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将于5.1零点入v,换地图啦~谢谢大家支持!(17/44)
石传也知道这些人没法接受,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接受好吧!
不过孟昕硬要见见人,那就带她过来,能不能被接纳也不是他能保证的事了。
“我叫孟昕,以后准备和大家一样做倒货的生意。”
孟昕主动站出,“我知道大家各有负责的区域,如果有什么忌讳和不方便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说。”
“倒,倒货?你一个女人倒什么货?”
“她准备卖点菜,然后就是倒腾点小玩艺,小打小闹。”石传感觉孟昕话听着有点生硬,赶紧帮着打圆场。
“菜?”
种植区的人谁不是围着菜打转,把菜卖给种菜的?
稀奇了。
这个奇怪的门路倒是让现场气氛缓和了不少,石传试探着带孟昕往里走,也没人拦。
都是一群爱做生意的人,大家都开始低头琢磨这菜是怎么个卖法。
既然进来了,那就赶紧让孟昕先认认人,别蒙着头闯到别人地盘上倒货,闹起来不好看。
“这是黑子,他专门跑种植七区,主要是男人们用的东西,你应该跟他撞不上……”
“还那个,常昆,他也常经去六层。不过二区去少,他有点管不住口袋又好色,二区女人多,怕把自信儿家底掏空了……”
他一边指点一边清个位置让孟昕坐下。
大石桌中间点着一盏油灯,灯油不便宜,没什么重要事情的人一般都靠边站。
看孟昕是个女人,桌边围着的四五个人只哼了一声倒没吵吵,要是别人早一脚踹开了。
孟昕扫了一眼,见这些人围着本帐在看,便刻意偏过身子。
帐这种东西很敏感,没关联的人多看一眼都是忌讳。
一群男人站洞口议论了半响,才发现石传跟那女人已经坐进去了。
进了老酒馆就算是老酒馆的人,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新带来的人要是大家都瞧不上,一般是直接堵外头的。
也从没女人来过,怎么个堵法谁来堵没个章程,是有看着他们进去的,但别人没说话也就跟着不吭声。
于是现在就成了一个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但是又无可奈何的局面。
“每个区有人,剩下的地方你能进去,做得成生意,利润就是你的。”
石传把人指得七七八八,又提高声音说了一句。
既是说给孟昕听,也是说给大家,让他们知道新人一样按规矩走,自身利益不会受损。
“笑死人,一个女人还谈做生意。卖菜?我怕她东西克数都算不出来,裤子赔掉。”
一直隐在后头没吭声的男人突然冒出一句,瞬间点醒了大家。
石传看到是谁,撇撇嘴。
这会已经没人挑刺了,偏偏他蹦出来,心里还是不服气自己瞧好的位置被人抢了,找机会膈应呗。
“这话也不错呀。倒货可是要识数算帐的,只拿指头掰,那能成什么大生意。”
有人举起手指,装模做样地数,“一颗菜两颗菜……”
轰堂大笑。
“我识数,也会认字。月帐年帐都能总,你们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找我。”孟昕环顾四周,“当然,费用不便宜。”
老酒馆再次安静下来。
“骗人的吧?”
“她是个女人啊?会算帐?我怎么不信呢。”
半信半疑时,一直趴在石桌上捣鼓帐本的几个人转头望来,“你会总帐?那这本帐你看看怎么认?”
孟昕直接伸手,立马有人把东西传过去,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孟昕已凑近油灯翻了两页。
看到上面密密麻麻数字,孟昕轻轻皱了皱眉。
这本帐……
有点意思。
◎33.第 33 章
“这本帐, 哪来的?”
孟昕将帐本合上,看向递来的那人。
“让你算就算,有什么好问的。”男人神色一闪, 伸手将帐本抢回。
“我就知道!”
“不会就不会, 玩什么花头呢?装样都不装呢。”
大家哈哈笑起来,桌边帮着看帐本的两个人也都跟着笑, 又从男人手上接了帐本, 翻来翻去指指点点想显出点能耐来。
实际上, 这本帐他们看了两天都没看懂, 古古怪怪的符号还有些认不出来的货品名, 也就勉强能总个数字。
但数字也没总对。
哪能算出来三四千块精矿这么大数额?就是区长抽屉里那本, 怕也就一两千顶天了。
“怎么了?怎么看不懂呢?你不是识数吗?不行指几个字认认也行啊。”石传被人笑得脸都红了,背过头去问。
“我就只能看些简单的。比如私人帐目, 或者清楚点的加减数,这本有点杂。”
孟昕并没有解释, 反而点头认了自己看不懂,又引来一通嘲笑。
闹了个没脸, 大家倒觉得这个女人蠢得可爱。
就会算点小数目顶多周边倒点零碎, 又想搞菜去卖, 倒零碎赚的怕还得倒赔进去,对他们是真起不到什么威胁。
再看孟昕,抵触就没那么强了。
防备一卸,又觉得这女孩长得漂亮,于是有人过来搭讪,气氛诡异地和谐起来。
石传摸不透孟昕这样做的目的,看她在这群男人中如鱼得水地应酬,越发迷糊。
聊熟了酒也搬出来喝, 孟昕并不吝惜,扔点碎矿买了一碗,尝尝也点头说好。
要不怎么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呢。
老酒馆多了个女孩,说话都比平时有滋味,男人们谈的多是生意经,在孟昕面前显摆自己厉害之处,少不得要说些卖货时的手段。
孟昕认真聆听,偶尔问些引人发笑的问题,一看就是不懂行的新手,便又有人热情解释。
等到走时,看这些人恋恋不舍的样子,石传都怀疑孟昕给他们下什么迷药了。
对,肯定下在酒里!
“你喝晕了?”孟昕问。
石传摆手,“才两碗,哪里会晕,我清醒得很。”
“我在你碗里也下药了,不如以后上面的货,咱们五五吧。”
“做梦!”
孟昕摊手,“所以根本没有灵药,不然你得答应呀。”
只要孟昕愿意,真能把人哄得服服贴贴,石传被她这玩笑搞得不知是气还是笑,呲牙咧嘴半响,忽地起刚才那事来。
孟昕故意岔开话题,没想到石传记性这么灵光,又把这事提出来说。
“反正这本帐我看不懂,如果他们拿来你看,我劝你最好不要。”
石传很敏感,想到刚刚孟昕问帐本是哪儿来的,背后忽地有点发凉,“是本很厉害的帐?”
“我怎么知道,说了看不懂。”
孟昕回头看了眼老酒馆,“最近这儿也少来吧。”
还没好好消化老酒馆这一行,孟昕回到宿舍,立刻被人喊去了秦娇那儿。
躲过了这本帐,又迎头撞来一堆。
前世今生,她跟这些闹得人头疼的帐本,好像总有扯不断的缘份。
孟昕知道这活不能接,但秦娇求到头上,话又一股脑说出来,不接都没法。
“二伯也不想这么麻烦,可是这些生意都是他辛苦弄的,总不好费了劲被人拿烂帐糊弄。我知道很难,我也不会算,但是两个人一起,总能快些。”
秦娇说话前把门锁死,声音也压得低,这不能叫外人听去的话,全倒给了孟昕。
已经说过这是笔黑帐了,孟昕知道这件事,就没办法甩脱。
就算一眼没看过,知道秦德跟外面有这么大笔的交易,以后在八层,还有什么自在日子好过。
秦娇知道自己理亏,但帐她又不能找别人帮着做,想来想去只有被秦德一手调来八层,在这里毫无背景的孟昕最合适。
“虽然你做得慢,有些地方可能看不懂,但我教你。别担心,只是协助我,出了什么问题不会让你担责的。”
孟昕低头半响,再抬起时唇角已挂上笑容,“娇姐抬举,这忙我当然要帮。”
秦娇松了口气,高兴得揽着孟昕胳膊亲呀爱地说了一通,赶紧打开柜子把十数本帐往外搬。
这些帐不能带去办公室,秦德说了,一张纸片都不能见光。
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但时间拖得久,怎么磨也磨过去了,可偏偏这次要得急,搞得人手忙脚乱地。
搬回来有两天了,秦娇也只做了半本不到,不是实在着急,也不会出此下策。
床边就是一张大书桌,秦娇把上头摆着的瓶瓶罐罐扒到一边,帐本哗地地铺了一堆。
这间单人宿舍很大,装饰得也极为漂亮,最奢侈的地方是屋顶安了一盏很亮的顶灯,桌上还摆了个绿矿壳台灯,一打开整个桌面都亮了。
习惯了阴暗环境的孟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伏在桌前,拼死拼活做帐的那个时期。
也沒人说到底要算多少帐,整理出多少本资料才能把那针解毒剂给她,她就是凭着一股执念做到了死。
手摸上帐册,孟昕轻叹一声。
那时是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