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将于5.1零点入v,换地图啦~谢谢大家支持!(42/44)
“这是什么?”
翻出一堆纸包包着气味古怪的粉状物,石传疑惑转头。
“吃的香料,用来试着腌菜的。比例也有,照着弄就行。”
平民很喜欢吃腌制菜,上城能种菜的地不多,但产量极为丰富,大多是在某季赶挖出来堆积在窖里,腌制起来方便存储。
腌料配比到处都是,买多些香料还赠方子,孟昕也是顺路想到就买了些回来。
看过了贵族奢靡,再看自己就知道什么叫穷得丁当响。
钱这个东西,再多也不多,不过这些小打小闹她想暂时扔给石传搞,自己也就借个倒货身份上下行事方便罢了。
真想赚钱,还是得走偏门。
石传对腌菜这个行当实在没什么兴趣,但孟昕承诺会提供好的货源,他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
在屋里躺了两天,饭菜都是原花带的,孟昕慢慢养着精神,一直到觉得可以了,才尝试着动用能力去瞧体内纳入的镜粉。
说实话,这么晚去瞧并不是真没那份力气,而是这堆银粉看起来嘛……它并不太多,有点叫人失望。
或许是因为质地疏散,一颗颗碎粒浮在空间内微尘般,若非自身有光,怕是一动作就不知道绕去哪儿了。
本以为自己费了很大力气弄来了好些,可试着聚到一处竟只有拳头那么大点。
就是因为这样少,所以这会儿才提起仔细观察的兴致。
想着自己对镜粉并不了解,或许低估了其价值,失落情绪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这番赏玩,也就是裹着镜粉在内里转了几圈,然后就便抛到了一边。
镜粉虽然贵重,不融入玻璃对她来说也没半分作用。
唯一令孟昕感到惊喜的,竟是下来前从手指上除下收在药箱旁的那枚戒指。
当时贴着鉴镜吸取,镜粉进入体内,有部分居然被力量压进了戒托上嵌着的那一小块玻璃里。
试着将内里镜粉铺平整,指头那么大点的平面,竟有了折射。
对住自己,内里镜粉浮动,照人却清晰可见。
虽然小小一点只能瞧见半只眼睛,但这也是一步极大的突破了!
冯家费十年心血仿出的鉴镜,她立在镜前都模模糊糊看不清自己,这一点自己使用能力融入镜粉的玻璃,竟就成功了。
若是换一面大的,把从鉴镜上抽取的那些全融进去呢?
孟昕越想越兴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扯皮肤疼得皱眉皱眼。
虽然满心冲动,但孟昕还是强忍着又等了两日,总归是车队那几人能外出走动了,她才跟着出门。
石传倒把腌菜当了回事,孟昕便寻了田里的活,搜罗了些杂菜根什么的给他。
这一堆菜里,混着放了她在车上摘下那些,因是存了两回的,倒是有了小半筐。
石传没想到她竟弄得到这种品相的菜,怔了半响没说话,后来才点点头,承认如果是这样的话,这生意可做。
虽然八层是种植区,但谁能吃到奉给贵族的高级品类?
剥下来的菜叶也行啊,放食堂也是区长和有余钱的人才能尝尝鲜的。
“分批弄,弄好了你自己尝尝也给我留点。什么时候我下去,顺便带些。”
“又要下去了?”
石传又来了精神,正想再追着孟昕问问怎么搭上祝区长,能不能带自己一个,人已转头走不见了。
如孟昕猜想的一样,八层有祝耀的人。
她出去晃了一天,到夜里便有车来。
再次坐进车内,孟昕反有一种安稳感,她竟不再厌恶做帐,只想快点下到十九层去。
车里布置得很舒服,因路上有段行程,便靠着睡了一觉。
醒来便是祝耀办公室外车库,李清把门拉得山响,还不耐烦敲窗。
尝过有人帮手的甜头,李清这几天觉得自己累老了几岁不止,看到孟昕坐起来推门,不自觉挂上了真诚笑容。
“我要见见祝区长。”
“有事?”
孟昕只是推开车门人却并未下来,“一次是一次的报酬,这次先谈谈再说。”
李清被孟昕的大胆震住,半响才气极反笑,点头说:“行,我给你去请!”
◎56.第 56 章
祝耀来时, 显然已听了李清一肚子唠叨。
有能力又如何,请你来做事还要先谈条件,真以为祝区长好说话?
话不能单听一边, 祝耀倒没有先入为主, 看到孟昕已下车等候,见到自己规矩行礼, 也并没觉得她有李清讲的那样乖张。
“找我有事?”
“上次我平了砂石矿的帐, 回去想想总觉得还有漏洞可抓。砂石矿和玻璃融炼厂帐目我做得熟, 所以这次想一口气弄了, 一区二区那些老帐有些复杂, 不能总用同样手法。”
祝耀看了李清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不说是谈条件的吗?瞧人家这如数家珍心里还是想着帐的事, 哪有他说的那么差。
李清哼了一声,负手接着往下听。
“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再给你找个帮手?”祝耀问。
孟昕摇头, “我只想请你带我去矿区转转,最好是融炼场流程也让我看一遍, 或许能找出好的办法去平帐。比如, 那些黑渠道……”
祝耀盯住孟昕, 似是在思索。
“你怎么知道有地下渠道?从哪儿听来的?”李清把刚刚那点小矛盾抛到脑后,疑惑问道。
孟昕指指上头,“我也倒了一阵货,见的人听的消息比你只多不少。”
没待李清说话,祝耀先开了口。
“那上车吧,正好我进矿区一趟,边走边说。”
孟昕本就站在车旁,只不过从接她的普通铁车换上了祝耀的私驾, 李清看着车轰轰开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想了半天才一拍巴掌。
说好了喊来帮他做帐的,原该他接了人就该进去做事,怎么人又跑了?
进矿区?得多久回啊!
去往矿区的路上,两人并未交流,孟昕靠窗半闭着眼养神,祝耀照例翻阅一大堆要看的文件,写写划划。
余光瞟到,孟昕倒挺佩服他这份工作劲头。
大部分文件都是他亲自动笔写总结,和那些连字都认不全的分区区长相比,真算是文化人了,难怪一人管了十九层三矿区。
“你很喜欢玻璃?”他忽然开口,吓了孟昕一跳。
车势渐缓,震动也明显起来,看样子是快到了。
“贵重的东西,谁都喜欢。”
孟昕将窗帘拉开一点,借着车灯光线去看前方,“这里产砂石矿吗?”
“再往前一点,有水的地方淘出来,很快。”
祝耀没再多说什么,又回到了文件中,孟昕松了口气。
祝耀看出她对玻璃的兴趣大于寻找所谓平帐方法。
和聪明人说话,真是要提防很多,
不过就是猜出想法也没关系,和解释的一样,好的东西谁不想瞧瞧,就当是一个爱虚荣的女人,想亲眼瞧瞧钻石矿好了。
车停在一片极宽广的石滩,矿洞比孟昕想的深远,前方亮着许多灯,几条能同时通行三四辆大型矿车的分支矿洞正传来轰隆隆的机器声。
有人递来长靴,是一种类橡胶的材质,穿着鞋套进去踩着软软地,拉起来卡到大腿根,两边有弹性肩带套在身上防止脱落。
试试走动起来勉强不掉,孟昕便跟着祝耀往里,没多久便踏进一片浅水滩里。
制造玻璃的原材都是在这种地底河滩筛出来的,连水带砂装进斗车,然后又倒进大的矿车里。
“每进一段就要打桩,防止坍塌。砂石?不用担心,矿洞很结实,这边管理严格,不会有蛀虫乱挖。”对于孟昕一些提问,祝耀好心情地回答。
他似乎很喜欢矿洞,比坐在办公桌前更活跃,不时弯身抓起一把矿渣查看,又扔进水中。
孟昕摸摸矿洞壁,发现确实很坚硬,不像是她以为的全是砂石质地,经水冲刷会引发不确定风险。
“主要是这这一片水质的原因,长期泡着的地方才会脱落,水落下去,石质见风就硬。不是这个特性,也就不合适做为矿源使用了。”
“您所指的蛀虫是虫蚊之类的吗?”孟昕明知故问。
“你都打听到黑渠道了,还不知道蛀虫是什么?”
“要是事事灵通,我该做分区长了。”
祝耀笑起来,“走,带你看看去。”
进入一条废弃矿洞,祝耀指着壁上某处划了个范围,“这就是蛀虫打的孔。一点也看不出来吧?他们就这点小聪明,挖通了又盖住私自埋矿。买通矿车位置,通过私人渠道流出去,利益就到了手。”
就很简单,有私心的矿工挖出了品质高的大块砂石矿,在矿洞薄弱处找个点,将私货全埋进去,下工检查时一身干净。
这种黑渠道都是有线串联起来的,车上有人,检查处有人,上去贬售也有人。
不止是八层有车队出去送货,矿车进进出出一天不知多少,跟车的人私藏珍稀矿种一个来回就能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数额。
孟昕曾经参与的,就是这长长链条中的一个环节。
虽然各区都有这种私利生意,但矿石利润最大,帐也走得最多。
如今十九层只开出三个区,再花几年往下开采,大约到二十一层的时候孟昕才被拉进这个圈子。
所以她从帐上看到的那些名字,认识的那几个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做着活计。
从前只听说过下面矿工怎么藏私,这私洞子倒真第一次见。
孟昕伸手,洞壁沙石扑扑往下掉,再用力些,手直接探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