看到三支数尺长箭矢,箭杆是用乌金铁木所置,硬如金石,箭簇形制颇为古怪,竟是钝头,但寒光凛冽,杀气腾腾,隐约泛出一抹血色。

  他抬手轻抚着箭簇,神色略为忧伤,叹道:“我从小将你养大,却不想竟以此种方式作别,好孩子,愿你来世无忧。”

  “师父……”安平曜忍不住出声。

  风涟解下披风,将那三支长箭裹起来负在背上,瞟了安平曜一眼,道:“你应该庆幸,这本该是你的结局。”

  安平曜悚然一惊道:“什么?”

  风涟淡笑道:“我原本欲选你为祭品,因为你善良纯澈有赤子之心。然而你却有个极聪明机警的妹妹,她猜到我不怀好意,便威逼利诱,迫我签下协议,不得与你为难。我既答允她,自然不会食言。”

  “晞儿……她又怎会猜出……”安平曜心神巨震,道:“那她答应了什么条件?”

  “别担心,我不仅不会伤害她,还会和你一样爱护她。”末了,他又语重心长地加了一句,“阿曜,你是个好孩子,永康城终会沦陷,不要参战,保护好自己,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见到妹妹的。”

  风涟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终是不忍心,唤道:“阿曜,跟我去玉女峰守护阵眼吧!”

  安平曜想了想,点头道:“好。”见他只带三支箭矢,纳闷道:“这能行吗?”

  风涟笑道:“可抵千军。”

  “不知何故,那牌子炼化后竟比预期少了许多,原本想着至少可铸六枚箭簇。”安平曜闷声道。

  “这不是你的过失,也许是天意。”风涟道。

  山路崎岖,但风涟却如履平地,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心事重重的安平曜。

  “凡事皆由天定,”风涟道:“你放轻松点。”

  安平曜不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

  “如果城破了,你有何打算?”风涟问道。

  “我只想带妹妹逃出去。”安平曜道。

  风涟轻笑,“逃到哪里去?在北云眼中,你父兄皆是叛贼,你以为自己可以逃脱罪责?”

  安平曜沉声道:“总要试一试,我妹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受到牵连。”

  “你喜欢她!”风涟神情复杂道。

  安平曜咬着唇,没有说话,风涟也并非问询。

  “我夜观天象,发现她命盘已乱,可能会离开南云。到时你又该何去何从?”风涟道。

  “她从未出过远门,我自是要跟随她保护她。”安平曜道。

  风涟沉吟道:“若她是去远嫁呢?你也跟着去?”

  安平曜忽觉心如刀绞,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站在玉女峰上,正好俯瞰到旁侧山头,那里有座巨大的石台,石台周围用主笔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咒,台上累着一堆怪石,怪石中放有一面铜镜。

  工匠们已将丈许高的弩车装好,看到风涟过来忙上前见礼。

  “有劳各位了。”风涟拱手道:“此处便交给我吧!敌方定会派人来破阵,一会儿从西侧下山,否则万一撞上了你们可就没命了。”

  众人谢过,依言往西侧去了。

  风涟爬上弩车装好箭矢,聚精会神的调试着方位。

  安平曜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遥望着永康城,耳畔不断传来战鼓声和喊杀声。

  夜色降临时,远处怪石堆中的铜镜便如明月般皎洁。

  安平曜闭目假寐,耳畔突然听到破空之声,他急忙站起身,却见风涟突然发动弩车,朝着那边山头射出了一箭。

  “师父,有敌来袭?”安平曜惊问,转头去看,只见石台上猛地映出烟花般绚烂的华彩。

  正自愕然时风涟已射出了第二箭,竟似挟着风雷之势,山头爆出的华光较方才更为绚丽,隐约听到惊叫声。

  第三箭发出去后,只听‘轰’地一声巨响,整座山头竟似爆裂般映出迅猛的红光。

  安平曜陡然间感觉到灵魂都在震颤,他猛地明白过来,风涟根本不是守护阵眼,他在破阵。

  然而为时已晚,他眸中红光暴涨,顷刻间意识陷入混乱,只感到像是被焚天灭地般的烈焰包围,身上血肉正一点点被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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