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128/134)
不过孟昕亲自买回来的,说用这料给自己制衣,还一样给他来两套。
聂城想想,竟是应了,“明天让宫里裁缝来一趟,选个好款,一次都裁了。”
孟昕已知道如何转移聂城注意力了。
只要对他多表示一些关心,替他做点小事,这个人就会很满意,觉得自己得到了尊重。
到底是病了,脆弱,需要人文关怀。
本以为这事就过了,晚饭时,聂城突然来了一句,“你今天出去,见过冯丽珍了?”
孟昕坐在床边吃饭,这是聂城要求的。
理由是端茶倒水方便,孟昕倒是没计较说有仆佣可用,还是尽心照顾了。
嚼完嘴里饭菜,孟昕点头,“是。”
身边带了人,这个瞒不住。
不过谈话时,人都在外头,只能知道她们见了面,具体讲了什么一概不知。
“她跟你说什么了?”聂城果然问细节。
“就问了一下咱俩关系。”
“你怎么说的?”
“朋友,合作伙伴。”
聂城表情看来不太好,但孟昕也没瞧他,自顾自往嘴里塞吃的。
“她还说什么了?”聂城又问。
“说让我帮帮她,给我好处。事成了,会罩我,冯家很厉害之类的话。”
真假掺半的谎言,最难识破。
孟昕说的其实也不算假,她跟冯丽珍聊的,大概就是这么事儿。
聂城看样子是信了,很没脾气地问:“难道我罩不住你?还去求别人?”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是罩我,是关我。”
孟昕放下东西,指指门外站着的仆女,“虽然我能出门,但去了哪里见了谁,你都了如指掌。那些派给我人的,不就是关我的墙?”
“你以为我爱关你?可不看着,你又跑了怎么办?”
“要是有一天,我真跑了呢?”孟昕抬头,“或许我不会一直呆在上城,我也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聂城深吸口气,“你是觉得我待你不好?”
“这和好不好没有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我想做什么,不愿意头上还有个人管着。”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不受人管制?”
“所以我才不想呆在这里。这里一点自由都没有,令人窒息。”
“自由?”
聂城看她,“你说的自由,是指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就是头上没人管制,我想干嘛干嘛。”
“哦?那我知道了。”
这场谈话,孟昕头回反问,“你知道了什么?”
“你不会是,想做帝王吧?”
聂城说完,自己倒笑起来。
“我不想管制别人,也不想别人管制我。如果这就叫做帝王,那我也当得。”
孟昕觉得聂城笑得很讨厌,擦擦嘴起身,“我吃好了,你自己用吧。”
◎146.第 146 章
聂城一把将她手拖住, 放轻声音,“怎么又生气了?”
孟昕想甩开,可一动聂城就皱眉皱眼, 似是牵到了伤口。
反正聂城昏迷过去, 查探体内情况也没少握手,孟昕没再挣扎。
她这样乖巧, 在聂城看来, 倒是头一次。
于是便笑。
这人本就生得好看, 金汤玉饮养着, 气色也好了不少。
肤白唇红, 又弯起眉眼。
若说这画面不漂亮, 富贵公子哥那种流于面上的春风得意不诱人,那真是假话。
孟昕并未避让他投来的眼神, 反而认真回望。
那眼神,盯得人心痒痒。
“你觉得留在我身边, 不好吗?”聂城问。
小心地用拇指搓了搓女孩手背,细腻触感叫人心头雀跃。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 让他倍感新奇。
“倒也不是不好。”
“那就是不会再跑了?”聂城笑而露齿, “如果你能保证, 我也可以不叫人看着你,你想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跟我说一声就好。”
孟昕低头,没有吭声。
这就是不肯做保证了。
聂城动作一顿,却又舍不放手,只能又轻声说:“我知道你顾忌什么。冯小姐那边,我会处理的。”
“处理什么?这件事对你对她都有利, 如果我是你,肯不会拒绝。”
“你这样说,不会是因为收了好处吧?”
聂城挑唇一笑,“我倒忘记了,你这人最重利益,只要有好处的事,什么都卖得。”
“我做人的底线是有的。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得上是朋友,我不卖朋友。”
“那你又答应帮她。”
“是另一种形式的帮助。没人能左右你的意志,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于你有利,至于要不要这样做,还是你自己判断。”
聂城莫名想到了在坑底时,她与自己说起私货生意时,头头是道的各种分析。
从理性上来讲,她说的有一道理。
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只谈理性呢?
还是他表示得不够明确?
聂城想了想,指向靠窗的那只柜子,“你去把里面那只胡桃木匣子取过来,最顶上面那只,最大的的。”
孟昕抽了两下,聂城才将手放开。
看她过去取了又回来,聂城抱着匣子把指纹印了,又说:“密码是一样的,你开。”
这两天孟昕开药箱跟玩一样,输密码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数声轻响,孟昕推开箱盖。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首饰。”
聂城取出其中一枚戒指,“款式是旧了些,但都是石金质地,又轻又亮,现在很难找到了。”
箱子里是一整套,耳饰颈环腰链等等,只要是身上能穿戴的一件不落,连鞋上坠的宝石流苏都有。
“每个大夫人,成婚时都要配这样一套。当初父亲专请人制的,赠与母亲做成婚礼,她很喜欢。”聂城抚着流苏肩饰,回想起母亲去世前,拿它披上肩头的样子。
“二夫人想来也有一套吧。”
孟昕扫了眼箱里东西,很嘴欠地说了一句。
“但大夫人只有一位。那是属于母亲的位置,谁都替代不了。对于女人来说,大妇是最尊贵的荣耀。”这个时候提到荣丽,聂城不太高兴。
“位置是只有一个,但也可以再有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
“你不能好好说话吗?”聂城无奈。
“所以你想说什么?”
聂城托着盒子,放到孟昕面前,“母亲说如果遇到想送的人,就给她。”
“所以是要给我吗?”
“不喜欢?”
“你说我拿了,会不会去转手卖掉。”
“孟昕。”
聂城严肃看她,“我认真跟你说话呢。”
“我不能收。”
孟昕推开盒子。
“为什么?是你觉得身份不合?”
聂城按住她的手,“要论身份,我也一样。我的母亲也是从坑底出来的,怎么会计较这个。”
“我不觉得自己身份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没想过要结婚。”孟昕扭头。
他只是说了目的,孟昕也不好从情感上去拒绝。
或许人家只是对她略有兴趣,也谈不上什么特别喜欢。
聂城对女人本就不太上心,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些不同,便想着留在身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