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跟车下来,小超失了药力身体被日光晒出了层硬壳,动动都会龟裂。(34/134)
“贱民基因缺陷的可能性最大,平民次之,贵族体质最强,这可能也是筛选的结果。”杨随侍被孟昕层出不穷的问题带歪,难得点评了一下。
贵族当然是强强联姻,多年来阶层固化,不管是体质还是隐藏血脉的可能性都是最好的。
但反而是这些对氧气需求不那么大的人,占据了最多的资源,平民在底层辛苦做活供应着上城所需的一切,还得花费大部分收入去购买净化空气。
贵族,平民,贱民这三个阶层,数百年前就开始封闭互相融入的通道,平民或许还能通过姿色得到贵族的喜爱改换阶层,而贱民则是完全一刀切了。
“如果体质是阶层来分?”孟昕向外看了一眼,“那外面那位根本算不得贵族了。”
体弱多病,强壮些的贱民都比他皮实。
杨随侍差点没伸手去捂孟昕的嘴,“别乱说话。”
肚子饱了好奇心也得到了满足,孟昕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餐具。
“有给我准备的房间吗?我想休息了。”
惊觉竟坐了这么久,杨随侍思索片刻,将人往后头带。
“这边是做活的人住的,不算太差,我让人给你收拾个房间……”
后院有两层楼,大小房间数十个,应该是这个规模宅邸对应的仆从数量。
不过二层都空置着,门上积了灰,一层只有五六间在用,一间空房开了门,正有人进进出出收拾。
“这里……可能委屈一点,但也没别的地方好安排。”
没有过问城少爷就给孟昕安排住所,杨随侍有些不安。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不至于安排到楼上去,那就只有这里了。
孟昕探头,房间虽小了点,但清扫得很干净,床上铺着软软的棉垫,枕头蓬松,边柜上还放着盏台灯。
拿手按了按床铺,触手干燥洁净,孟昕回身道谢,“这里够好了。”
“那你先休息。”
看看天色,杨随侍快步离开。
“人呢。”
“安排住下了,在后楼。”
“后楼?”
聂城顿了顿,“都吃过了?我是问猫眼兽,弄了食没?”
“弄了。孟小姐也吃过了。”
“我问她了?”
杨随侍不说话。
“房间呢?怎么安排的。”
一副既然提到她,那就多问一句的态度,漫不经心。
“在一楼,赵伯右手那间,打扫过了。”
发现聂城皱了眉头,杨随侍赶紧又说:“孟小姐说挺好的,又说累了,已经睡下。而且天也黑了,换房间也来汲。”
“她有说过出去做什么了吗?或者买了什么东西?”
“没提过。”
沉默片刻,杨随侍小心地问,“用药吗?”
“嗯。”
舒了口气,杨随侍取了药箱,又召来两名护卫班的人守在一边。
赵伯过来,看聂城脸没像晚饭前绷得那样紧,身边也让人伺候了,脸笑出一朵花来。
本想提提那位晚归的姑娘,但看到聂城用药后一脸疲惫地靠着,便把话压下放轻了脚步上前。
问过愿意休息了,便让人清了房间。
聂城睡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一个两个,都挺难伺候。
这种平和状态,在第二天清晨被打破。
孟昕病了。
负责整理衣物的王婶早饭时敲门,半响没人应声,喊了几句里头才轻声答了,便赶紧找钥匙从外头把门弄开。
小姑娘病怏怏地窝在床上,被子掩了半张脸,肤色纸一样白。
看她嘴都干裂了,王婶赶紧送了汤粥去用,又请人往前头报信。
没一会儿杨随侍到了,在门口站了不敢进。
“孟小姐?怎么不舒服?”
“可能是昨天受了凉,头疼。我还想再睡会儿……”
“不着急,才六点刚过,城少爷也还没起。等要出去我再喊你。”
杨随侍看了眼床边柜,发现昨夜叮嘱人送进来的食盒开着,里头鱼肉只少了一两片,剩下的都软软铺在化掉的冰水里。
“夜里没起吗?猫眼兽要不要我先照顾,换点新鲜鱼肉给它。”
连猫眼兽喂食都起不来,看来是有些严重。
“换一盒拿进来吧,一会儿等它醒了,我来喂。”
孟昕坚持要自己喂食,杨随侍也不好多说,让人另换了一盒进来。
走时带上门,看孟昕抓被子蒙了头,身子蜷在被子里小小一团,从头到脚都写着病弱难撑。
聂城已洗漱好坐到餐桌前,早餐还没上,他已举着帐本翻看过几页。
见杨随侍来了,就说有里头有问题要请孟昕过来处理。
杨随侍不敢隐瞒,把情况说了。
“病了?”
“就是有点不舒服,说想多睡一会儿。那我再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回来,杨随侍轻声说:“已经起了,马上过来。”
聂城看了眼桌上菜式,“弄点补汤,再配两个她平时常点的肉菜。”
孟昕慢吞吞过来时,桌上已摆了新菜式。
有一盘是她最爱的风肉,一般只供应贵族,在坑底只偶尔才能蹭到点送下来给聂城的这种好货。
现在桌上摆了一大盘,炖得软烂喷香,配上旁边一碟爽口咸菜,一看就令人食欲大增。
“我也在这儿吃?”
听聂城让自己坐下,孟昕看了眼杨随侍,又看看远处站着的赵伯。
赵伯冲她笑得和蔼,托托手劝她就坐。
说起来平时在办公室,有时赶上点也是一起吃饭,但那是分了两个桌子,阶层分明。
聂城用餐旁边得立着人,若是坑底供的菜,还得试尝过他才动筷。
孟昕一般就是埋头一顿吃,放了碗聂城还在细嚼慢咽,光冲那派头两人就对不上。
不过她这会儿也站不住,既然没人提身份的事,那就坐下了。
坐到椅子上,孟昕就手去抓餐刀。
手软软抬起又落下,竟有些发抖,等两只手拿定了去取餐盘里的食物,还没送回自己碗里就落了小半在桌上。
“伤在哪里?”
聂城盯着她,冷冷放下手中餐具。
◎86.第 86 章
“伤?什么伤?”孟昕疑惑看他。
“昨天脸色就很差。”
目光在孟昕身上打了个转, 不等回话便转头,“是伤是病,请专人来看看就知道。去, 把祝医老请来。”
“我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 多睡会儿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孟昕说话, 没谁听进耳朵。
没一会儿祝医老被专车请到, 进来神色还有些慌张, 身后跟着两名医侍, 大包小包拎着东西。
“哪里不舒服?昨天刚看过还好好的!”
招呼都免了, 祝医老快步走到聂城身边, 一手握住脉门,一手去扯衣扣探颈项。
“不是我, 我没事。”聂城抬手挡住。
“不是你?”
祝医老一怔,“又说很急, 病了?”
左右看了看,目光滑到一旁站着的孟昕, 最后定格在眯眼呼噜的猫眼兽身上。
“不会又是为了这只兽宠吧?我把我当什么了!”
祝医生老气得打跌, 差点没拎着箱子直接出去。
“是请的人没说明。”
聂城伸手按住祝医老, 抬眼去看孟昕,“请您来,是替她瞧病的。”
“昨天看着还好好的,你怎么脸色一下这么差?”
细看了孟昕一眼,祝医老眉头皱起来,打开随身医箱取了几样医具,长针细夹还有各色铜线摆了一桌。
孟昕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退, 杨随侍很灵性地挡在后头,都不用其他人提醒。
“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