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三更】道歉……
裴烬被唇间温软的触感惊的愣住了,一下子没回过神,他是如何也想不到,云莺会主动亲他。
可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云莺已浅尝辄止的往后退了,她的面颊红的如同抹了口脂的唇,羞羞怯怯的说,“殿下心情好了嘛?”
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极致了,毕竟是在书房重地,红袖添香瞧着是美事,可是传扬出去便是丑事,女子不得干政,即便是王妃也不好在书房久留,更何况她是妾室。
裴烬薄唇微扬,语气戏谑,“还不够。”
他连味道都不曾尝到,怎就够了呢?
“殿下,求您别戏弄莺莺了。”云莺软着身上攀在裴烬身上,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可怜兮兮道:“待殿下去了芳菲苑,殿下想要如何都可以。”
这话也颇为心机,即便裴烬不想去也不行了,云莺现下的目标,可不就是留住殿下在芳菲苑,她时刻不忘。
“是嘛?可你不是说身子受不住了?”她坐在他的腿上,裴烬要抬起头才能和她对视。
“多亏殿下为莺莺上了药,已好的差不多了。”云莺羞涩的垂下似扇子般的睫毛,面如红云,羞涩是真的,但药也是真的管用。
“如此有效,那本王今晚再给莺莺上一次药可好?”裴烬的食指勾着她的下巴揉捏。
云莺下意识的想咬唇,却又想起殿下不让她咬,只能抿紧了唇,缓缓地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罢了,有过第一次,第二次便好接受的多了,不就是上药,即便她不应,殿下就不会做了吗?还不如顺着殿下心意。
“莺莺真乖。”裴烬低低的笑了,心情甚好。
莺莺想着殿下笑了,那她这关算是过了吧,正打算开口。
可红唇微张,便被裴烬以吻封缄,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吞入腹中。
裴烬可没这么好说话,也不似云莺只是浅尝辄止,双唇相碰,势必要有一场雷雨之行。
云莺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衣领,指尖都泛白了,却也不敢推拒,只是闭着眼,由殿下尽兴,亲一会便罢,她只怕殿下会把持不住,在书房行那事,若如此,她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殿下从前瞧着是不近女色的,连凝玉也说殿下从未对哪个女子另眼相看,为何云莺却觉得殿下“极近女色”甚至是迫不及待的那种。
她也不晓得殿下看上了她哪,竟能令殿下对她如此不同,既惶恐也难掩欣喜。
殿下对她如此喜爱,自然好过弃之敝履,说到底,云莺如今能依赖的,也只剩殿下了。
不知过去多久,云莺只觉得唇瓣发麻,必定被揉搓的不成样子了,裴烬才松开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她的臀,“去吧,一会本王回芳菲苑用晚膳。”
云莺柔柔的点头应下,双眼含雾,走出书房忙用帕子揉了揉唇,想也不必想,口脂必定被吃了个干净,鼓了鼓唇,十分无奈。
云莺走了,裴烬才端过食盒内的点心来吃,是一份杏酪酥,吃了一口,狭长的双眸微眯,是她的手艺,他说过不许她下厨,倒也有胆子背着他偷偷地下厨了。
裴烬弯唇笑了笑,偶尔下厨,他还真不会拦着,莺莺的手艺极好,荒废了也可惜。
“方定。”
“属下在。”
裴烬吃着杏酪酥吩咐,“去查查方才芳菲苑发生了何事,事无巨细。”莺莺和裴瑜怎么会搅合到一块儿去。
“是。”
*
云莺到思顺院时正厅屋门紧闭,只有几个婢女伺候在外边,瞧见她来,连忙行礼,“奴婢见过云庶妃。”
“免礼,小公子可回来了?”
“回云庶妃,小公子方才回来便把奴婢们赶了出来,也不知在屋子里做什么,奴婢们不敢擅入,正在忧心。”
她们是才被派来伺候小公子的,原本以为一个小孩子很好照顾,可谁晓得裴瑜的性子着实诡异,从不搭理她们,也时常溜出去,她们想找人都找不到,又怕裴瑜受伤或是被人欺负,届时王爷责罚便不好了。
“我去瞧瞧。”看来裴瑜是真的生气了。
她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裴瑜,是我,你开开门可好?”
“你走!”裴瑜暴怒一声,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就砸在门边,似乎是花瓶之类的瓷器,她吓了一跳。
这个孩子才几岁,生起气来便摔东西,日后长大了,还有人敢惹他吗?
“裴瑜,我方才误会了你,是我不对,你开开门,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云莺曾在薛家住时也被薛母误会过偷吃糕点,还被打了,后边被证实是薛承煦吃的,可薛母却不曾向她道歉,仿佛这件事没发生过,看似是小事,可云莺却记到了现在。
别看孩子小,可论在记仇来却是好手,云莺自己晓得这样的感受,因此也能理解裴瑜气恼。
听到她这样说,屋子里的动静小了许多。
“裴瑜,我做了百果糕给你,你要不要尝尝看?很好吃的。”云莺从未如此哄过一个小孩子,她也不过才十七,哪曾接触过这般大的小孩,只能摸索着说话了。
屋内没了动静,却也无人开口,凝玉上前想帮帮她,云莺却摆了摆手,让她别上前来,裴瑜对陌生人十分警惕,两人接触过几次裴瑜对她都没好脸色,对凝玉就更难了。
过了一会,门终于开了,云莺松了口气,她从凝玉手中接过食盒,“你们在这等着。”
“主子。”凝玉有些忧心,这小公子的脾气太大了,万一伤着主子如何是好。
云莺却没说什么,推门进去。
进了屋看见屋内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若是她自个的孩子这般行事,怕是得狠狠地揍一顿,这些都是银子买的,即便王府富贵,也不该如此糟践。
云莺扫视了一圈,才在窗边的榻上看见缩成一团的裴瑜,只那一眼,云莺心中便如被锋利的刀割了下,还记得她初入云楼时,夜夜都是如此,生怕有人想害她。
她始终不明白,为何殿下身旁的裴瑜,会被养成这样的性子,他的跋扈霸道,怕是用来掩藏心里胆怯,张狂暴躁,怕是想引起殿下的关注。
云莺从食盒里端出百果糕,慢慢的走过去,裴瑜双手抱着膝盖,紧紧地盯着她,眸子带着警惕,似乎是怕她会打他。
“裴瑜,你别怕,我是来道歉的,你饿不饿,我做了百果糕,你尝尝看。”云莺面上带着笑容,无论裴瑜的性子如何,她现下也管不了,先道了歉再说吧。
云莺把勾莲纹碟放下,一块块百果糕被她做成了兔儿的形状,还点缀了眼睛,栩栩如生,小孩子一定喜欢。
果然裴瑜望了一眼便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上次没有吃到云莺递的糖酥饼,他回来懊悔了好久,可是他从不开口说要吃什么,都是藏在心里。
“你吃一块嘛,我好不容易做的,你父王不许我下厨,我地做的,你若是不吃,我不是白做的。”云莺把碟子往他跟前推了推,语气循循善诱,也用起了裴烬哄她的那套法子。
裴瑜终于被她说动,坐了过去,拿起一块百果糕咬了下去,真好吃,裴瑜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狼吞虎咽,像是有人和他抢一样。
云莺提过茶盏给他倒了一杯水,倒出来才发觉水是凉的,微皱了皱眉,是伺候她的人疏忽了吗?
“咳咳……”裴瑜吃的太快被噎住了。
无奈,冷水也只能递了过去,“喝口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还抬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出那口气。
裴瑜喝着水,眼眶却红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过,父王从来不管他,只让他读书,他也没有见过娘亲,为什么云莺不是他的娘亲,如果他也有这么温柔的娘亲该多好。
他死死的低着头,不让云莺看见他的眼泪,云莺低声和他道歉,“方才是我不对,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你是不是想为我报仇才用石子扔胡庶妃的?”
裴瑜听到这话,忽然就哽咽了,“她是坏人,她骂你,我没错。”
他原是想去找白鹤玩,恰好遇到胡庶妃出来,嘴里不干不净,裴瑜虽小,却也晓得这是在骂云莺,他便用石子扔了她,可是方才云莺却不领情,他当然生气了。
云莺听到裴瑜的话心中一阵难受,她与裴瑜不熟,裴瑜却愿意为她出头得罪胡庶妃,兴许他不认识胡庶妃,也不晓得胡庶妃是王府后院的主子之一,不能轻易得罪,但云莺却十分感动,这是一个才不到五岁的孩子,却用他自己的方式护着她,云莺的眼眶也有点酸了。
她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似乎也遇到了不少对她好的人。
“对,她是坏人,我要谢谢你帮我,裴瑜真厉害,能保护别人了,我方才不该误会你,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原谅我好吗?”
裴瑜抬起头看着她,“你真的觉得我很厉害吗?”
云莺点头,肯定道:“当然,你才五岁,却能让胡庶妃气成那样,真厉害!”
裴瑜很少被夸奖,听到这话,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如果不是你拦着,我会更厉害。”
“你很厉害,可你年幼,双拳难敌四腿,胡庶妃她有那么多人,你这样容易吃亏,下次一个人的时候,不能这样冲动,报仇有很多法子,你可以和你父王说,”想起裴瑜说殿下不管他,她又加了一句,“你也可以和我说。”
他这个冲动的性子,必须得改了,若是王爷承认了他王府子嗣的身份,倒也无碍,谁敢动他啊,旁人即便被打了,也只能认怂了,可王爷却模糊态度,并未承认,虽大家也喊他小公子,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因此胡庶妃才敢叫嚣要教训他。
裴瑜听到,仰起头,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盯着云莺,“你会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