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32/134)
“哪里不舒服吗?”杨随侍有所觉察,问道。
孟昕摇头,“没有,就是在外面逛太久,有些饿。”
“我们也没吃东西。”
这句话怨念很大,孟昕不吭声了。
先转回去的那些人已经说明了情况,孟昕跟杨随侍进到客厅,聂城背对着坐在沙发上,手上拎着杯餐后酒,看不出神情。
孟昕去看杨随侍,想从他脸上看看事情严重程度。
谁知道这一看,杨随侍影都不见,其他人也跟着去了后间,只留下几个晃动背影。
看样子都饿得很,吃饭去了。
只有聂城这种骄矜少爷不会饿着自己,倒是好命。
知道聂城肯定有气,孟昕站在门边一时不敢进。
但站着又些累,就蹭到楼梯旁靠住扶手。
不久前吃下的东西已消化空了,这会胃壁隐约摩擦,很有些难挨。
不过这件事是她做错,不挨顿批怎么好说吃饭的事。
猫眼兽在软袋中拱动了两下,孟昕这才记起,赶紧将它捞在怀里。
软袋是藤编的,好在不染血,沾的那点用水冲冲就掉了,猫眼兽皮毛也被她用刷子刷了一遍。
窝在袋里这么久,皮毛触手还有些湿,只是表面看不出来。
多摸摸让它赶紧干,孟昕认真撸毛。
“还知道回?”
聂城终于开口,孟昕只能陪笑,“四处逛了逛,本想顺便采购些东西带回去,后来发现难拿就没带。”
进来路上杨随侍已说过在场馆四处找她的事,熊诚替她找的借口正好拿来用。
“你脑袋里,除了卖货赚钱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说去外围看东西,怕也只是借口吧?”
聂城嗤了一声,“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竟不知怕。”
“怎么不知怕?我不是赶着点回了吗?现在天才擦黑,雾还没出。”孟昕看了眼屋中座钟,“再有半小时才宵禁呢。”
聂城起身,走到孟昕面前,终于正正盯住她。
眸光深沉,神情也看不出喜恶。
但孟昕知道,这个人生气了,还气得狠。
于是缩缩脖子,表达出心虚,并且受教的模样。
“我是说,你不知道怕我吗?我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聂城上前一步。
感觉两人距离拉得超过了警戒距离,孟昕摒住呼吸小退了一步,背心无意抵住上楼梯的栏杆扶手。
伤处剧痛传来,孟昕忍不住咬牙皱眉。
“不服气?”聂城气笑了。
哪有?
孟昕还来不及解释,就看聂城又逼近了一步。
眼看着鼻头就要撞上胸膛,孟昕下意识仰面。
聂城偏又低头看来。
这个距离,呼吸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加一更
◎84.第 84 章
聂城比她反应要大。
感觉到这种距离不对后, 他刚定住身子,又迅速向后退了两步,竟有些仓皇。
“你换的什么衣服?一身臭气。”他偏头。
“臭吗?”
孟昕被这个话题引开注意, 抬手闻了闻手臂。
布料的味道……
还有软袋藤条浸了水又融了些血, 沤出来的一股烂味,衣袖压在上面, 似乎沾到一点。
他鼻子这么灵的吗?
自己贴近了才闻到轻微一点, 不过靠近了些。
“路上摔了一跤, 衣服都弄脏了, 随便找了家布店买的成衣。”
孟昕往边上挪了挪, 有点担心聂城鼻子太灵, 闻出血气。
“摔了?”
“就不小心。”
仔细看看身上不像有伤,聂城嗤笑, “你是几岁孩童吗?这么大人,还摔跤。”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外。”
看他大步坐回沙发,又左右看看抓了本帐盯着, 孟昕虽有些莫名其妙, 但也暗松了口气。
刚才还气势冲冲的, 这会儿又闭口不提了。
祝耀说他脾气古怪难伺候,好像是真的,确实喜怒无常。
孟昕试探着走近了些,发现他又不看帐了,转头去望窗外。
跟着瞧了一眼,暗沉沉的也看不出什么。
确定不会因晚归的事再找自己麻烦,孟昕把猫眼兽抱到桌上,“在外面逛久了, 其他的它也不肯吃,好像饿狠了。”
“所以?”
“能不能弄点鱼肉?”
客厅就他二人对坐,其他人去了后面,老仆也不知道上哪了。
聂城当然不可能纡尊降贵去后厨拿东西,最终是点了头,于是孟昕赶紧抱猫眼兽准备去厨房找点吃食。
“等等。”
孟昕脚步一定,小心转身,“怎么?”
“你脸色有些难看,是伤到哪了吗?”
不仅是面色虚白,嘴唇也不似往常那样有血色。
刚刚离得近,低头正望住那里,唇小小软软地泛着水泽,带着抹淡粉。
他记得,平日是艳红的。
目光往那唇上打了个转,又赶紧收回,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多瞧。
“没有,应该是饿的。我一饿就不行,虚得慌。”
“去吧。”
孟昕赶紧往后走,担心聂城这副利眼再看出什么来。
后厨连着小餐厅,七八个差点就要出夜差的随侍正坐着吃嚼,看样子也是饿得狠,不过一口口吃食也没堵住这些八卦的嘴。
“是贵族小姐就算了,一个坑底贱民,就是会点写算本事,也值得这样劳师动众?差点没叫她害死。”
“这话可不能乱讲。城少爷身边的人,也称得上一声孟小姐,你敢说贱民?叫人听到了你还想不想干护卫班的活了?”
听到这话,几个想得深的随侍交换眼色,面上露出不明笑意。
“孟小姐?我怕是梦小姐吧?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你们是不是瞎,就她?”
杨随侍冷脸放下刀叉,“背后嚼舌头,这是护卫班的规矩?”
“就是不服气!我妹妹也是平民小姐,养得不比她好?容貌才识哪样她比得过。五年前重病高烧,夜里都没办法请医生诊治,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养回来。她干什么了?出去闲逛晚了,让我们这群人拼了性命去找,凭什么?!”
这人一提到自家妹妹,其他人就不做声了,知道这话题又得没完没了。
“我不是闲逛,是没办法回,路上遇到状况衣服也摔烂了。要是能回我早就回了,不知道会麻烦到你们。”孟昕抱着猫眼兽走出,冲大家偏身行了一礼,“这事是我不对。”
孟昕确实是换了身衣服,而且刚刚在院中行走时,身体很有些不便的样子,有些人也看见了。
“刚问你是不是有事,怎么说是饿的?”杨随侍拉了椅子让她坐下。
“一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
看到背后闲话的正主出现,大家不自在地坐正身子。
正不忿的那名随侍脸色不太好,也不知是背后议人被抓了现形还是被孟昕说的情由堵得无力反驳,总之就僵在那里。
倒是有人嘴长,硬是要多插一句。
“孟小姐还是挺替咱们着想的。若是刚刚说了伤势,府里又没有住家医生,城少爷不定要指谁夜里去寻医,也要冒风险。”
这个设想倒也有理,大家看向孟昕的目光倒是和气许多。
虽然差点要出夜差,但人回了事情也没成立,又特地瞒下受伤的事,说起来还挺有担当的。
“我妹就没这么好命,病了还有人夜里替她寻医。”
感觉受到孤立,那人又阴阳怪气。
“命这个东西怎么说?看天。我觉得孟小姐有才干,怨不得城少爷看重。”杨随侍终是没忍住,替孟昕说了句话。
“看是哪方面的看中了,论本事我不信,别的嘛……”
“行了行了少说点,吃东西堵不住嘴?”
看他再往下说就要嚷出些糊涂话,身边人赶紧拿了块面食塞进他手里,托着往嘴里送。
“若是没有本事,城少爷将帐交给孟小姐做?这么多年熬夜也要亲自把关的事,你见他给过谁?嘴严心细数算得清,又不会与外人勾连往来做那种背主的事,这样的人不留在身边,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