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74/134)
那个人制造了鉴钟,并且把这份力量引入其间,持续不断地向内投入镜粉……
孟昕觉得,这就像是在给一台失了动力的车加油。
这种力量应该需要镜粉来维持,等这种填充到达一个临界点,便会开启通道。
不管是哪个可能性,镜粉是必须品。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鉴钟力量的削弱,到底是快接近消亡,还是镜粉的注入已经快达到那个临界点?
就和赵胜他们说的一样,外面的毒雾没有力量压制了,一点点向着城中蔓延开。
所以原本力量是铺开的?
现在慢慢收拢,从墙外一直聚到上城最中心这个点。
不管是不是真,反正这种猜测也有一定可能性。
要是因为镜粉不足,够不到鉴钟需要的量而功亏一篑。
那她的两世努力,岂不是白白葬送。
孟昕内视空间,先是揣度了一下目前拥有的镜粉总量,又看了看积存的那些精矿。
铺得满满当当接近二十万的精矿,她留着又有何用?
就算全换了镜粉,也等若纸币变做黄金,并不会损失价值,反而让人更有底气。
“积蓄我是有一点,不过也看卖价了,要是高了怕也收不起。”
说着话走到街面上,孟昕扬手招了辆马车,范原重哼哼了两声,还是坐上去了。
反正不用他出钱,没资格唠叨。
到了报名处,虽然是吃饭的正点,但还是有不少人站在街对面的凉棚下等候。
对面报名处暂时关了门,负责的几个人吃饭去了,至少有一两个小时要等。
了解到这个情况,范原重倒是不慌不忙。
他没有扛袋子,背了个不大的皮包,里头装了几只小盒。
这些镜粉是用来探路的。
若是能卖出去,消息传开,不愁生意不上门,这是范原重的打算。
上回找过孟昕的那个男人居然也在,望过来时,正与孟昕对上眼神。
孟昕没有闪避,反而举手招了招。
男人愣了愣,反应过来面露喜色,快步向这边走来。
他在这里收镜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突然动作这么快,又是很有目标的样子,瞬间吸引了几束目光追踪。
“上回咱们谈过吧?准备转让镜粉?”男人近前,小心问道。
“嗯,我先听听行情。”
男人一听有戏,左右看看低声说:“今天降到800了,上回一千我真出得高,当时卖了你不就赚了吗?今天要是不交易,说不明天价还得低。”
“为什么突然降价?有其他人在卖?压价格?”孟昕问。
“你倒是聪明。”男人点头,“你看看,原本每天过来收镜粉的二十好几人,现在才几个?好些都高价买了走了,剩下的兜里没两个钱,全等着捡便宜。”
“我这里也不一定便宜。不过量多……”
“量多?”男人瞪大眼,“那行啊!我还差四克,都卖我!”
“你觉得呢?”孟昕转向一直在边上旁听的范原重。
范原重一鼓眼睛,“我觉得不止这个价。”
男人左右看看,发现年纪大的这人捂着个厚皮包,里面像是装了不少东西,贵族小姐只背了个腰包和装着兽宠的软袋,明显不是来做生意的。
“要不价格再加点,我最多能出到八百五,怎么样?”他转向范原重。
“你说一千,说话不算话?”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都说了今天价格不一样。”
“那可谈不成。”
范原重把皮包一捂,回身找了个石阶坐下。
他那张脸一垮下来,摆明了生人匆近,说话语气也硬梆梆,没一点肯卖的样子。
男人想是没见过这样卖东西的人,咬咬牙回头走了。
货都带来了,肯定是准备今天出手,就看谁熬得过。
他这样想,范原重也觉得这些人想登鉴钟台,只要手上有货不怕没人买。
犟脾气一来,谁都不听,咬死了一千不松价。
其实也有肯一千买的,但一克两克谁给他去称?
范原重带的小盒都是定好的量,要买就五克拿走,少于五克没法分,不卖。
镜粉这种东西,烟尘一样,拿出来呼吸重些都怕飞了,没有专业的工具,确实不好分。
老人脾气又臭,想说让他明天再来,分好了单卖。
话还没出口,又是一连串的不卖不卖,分不了。
这谁能忍?
又不是平民,说起来大家都是贵族,受你这个气?
一两个小时,有想法的都过来问过了,最后只剩范原重跟孟昕两个人坐在石阶上,冷冷清清。
“你就不是个做生意的。”孟昕点评。
范原重哼了一声,“我有货,想要的自然来买。怎么?我还求人?”
“门开了。”有人喊。
孟昕起身,“先别管货了,问问报名的事吧。”
范原重坐了半天腿都僵了,靠孟昕搀扶才站起来,等柱拐走到门前,前头已经堵了好些人吵吵嚷嚷。
“还没出还没出!一个月前预报名的表还没理出来呢,都往后退啊。”
门前四名守卫将围上来的人拦在标界线外,报名处两扇厚重大门打开,能看得到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已就位,每个人桌前堆积的表格都有一掌厚。
“今年怎么这么多人报名?都好玩是吧?”
“谁能拿得那么多镜粉?杂质含得多的,现在也得上千精矿1克,这是要把全城贵族的家底都掏空啊。”
“管他凑不凑得上,肯定得先把名报上啊。不报名,不就一点机会都有了吗。”
报名费跟镜粉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反正报名不限人数,到时候凑不够不上鉴钟台也就是浪费这点。
烂船也有三斤钉,能够资格报名的都是贵族,谁没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家底。
就是范原重这样的,也有属地跟三层小楼,硬要凑五克镜粉的钱总是凑得出来的。
大家报着最后一博的想法,搞到现在报名处人满为患,眼看着表格都堆起来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到自己。
有机灵的人,在门口晃晃就走了,留下来的吵嚷一阵,也只能乖乖排队,看自己报上的名字能不能被喊中。
喊到了,就表示已通过审查,预报名这关过了,等两天最后来看张贴名单就行。
等了大半个小时,也就喊了不到十个人的名字。
“哪年都没今年的人多。”
范原重从队伍里挤出来,满是抱怨。
“我的报名表,你确定是提交了吧?”
“我还会骗你?”
范原重不耐烦摆手,“这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行。”
说着话,刚刚提前走的几个人都从后巷出来了,范原重看了,带着孟昕也往那个方向去。
后巷果然有奥妙,这里直通报名处后楼,有人把守。
看范原重过来了,把守的人摊手要了碎矿,便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不是我不帮你办,你看看下面表格堆多高?有些胆子大的平民想混水摸鱼,积存了点钱财假扮贵族,一样是找人送了表过来。不仔细核实,真放了平民上鉴钟台,我这脑袋还要不要?”
范原重找的人跟他有些旧交,话也说得实在,“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帮到你,还得打点审核的人,他们得花时间花路费到家审查,这不是费时费力的活吗?刚刚来的那几个人,额外给了钱,估计要轮到前头了,最多十天就能出结果。”
“那外面排队的人呢?”孟昕问。
男人看了孟昕一眼,笑笑说:“那谁知道,也许一两月两三月?又或者拖到照光节结束了,表格还堆在下头呢。”
不用范原重说话,孟昕取了两块精矿递过去,“够不够?”
“审查得去两个人,还有一个对表复核的,这就是三个人……”
孟昕直接凑了十块精矿给他,“事情办好了,我再拿五块精矿请您喝茶。”
在范原重的目瞪口呆中,孟昕与这个素未谋面的办事人员达成了友好交易。
出去的时候,男人还夸赞不停,“你有个好孙女,大方又和气,人也聪明。这次照光节,我看十成有戏!”
到了巷口,范原重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给他那么多?你的钱是大水打来的?见谁都扔?”
“我花钱买时间,觉得值就行。”
对孟昕来说精矿真没什么好省的,拿出十块,空间那堆纹丝不动,哪里看得出少了?
与其每天来这里等消息,不如花十块精矿等人送消息到家。
不管怎么说,这趟出来算是有进展的,至少那人承诺,十天之内必出结果。
这十天里,范原重依旧是早出晚归。
不过他没再出城,而是把精力放在销售镜粉上。
至于孟昕,当然是舒舒服服躺在家里等审查。
说是十天,其实第十二天才出结果。
第七天的时候有人上门审查,来的确实是两个人,因为提前收过孟昕的好处,基本上就是站在门外问了姓名跟户主关系,然后随手在表上打了个勾就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