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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糟心的重生 第12章 想起来了(所有的菜中,林晚照最喜欢)

石头与水 · 重生小说 · 989 KB · 2021-07-02 20:07:51

第12章 想起来了(所有的菜中,林晚照最喜欢)

  所有的菜中,林晚照最喜欢的是丸子。

  一则好吃,二则丸子是圆的。林晚照一直觉着,丸子这道菜里就带着圆满吉祥的意思。

  早上一起床,先用从冰箱冷藏室把肉馅儿拿出来。

  吃早饭的时候,就有租户打电话说锁坏了,门锁不上了,他又着急上班,又不敢这么走。刘爱国三两口把煎饼吃完,从里屋拎出工具箱过去看看。

  林晚照看他没喝粥,说一句,“出门买袋奶自己喝。早点摊子上就有,泡热水里的。”

  “喝什么奶啊!粥给我放着,我回来再喝。”就匆匆出门去了。

  林晚照吃过早饭,就开始泡葱姜水,搓馒头屑,切荸荠粒。这些都准备好,把肉馅再剁几刀,增加粘性。然后,一半调入馒头屑、五香粉,一半调入切成碎的荸荠粒、湿淀粉,然后分次,边搅边加葱姜水给丸子馅上劲。

  肉馅太多,用筷子费劲又搅不上劲儿,林晚照平常都是用手的。这大冬天,肉馅扎凉扎凉的!

  再凉也得搅啊!

  刚挽起袖子,林晚照忽然想起上辈子看电视,人家电视上的做饭节目,就有那一次性手套,用过就扔,特别方便。也不知村儿里超市有没有卖?林晚照把袖子放下,出门东拐到就近小超市问了问,没想到竟然有。

  林晚照买了一袋。

  这手套就是有点大,也不怕,林晚照找了根儿皮筋,在手腕一套,手套就不会总是动来动去的了。

  别看就隔这么薄薄的一层塑料,手就没那么凉了。尤其不用直接接触肉馅,林晚照都觉着清爽。

  刘爱国回家瞧见,“这是啥啊?唉哟喂,搅个丸子馅都戴手套啦!您可真不娇气。”

  往时林晚照都不吭声,因为要搁以往听说旁人用一次性手套,她也觉着是娇气、臭讲究。现在想想,那会儿真觉着用一次手套就是娇气、臭讲究么。是自己舍不得用,觉着自己不配用,见别人用,心里有不能说的羡慕、嫉妒,才会说这种酸话吧。

  可其实这东西又不贵,就是上辈子也用得起。

  就是没用过,也不买,想一想都觉着矫情。

  其实,矫情的不是一次性手套,应该是她自己个儿。

  她认为自己不配用这些东西,心底又忍不住羡慕,尽管她不承认,可如果不羡慕,就不会说这些阴阳怪气话了。

  她像一个停留在旧光阴里的人,明明身边已经日新月异,她仍顽固的按照旧光阴那一套生活方式,止步不前。

  她这样,刘爱国也这样。

  林晚照顶刘爱国一句,“再废话你来搅!”

  刘爱国背着手,“我搅,我搅还要你干什么!”

  林晚照斜他一眼,“不干活就闭上嘴!”

  刘爱国遛达着到里屋拿出自己常用的一个细长的罐头瓶,捏搓儿茶叶,到外间儿饮水机接热水泡茶,坐沙发上翘着腿喝起茶来。

  “那锁怎么回事?”

  “锁芯有点松了,我给紧了紧。”

  “你不喝粥么,给你放厨房里呢。”

  “不喝了。”

  “那你去倒了。”

  “倒什么,放着我中午喝。”

  把丸子馅搅上劲儿,林晚照把手套上沾的肉馅刮盆里,之后,手套一摘,直接扔垃圾筒。刘爱国大惊小怪的从沙发上跳起来,“破了吗?这洗洗还能用吧?”

  两根手指从垃圾桶拎出来,也看不出破没破,但林晚照已经端着肉馅往厨房去,显然没有再用的意思。刘爱国只好说句“败家娘们儿,一点不知节俭。”又把手套扔回垃圾桶了。

  油锅五成热,稍冒一点烟,林晚照左手挤丸子,右手拿一小勺,挤一个舀一个,丸子下锅。

  待炸到焦黄,就捞出来。接着炸下一锅。

  放馒头屑的馅儿炸小丸子,荸荠粒的团成小孩儿拳头大的四喜丸子,一起炸了出来。

  第一遍炸好,林碗照盛一盘小丸子大火热油回了个锅,金灿灿的,炸个二遍丸子更焦脆。

  这一盘子放着中午当菜。

  炸好丸子,林晚照把油锅收拾了,格外拿了个大海碗,底下满满当当堆满小丸子,上头放四个四喜丸子,给赵嫂子端去。

  出门时刘爱国问一句,“去哪儿啊?”

  “昨儿赵嫂子送咱那俩大猪腿,我给赵嫂子送些去。”

  刘爱国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伸手从大海碗里捏了个小丸子搁嘴里,巴唧巴唧吃了。

  林晚照端着丸子过去。今天没风,太阳正好,赵家老太太正在院儿里洋灰台子上晒太阳。林晚照抬高声音问一句,“大娘,您歇着哪。我嫂子在家不?”

  赵老太太八十多了,头发全白了,有些耳背,听到声音,抬头定睛看看,见是林晚照,拄着拐棍儿从马扎上站起来,“照儿啊。”

  “我嫂子不在家啊!”看赵嫂子住的西边儿屋没动静。赵嫂子跟婆婆不和,他们这也是六间北房的院子,一劈两半,老太太跟儿子住东三间带东厢两间,赵嫂子住西三间带西厢两眼,院子茅房大门共用。吃饭都是各过各的。

  赵嫂子不在,林晚照就想给她搁屋去,赵老太太瞧着丸子巴嗒两下嘴,“这丸子炸的不赖。”

  二三十年后,男人做饭是很正常的事。可在现在,就刘爱国他们这一辈男的,会做饭的是稀罕。老赵一个男的,做饭水准肯定有限。赵老太太上年纪,也没精力弄着吃了。林晚照看这老太太馋丸子,说,“大娘,我给你折一半,剩下的给我嫂子。”

  赵老太太弯着眼睛笑起来,“行。我不爱吃饭馆子那菜,都一个味儿。”

  俩人正说话,赵嫂子一身羽绒服大毛领儿精神抖擞的回来了,见林晚照端着丸子,挑眉问,“这是给我送丸子来了!”

  “正说呢,你不在家。”

  “你倒打我个电话。”赵嫂子眼神触及赵老太太时蓦然一冷,对林晚照朝西屋儿一扬下巴,“我住这边儿,过来吧。”

  林晚照看赵老太太,赵老太太摆摆手,“你赶紧去吧。等有空你来,咱娘儿俩说说话。”

  赵嫂子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屋里一只雪白狮子狗儿扑出来,围在赵嫂子腿边儿打转。赵嫂子笑,“毛毛。”

  毛毛两只乌溜溜的圆眼睛一个劲儿朝林晚照碗里的丸子看,尾巴摇的那叫一个欢实。赵嫂子说,“毛毛这是闻见味儿了。”

  赵嫂子自己捏一个尝尝,“我家毛毛这鼻子就是灵。”拿一个放到餐桌底下的塑料碗里,毛毛便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吃丸子了。

  “你家狗这生活条件也了不得啊。”好好的丸子给狗吃,林晚照活两辈子也挺心疼。可她知道赵嫂子为人,把丸子给赵嫂子放餐桌上。

  “我吃啥毛毛吃啥。”

  “上头是小丸子,下头是四喜丸子。我都是只炸了一遍,小丸子吃的时候再炸一回,更香。”

  “行。你给我送来,倒省我炸了。”

  赵嫂子从饮水机倒两杯水,递林晚照一杯,自己先把丸子拿厨房去,不然毛毛能跳餐椅上,再从餐椅跳餐桌。用赵嫂子骄傲的话说,毛毛可灵了。

  赵嫂子这屋子收拾的也好,格局跟刘家是一样的,一进门就是客厅,但人家客厅清一水的时髦家俱,沙发都是真皮的。长沙发正对电视柜,电视机上头的墙中间挂着赵嫂子跟儿女、侄子侄女们的大照片,左右两边分别是儿子一家子的合照闺女一家子合照,侄子一家合照侄女一家合照。

  饮水机刘爱国瞧着稀罕,人赵嫂子家早就有了。

  林晚照端着水坐沙发里,别说这真皮沙发就是舒服。赵嫂子把丸子倒自家家伙什里,空碗给林晚照腾了出来。林晚照说,“我看老太太挺馋丸子的,要不给她送点儿,她一个老太太,能吃多少。”

  “她吃多少吃什么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怎么遍地发善心,你跟她发的着么!”

  “都这把年纪了。”

  “有句话说的好,老而不死谓之贼!”

  这有文化的人,说话都不一样。

  林晚照都有些听不懂,但也听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赵嫂子是正经读过书的,说来赵嫂子娘家也姓林,跟林晚照家是本家,但林家跟赵嫂子娘家可没的比。以前方圆十里八乡,都是赵嫂子娘家的土地,大地主。赵嫂子小时候读书都有奶妈子服侍的,建国后就不行了,成分不好。

  后来赵嫂子嫁了老赵家,年轻时挨揍挨欺负。

  因为两家是邻居,这些事林晚照是很清楚的。

  这人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知道以后呢。

  当年赵老太太欺负赵嫂子的时候,想必是没料到有今日的。

  林晚照管不到赵家事。她坐着赵嫂子家的真皮沙发,想着等以后有钱也弄俩这玩意儿享受享受。跟赵嫂子说会儿话,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将中午,林晚照就拿着碗回家做饭去了。

  年节将近,刘爱国如今犯病,就跟馒头较上劲儿了,老催着林晚照订馒头,生怕孩子们回来馒头不够吃。

  林晚照给他烦的不轻,“你打电话问问,他们过年什么时候回来!”

  “等晚上再打,这会儿孩子们都上班呢。”

  晚上刘爱国过电话,自己就从柜子里把新蚕丝被抱出来,旧被子扔沙发上,一路骂骂咧咧、嘟嘟囔囔,“爱回不回!老子缺他们回?一个不回才清静!还省钱呢!”

  林晚照强着没笑,刘爱国骂一回,跟林晚照说,“一个个的,都不回来!”

  不用林晚照问,刘爱国就全说了,“老大说,他丈母娘的妈,姥岳母今年过九十,年下那边儿聚聚,他媳妇带着朵朵都往那边儿过年。老二说他岳父家也聚,媳妇带着飞飞在那边儿过年。老三的大姨子请客,请老三媳妇带着阳阳去三亚过春节,那边暖和。”

  林晚照看新被子一眼,“这回是不用给孙子省着了。”

  “省什么省!我自己用!我谁都不省!我跟你说,以后谁再开口要钱,一分没有!咱全自己吃了喝了!一个个的,爱回不回!”

  刘爱国骂一顿解气,就接到电话,一看号码就笑了,跟林晚照说,“闺女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

  “嗯,明天过来啊!行,在家!来吧……嗯,你们什么回来的……嗯,好!跟你妈说两句吧!”

  刘爱国把手机递给林晚照,林晚照都没反应过来,刘爱国拍她一下,“闺女要跟你说话。”

  林晚照抬起眼睛,她想起来了,她忘了什么。

  是秦特。



第13章 【营养液破万加更】闺女啊,你是怎么变心的啊!(刚醒来时,林晚照满心都是)

  刚醒来时,林晚照满心都是对孝子贤孙们的不平,为着买衣裳的事又跟刘爱国吵了一场。忙忙叨叨的,就把秦特给忘了。

  这一年。

  就是这一年。

  儿媳妇孙子们都没回家过年的这一年,大年夜发生了一件事,秦特从秦家逃了出来,深更半夜的坐车找到刘家。

  哎,说到秦特。

  这孩子真是命苦。

  林晚照三儿一女,就这个闺女在婚事上让人操心。当初读大专时自由恋爱嫁了姓秦的,没两年就闹起离婚,离就离吧,就是可怜了秦特。那会儿秦特还小,才两岁。

  当初闺女担心带着孩子不好再找人家,没要这孩子的监护权。

  当时,林晚照也是赞成的。

  只是可怜这孩子,最初由奶奶带还好,后来姓秦的再婚,后妈刻薄,又生了个儿子。老秦家祖上是S省人,儿子就是命。等这孩子大些回到父亲家,就过的很不好,挨了打没处去才找到外家来了。

  这孩子后来跟着林晚照,没半年中专毕业就工作了。后来嫁了人,日子过的紧巴巴。

  林晚照病的那些年,这孩子倒时常过去,可她工作一般,工资也拿的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后来婆婆也不行了,这孩子想帮忙也分身乏术,但一个星期总能过去一趟,帮着洗洗涮涮。

  去时也从不空着手。

  苦命人都这样,别人给过一分好总能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忘。

  其实老刘家对秦特有什么恩呢,从小没养过。林晚照这辈子,自觉对得起儿孙,就是觉着亏欠秦特。

  林晚照在电话里胡乱跟闺女说了几句,很想问问,这些年有没有联系过秦特。可一想,外孙子现在都14了。闺女要是有心,上辈子秦特来刘家后也不能一直跟着她。

  刘爱国又跟闺女说了两句,满脸是笑的挂了通话,把手机放床头柜,“明儿我再去买点粘面,你多蒸点粘窝窝,咱们凤女也爱吃这口儿。到时给她拿些回去。”

  “你还记得秦特不?”林晚照说。

  “谁?”

  “外孙女。”

  刘爱国愣了愣,叹口气,“你要不说,我都不记得那孩子叫什么名儿了。”

  “也不知道秦家拆迁到哪儿去了。”当初秦特监护权的事,林晚照存了私心,心里过意不去,就时常给秦特寄些东西。寄了有个七八年吧,再寄邮包就被退回来了,说是那一片拆迁,地址都变了。

  林晚照也没去找,就断了联系。

  “你怎么想起那孩子了?”

  “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了。”林晚照随口搪塞,“等明儿凤女来问问她。”

  第二天一大早,刘凤女就开车大包小包的回娘家了。这也是当地风俗,闺女年前都要回娘家看望父母的。

  “回就回呗,还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现在家里什么都有。”刘爱国要接闺女手里提的水果,这袋子一看就沉。

  刘凤女往后一呶嘴,“爸,你去后备箱,把酒抱出来。”

  “行!”

  刘爱国高高兴兴的去抱酒,要搁以往林晚照也早迎出来了,如今她见孩子就心烦,在屋儿里没出去,炸鱼来着。

  死老头子一大早上坐公交车去远处大菜市场买回来的小白条儿,这鱼约摸两寸大小,不能煮不能炖,就是得裹面糊炸着吃才香。

  “妈!”刘凤女还没进屋就喊妈,一辈子都是这习惯。

  胳膊肘儿把棉帘子撞开,刘凤女进屋又喊一声,林晚照在厨房懒洋洋的答应一声,“这儿哪!”

  刘凤女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撂,掀开厨房帘子就进去了,见是炸鱼就笑了,“我一进门儿就闻着这味儿了。”她最爱这个。

  蒸锅里腾腾冒着热气,刘凤女吸吸鼻子,“粘窝窝!”

  “你爸跟魔怔似的,早就买了十斤粘面,一大早上又买了十斤回来。”

  “我爸这是知道我爱吃这个!”

  刘凤女长相性格都像姑姑,说话堂音足,性格也爽快。刘爱国也拍打着有些发酸的胳膊进来,笑着抱怨闺女,“买一箱酒就行了,怎么还弄两箱,这得多少钱!”

  “爸你总是打那散酒,我说了别喝散酒,多给爸您买两箱。我先说下,你不许送人啊,以后喝这瓶装酒!”

  刘爱国呵呵笑,“不送不送!”

  “爸,我给您买了件棉衣,您试试去!”

  “买什么衣服啊,我有哪!”

  “刚没仔细看,爸您身上这羽绒服了不得啊,大牌子啊!”

  “哎,你妈给我买的。非给我买这贵东西,我说在家不实穿。”

  林晚照好悬没翻个白眼出来,人父女俩有说有笑出去试衣裳了。

  油锅里的沉沉浮浮的炸小鱼发出一阵阵鲜香,林晚照也有些恍惚了,他们老两口对几个孩子都不薄,几个孩子,儿子先不说,人家都跟儿媳妇一条心,闺女现在这么好,为什么后来就离了心呢?

  咕嘟咕嘟——

  油锅里冒着青烟,油沸腾的更厉害了。

  林晚照回过神,把火关掉,捞出炸小鱼沥油。

  有炸丸子、炸小鱼,林晚照拍个黄瓜,拌个青菜,热了个肘子,电锅里的小米粥早就好了的。蒸锅里的粘窝窝揭出来,人父女俩吃粘窝窝,林晚照不爱吃这个,她吃馒头。

  刘凤女帮着端菜,刘爱国跟闺女屁股后头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齐佳还没放假?”

  “明年不是升高中么,一中可难考了,给他报了补习班,得上到大年二十九。我跟老齐商量着,我先回来置办过年的东西。我婆婆那人你们也知道,出名儿的大撒手,什么都不管。昨儿刚到家,您不知道,冷锅冷灶的。头一个星期就跟她说我回去,被子都没拿出来给我晒晒。等齐佳那边上完补习班,他们父子俩再回。”刘凤女抱怨着婆婆,捏个炸小鱼搁嘴里,咸香的滋味儿让刘凤女由衷说了句,“要是我婆婆跟得上我妈一半,我就省大事了。”

  刘爱国心疼闺女,“可惜你公公那么个人,去的忒早。”

  “谁说不是呢。”刘凤女深以为然。她夫妻二人情分好,在外头做些装修材料的生意,日子也过的富足。家里公婆原本不用操心,公公什么都会做,人也有文化,结果前几年生病过逝。婆婆成天出门跟一群老太太跳舞,真是什么都不管,年货都不准备。可也不是那种刁钻人,这位婆婆不单是对刘凤女,对儿子孙子都这样。

  一家三口吃饭,听刘凤女抱怨婆家的事,说到做生意的事,“近来建材生意好做,到处都是装修的。我们县有拆迁的消息了,爸,咱们村儿有拆迁的信儿没?”

  “早传二三年了,没用,都是假消息。你姑她们村儿传十来年也没拆啊!”

  “我们县可不假,户口都冻结了。”

  “这可是好事。听说市里拆迁给的补偿不少,给房又给钱,你家有小硕,到时多要房,给孩子以后结婚使。”

  “我跟老齐也这么商量的。”刘凤女嘎吱嘎吱咬着炸鱼,“可惜咱们这地儿偏僻,房子不值钱。A市房可贵了,二环现在一万一平。”

  “那是金子做的吧!一辈子也买不起。”

  “谁说不是呢,贵的离了谱儿。”

  林晚照终于忍不住,问闺女,“凤女啊,你跟秦特有联系没?”

  刘凤女皱了皱眉,“每月抚养费按时给秦耀祖打卡里,妈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你妈昨儿就念叨哪,那孩子不小了吧,得十七八了。”

  “过年十八。”刘凤女说。

  “这几年,你见没见过秦特?”林晚照问。

  “我得有空啊。每天生意还忙不过来,早上六点就得起来给齐佳做早饭,傍晚齐佳五点钟放学,我就得回家做晚饭。星期六星期天是休息日吧,还得送他去补习班。全年无休。”细长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刘凤女说,“我就是想看,秦家也不让我看啊!”

  这也是真的。

  刚离婚那阵儿,刘凤女也想孩子,秦家那起王八羔子,就是拦着不让看。

  看刘凤女不怎么在意的神色,林晚照想,就是秦家现在让看,闺女怕也没这个心了。林晚照说,“你知道秦家现在的住址不?”

  “这哪儿知道,听说那一片早拆迁了。”

  “你打听打听,以前孩子小没办法,现在孩子大了,能尽心咱们尽点心。也去瞅瞅,要是孩子过的不好呢。”林晚照想,能早接来,还是把孩子接来,别多受那几天的罪了。

  “都这些年了。我跟秦家早不来往了,秦耀祖的电话也早换了。以前我要哪月迟上一天没打抚养费,秦耀祖能把咱家电话打爆!有一回我实在忙,隔了一个月才想起来,秦耀祖也没动静。现在学校也放假了,找也不好找。以后再说吧。”

  刘凤女转头兴致勃勃说起齐佳,“这次年终考考的不错,全校第十!”

  “唉哟!这可得喝一杯!”刘爱国高兴的就要去拿酒。

  “爸,也给我拿个杯子,我也喝杯。”

  “你得开车,不准喝酒。”林晚照直觉就投了反对票,说完又觉着自己贱骨头。她那会儿躺小平房儿里剩半口气,外间闺女跟几个兄弟就她医药费讨价还价。这事她还没忘哪。

  “我就喝一点儿。”刘凤女说。

  算了,她就是要把好自己的财产,也没想旁的。林晚照板着脸,“大过年的车多,别找不自在。不出事还好,出事就是大事。”

  “你妈说的是。算了,我也不喝了。”刘爱国把拿出的酒又放了回去。

  “爸你喝吧,我看着。”

  “那得多馋啊。”

  饭后刘凤女给林晚照试新棉衣,摸摸林晚照身上的羊毛衫,笑着说,“我妈跟以前是不一样了啊。”

  刘爱国哼一声,“现在成天花钱。”

  “爸你想开点儿,现在日子好了,干嘛不花?正经你跟我妈都买几件好衣裳,衣裳买来就穿,别总跟以前似的,新衣裳搁柜里,倒穿旧的。不用省着细着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刘凤女帮着母亲把领子翻好,对镜照照,自己先笑了,“挺合适。”

  林晚照望向镜中的闺女,年轻爽快的闺女,对父母贴心的闺女。闺女啊,你是怎么变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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