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61/134)
顺着猫眼兽指向,孟昕加快脚步前行。
掌中托着的镜粉随着速度变快,缓慢向后飘散,很快又追上聚成一团。
这一团亮光在幽深的地道里不断穿行,偶尔停下,或是继续向前,又或者是拐进一个极小的洞口。
最终,走到一个分叉洞口,孟昕停了下来。
是这条地道没错了。
地道是笔直的,一点弯路都不走。
隔着这么远,她还能看到右侧极远处有一点点暖黄色的光,那是地穴的灯光。
继续往左走,就是通向郊外的出口了。
一个小时后,孟昕站到了出口处。
她几乎走了整夜,人已累得说不出话。
猫眼兽早偎在怀中睡沉了,孟昕走到门边,隔着晶矿窗往外望时,它被外头光线刺着了眼。
很烦躁地翻了个身,猫眼兽将脑袋抵进孟昕胸口又接着睡。
孟昕轻轻安抚了它两下,手贴着晶矿窗,向外面左右探望了。
另一头连着府邸还能理解,方便运送东西。
特意修建一条通往郊外的出口,是为着什么呢?
出于谨慎,孟昕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外头是一片极大的林地,远处还有木制的栅栏,看着不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热闹场所。
确定无人经过,孟昕手抚上密码锁,轻轻点按下那一串熟悉数字。
聂城所有的密码都是一样的。
这个也不例外。
门很沉,孟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拉开。
透过拉开的门缝挤出去,手一松门就砰地一声闭合,反手轻推,纹丝不动。
孟昕往前走了两步,回身再看。
门外做了遮挡,难怪出来时脚下有厚厚一片松针似的毯子,竟是特意堆在这里的。
几棵矮松种在门边,树上长着极密的针叶,一棵连着一棵像是树墙一样,把陷进地下的斜坡挡得严实。
堆在门前的松针不知道积了几年厚,门被挡了大半,又有树叶遮掩,站远一点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机关。
若只是单独几棵松就罢了,左右两边竟全是松树,连成了一片松林,顺着山延绵向上看不到尽头。
对面看到的林地和这边遥遥相对,中间似是一片牧场,长着极深厚的绿草。
继续向前走到栅栏边,孟昕再往回看,已经不知道自己刚刚是从哪两棵松树中走出来的了。
外面似是快到正午,日头悬在头顶上,又是没什么热力的白。
地上依旧是厚厚针叶,枯黄干燥,孟昕抬头看了看天,扶着栅栏偏身坐下。
她腿发软,脑袋也晕。
靠了没一会儿,竟闭眼睡着了。
从掉下深坑后,孟昕基本上没睡过一场完整的觉。
绷着神经,不断地攀爬,一直到四处寻找出口。
实在太累。
再醒来时,日头已向西偏了些,孟昕警觉翻身。
站起来时,习惯性去摸软袋,居然摸了个空。
软袋还在身上斜挂着,可是猫眼兽呢?
孟昕心慌了一下,赶紧四下寻找。
找了一气不见,正想试着大声呼唤。
突然,一团黑金色光影从远处极快窜来,孟昕一时不察,被它抓住裤角几下就钻到了怀里。
“哪里去了,乱跑!”
抬手弹了一下脑门,发现猫眼兽嘴里竟含了一条比它身体还大的鱼,很大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因为抱得紧,鱼也贴着胳膊,那黏腻感,绝了。
猫眼兽似是讨功,还使劲抱鱼往孟昕脖子上推,似乎是想请她也来一口。
孟昕礼貌谢绝,把猫眼兽拎着塞进软袋,又很没办法地把鱼也塞了进去。
极目远望,孟昕发现这里离着上城近郊那一块还有些距离。
现在就得出发,不然天黑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心便急切,顺着栅栏往上城方向一路小跑起来。
◎107.第 107 章
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孟昕算是体会到了。
明明看到了上城外围南面的一座标志性钟塔,可是她走连跑赶了快一个小时的路,钟塔还是那样大小。
沿着这片看似牧场的草原一直向前, 栅栏延绵不断, 只偶尔才能看到到一两间隐在林地中的小屋露头。
孟昕注意到有一间小屋顶上飘出炊烟,似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眼看着天色不早, 距离确实拉近了, 但想进城怕是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
孟昕果断折返, 钻过栅栏, 踏着几乎齐腰的草场艰难向着刚才看到冒着炊烟的小屋的方向赶去。
站到小屋前时, 孟昕已累得说不出话。
敲门前, 她先取了点碎矿握在手里,省得浪费口舌。
“谁?”
听到敲门声, 里面传来略带惊惶的女人声音。
“母亲,是谁在敲门?恶鬼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响起, 尾音未落就被扼断了,像是叫人捂住了嘴巴。
或许是小声叮嘱了什么, 小女孩不再说话,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 孟昕心情放松了些。
看来是农户一家,守这牧场的。
“外面是谁?”
门上有个小的窗洞,一块模糊的晶矿卡在上头,边缘糊了许多胶泥一样的东西。
里头像是透过窗肩看过一眼,这回主人问话底气足了许多。
孟昕抬手敲敲门环,“我是过路的,想借住一晚?我有碎矿。”
说着话将手举起来,露出掌中握住的几块碎矿。
“走走, 我们不要这种东西!没有住所,你去前面找。”
“母亲,那是是矿……可是买货的。”
“不能开门,谁知道外面是人是鬼?恶鬼也会说话,你忘记了?!”
“但声音不像,那是人的声音……”
议论变小,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孟昕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刚刚经过的木屋都不像这间飘着炊烟,换一间不说路远,有没有人都不一定。
她举起一块精矿,在窗前晃了晃,“我用这个借住一夜,麻烦开开门好吗?”
“她有矿?!应该不是恶鬼,恶鬼能有矿吗?而且我看到她的手了,白白嫰嫰的五根手指,没有鳞甲没有璞膜,是人。”一个男人声音响起,压下了女人的嘀咕。
“但是家里没有位置了,给她睡哪里?也没有吃的。”女人警惕性极高。
“我有吃的。”
外头那个女孩又举起一只手,手上抓着两块大饼,又厚又结实的那种。
门后男人再不犹豫,猛地将门拉开,“进来!”
门一开,女人就伸手将孟昕猛地拽进去,男人先是夺了大饼,又按住孟昕肩膀,使她不能动弹。
一男一女两头制住,孟昕并不挣扎,“我是人。”
里间小门拉开道缝,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探头,她的头上又叠着出现一颗脑袋,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不仅露头打探,手上还握着一把木制的弓箭,看样子是准备出来帮手的。
“是个姐姐。”小女孩指着孟昕轻声说。
打量片刻,夫妇二人松了手,但脸上还带着警惕。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外头走?从哪儿过来的?”
“城郊。我听说这里有异兽出没,贵人给钱要,就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到几只回去。”
孟昕说着话,摸摸软袋里露头的猫眼兽,又将它小心按回。
“哇!异兽幼崽?”
小女孩冲出来,很兴奋地伸手去摸,又被身后跟着的男孩一把拽回去。
这个借口是孟昕听兽宠店店员闲谈时说到的事组合而来的。
没有那些敢大着胆子出城的平民,兽宠店也不可能存在。
有些性情凶悍的异兽,成年体很难弄回,只能伺机偷窃幼崽。
想抓到这种机会,有时候一蹲就要几天功夫。
或是贿赂出入城通道看守者,花高价租借他们的宿舍过夜,或是在背着气罐找个废弃的地下坑道躲进去,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