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果然是薛明珠的对象!
旁边两个公安虽然让李玉芬觉得恐惧, 可薛明珠有对象这事儿却是让李玉芬无比震怒。
在李玉芬的眼中,她的儿子千好万好,只有薛明珠配不上她儿子的地方, 万没有她儿子配不上薛明珠的地方。薛明珠不光嫌弃她儿子是二婚带孩子的,居然还找个对象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薛明珠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个资本家的娇小姐,她家志成看上薛明珠都是薛明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白瞎了她儿子的一片真心!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她只恨当初没让她儿子早点把薛家弄到泥地里, 否则哪里能让这小贱人骑到头上欺负他们崔家。而且崔家和薛家以前多好啊, 竟然看着崔家倒霉了就翻脸不认。
呸!
李玉芬眼睛死死的盯着薛明珠, 像要在她脸上盯出个窟窿来, “不要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听着她这话, 薛明珠忍不住笑了,“对不起, 您高看您儿子了, 您儿子从来不是我碗里的,充其量是下水道里令人掩鼻的臭虫。在您眼里您儿子那是千好万好, 但在我这里,他屁都不算一个。把他打碎了重组我都不稀罕要。”
薛明珠脸上的笑极尽嚣张, 气的李玉芬心火旺盛, 儿子就是她的逆鳞, 哪能容许薛明珠如此放肆, 跳起来就要去打薛明珠。
但公安在这儿呢,怎么可能看着她打人, 直接上前制住她给她上了手铐。
即便是这样, 李玉芬仍旧回头怒骂, 嘴里不干不净,公安同志不好堵人嘴, 谢宽听不下去,直接从旁边捡了块土坷垃塞她嘴里去了。
薛明珠一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谢宽可真会。
谢宽神色平淡,塞完拍拍手上的尘土道,“嘴巴不干不净还是不要开口了。”
李玉芬甩开,吐出一嘴的土坷垃,“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还不是捡我儿子不要的破鞋,你娶了薛明珠以后就等着头顶绿绿草原吧。”
她嘴巴不干不净,几个看热闹的大娘撇嘴,“李玉芬,怪不得人家明珠看不上你们家,就凭你这样的女人也没哪个姑娘敢嫁到你们家去。”
“就是。”另一个大娘冲薛明珠道,“明珠你别担心,咱们都不是眼瞎的,可不会跟她是的乱坏你名声的。”
其他几个女人纷纷出言维护。
崔家要是还没倒她们兴许还犹豫一下,但现在崔家都倒台了,她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薛明珠见她嘴巴还是不干净,干脆找了一块更大的坷垃塞她嘴里去了,还确保她吐不出来,气的李玉芬呜呜直叫唤想让公安同志给取出来。
俩公安也是活久见了,就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女人,而且人家姑娘也的确是倒霉,于是就当没看见李玉芬的请求,任凭她被土坷垃塞嘴了。
一个婶子开口道,“我记得六零年灾害的时候薛家还拿出粮食帮助大家呢,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咱们可不能忘。”
这女人一提起,其他人也纷纷记起来了。
都是住在这儿多年的老街坊了,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时候薛家还住小洋楼呢,就在不远的地方,不少人家家里没有粮食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去求薛家。
薛家粮食也没多到吃不完,但只要去求,只要真的过不下去,薛家总能给匀上一点儿。甭管是一捧米还是一把高粱,都让他们撑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
现在大家虽然过的也不是说多好,薛家也没让她们回报,但至少不该落井下石,毁薛家姑娘的声誉。
薛明珠感动坏了,朝大家鞠了一躬,“明珠在这里谢过各位大娘大婶儿的信任。以前我总觉得崔家和我家也算世家,还打算暗地里接济她们,可没想到李阿姨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毁我名声。”
“不是你的错误,明珠甭难过。”
几个大娘纷纷安慰,公安同志也准备带着努力吐土坷垃支支吾吾瞪眼的李玉芬走了。
薛明珠看了眼站在那里恨恨的看着她的崔兰,朝公安喊道,“公安同志等一下。”
其中一个方脸公安回头,“还有什么事?”
薛明珠指指崔兰,“这是崔家的孩子。”
公安有些为难,“犯错的是家里的大人跟个孩子没关系,我们没权利将人关起来。”
“那也不能就让她呆我家门口吧。”薛明珠道,“还是说公安同志让她一个小孩子在外头流浪?”
听她这么说崔兰有些震惊,她怯怯的开口,“明珠阿姨,你、你要赶我走吗?”
说着话,崔兰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哀求道,“明珠阿姨,您不要赶我走行吗?兰兰听您的话,兰兰可以给您洗衣服做饭,兰兰会听话的……”
薛明珠听着这话一阵恶寒,崔兰这是想干什么,想利用大家的同情心逼迫她将她留下?
“崔兰,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也没法听了,什么叫你给我洗衣服做饭,我家又不是地主家还需要丫头伺候。你们崔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之前你们家被火烧了,你们来求我们家收留几天,我们答应了,你又祈求我带你去看你爸爸,我也带你去了。结果你就这么报答我?”薛明珠皱眉为难道,“而且也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帮你,你也看到了,你奶带着你跑我家门前闹事,都闹成这样了,我怎么收留你?”
听她这么说崔兰眼泪直接下来了,看热闹的大娘刚还想同情这小孩呢,结果被薛明珠一句话点醒。这太可怕了,这才七八岁的小孩吧,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要收留了,转头估计就得说薛家把她当丫鬟使了。
到那时候薛明珠就是有嘴都说不清了,那薛家不也得被委员会的给抄了?
这可真是太歹毒了,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多心眼啊。
薛明珠不再看她,只看公安同志,“她太爷爷还在医院,虽然两家有旧,但刚才的事您也看到了,我们薛家没有大方到这种地步,您若是不把她带走,那我将门一关,这孩子怎么着可跟我们没关系了。”
“凭啥给人养孩子,就不能给养,养大也是白眼狼。”
有个大娘呸了一声,“可不能养。”
那公安也是没辙,便去领崔兰,“小朋友,那你先跟我们走吧。”
李玉芬终于将土坷垃吐的差不多了,不禁破口大骂,“薛明珠你连个孩子都容不下,你不得好死。”
闻言薛明珠笑了起来,“不管我好死还是坏死,肯定比你活的长久,活的也你好。你有这闲工夫管我的生死还不如去想想你男人和你儿子的生死。他们侵占国家财产,做了那么多坏事,说不定真的会不得好死。”
不管李玉芬如何的骂骂咧咧,人还是被公安带走了。
崔兰像个小可怜是的一步三回头的看薛明珠,好像薛明珠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是什么狠心的丢弃孩子的母亲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薛明珠一阵哆嗦,她搓了搓胳膊上行的鸡皮疙瘩,朝众人道谢,“谢谢各位大娘大婶儿的信任和帮助,明珠不会忘记的。”
“都是小事了。”
一群女人说着崔家的事儿散了,薛明珠看向谢宽,“你接下来还要跟着忙吗?”
“不了。”谢宽不好意思道,“但我明天就得归队了。”
请假时间已经比原本预期长了很久,哪怕他想再待几天也不行了,部队有任务等着他去执行。
但对上薛明珠明亮的眼睛,谢宽又有些愧疚。
他们算起来相亲结束之后也没几天的功夫,按常理来说该多相处一下加深了解的,可现在他却要离开了。
薛明珠也有些遗憾,但也理解他的职业。
上辈子他们说起来的时候她看的出来谢宽很喜欢部队的环境,最后转业也只是因为战场上受了伤,不适合一些任务又不想做后勤工作之后这才转业的。
薛明珠抿嘴笑了笑,“那你以后还来吗?”
这话说的可就直白了。
谢宽脸庞微红,毫不犹豫的点头,“来。”
他对象在这儿呢。
他是相亲成功了吧。
谢宽咳了一声,“那,我们是相亲成功了是吗?”
“不是你自己承认是我对象的?”薛明珠瞪大眼睛,哼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们都不算处对象呗。”
“算。”谢宽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算的。”
像是更加确定一些,谢宽又加了一句,“我们在处对象了的。”
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了,干什么多此一问。如果相亲不成功,薛明珠又怎么会答应让他送去上班呢。
俩人正你不好意思我不好意思,门里突然传出一阵咳嗽声。
门内的两位长辈有些听不下去了。
薛明珠这才想起来她爷爷和她爸还在里头呢。
她朝内挪了挪视线,“过来坐坐一起吃个晚饭吧,就当给你践行了。”
谢宽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耳朵根儿,他点点头,又抬头道,“好,不过我有点事,一会儿就来。”
说着谢宽飞快的朝胡同外走了。
薛明珠有些奇怪,身后是有鬼撵着他了吗?
她转身开了门,里头薛鹤鸣白了她一眼,“出息。一点儿都不像我薛鹤鸣的闺女。”
然后朝外头看,“谢宽呢?”
薛明珠摇头,“不知道,兴许是被你们吓跑了。”
“也许是你留不住人家。”薛鹤鸣有些遗憾,“这么好看的女婿可不能让人跑了。”
薛明珠和薛启民进屋,薛启民笑着问她,“看来你对谢宽挺满意的。”
薛明珠笑,“是挺满意,难道您不满意?”
“我当然满意。”薛启民心头的大石头已经落下,也有了心思开玩笑,“不过我满意可不行,如果你不点头这婚事照样不成。”
薛鹤鸣跟着进来,“谢宽长的不错,可以做女婿。”
对薛鹤鸣看人的眼光,以前的时候别说薛启民看不上,就是薛明珠也看不上眼。谁家看人就看脸啊,好歹不得看看人品怎么样?可薛鹤鸣就是这样,看人只看脸。要不然当年也不能死活娶蔡思敏。
而蔡思敏也一直觉得薛启民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可蔡思敏也不想想,就她那点小心思在薛启民跟前根本就不够看的,以为什么都隐藏的好,实际上那点小心思薛启民看的清清楚楚。
以前的时候薛启民觉得蔡思敏虽然有小心思,但大面上过的去,对孩子也不错,他也就没多管。但谁能想到蔡思敏越来越离谱,干的事儿也越来越不靠谱了呢。
但这一回,薛鹤鸣的观点显然让祖孙俩挺高兴,薛启民道,“难得你眼光好了一回。”
薛明珠去准备晚饭去了,没一会儿谢宽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几瓶酒一些点心还有几个饭盒子,“我去国营饭店打了些菜回来。”
说着他将东西放进屋,又过来帮忙,“我买了红烧肉和清蒸鱼还有粉丝排骨,我们再做点简单的就好。”
薛明珠嗯了一声,因为他的这个‘我们’有些雀跃。
谢宽并不擅长做饭,但看的出来在努力学习,打下手的事儿虽然不熟练,但也没有撂挑子的迹象。
俩人还算配合默契,简单炒了俩青菜,配着谢宽买来的几个大菜,饭桌上也很丰盛了。
今天对薛家来说是个好日子。
薛明珠直接将薛鹤鸣珍藏的酒给拿出来了,“好日子必须要庆祝庆祝。”
薛鹤鸣撇嘴,“庆祝就庆祝干什么拿我的酒。”
但到底没阻拦,在知道崔志成恶心的行为和心思后,薛鹤鸣虽然劝女儿不要撕破脸,但并不是不愤怒。只是这些年他的心气儿被压的厉害,背也被压的厉害,以前不管不顾的薛家少爷早就没了,哪怕他不爱管事儿,也不代表他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总得为家里人考量。
现在崔家倒了,薛鹤鸣感情有些复杂,但看女儿这么高兴,又觉得是该庆祝一下。
因为要走了,谢宽也没推拒,一人一杯酒倒上,薛启民率先端起酒杯祭奠先祖,这才道,“干杯吧。”
薛明珠两辈子都没怎么喝过酒,但今天她是真的高兴,喝了一杯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能行吗?”薛鹤鸣无奈摇头,“没想到下乡几年厉害了,还能喝酒了。”
说着薛鹤鸣问薛明轩,“明轩要不要来一杯?”
薛明轩给他一个大白眼根本不理他。
薛明珠道,“因为高兴。”
谁都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恨崔家。
诚然崔志成之前对她心怀不轨,但到底崔志成的阴谋也没得逞,崔志成做了太多的坏事,但与薛家又有什么关系?
可薛明珠知道上辈子的事啊,上辈子的苦楚尝过了之后就更加的憎恨崔家。现在崔家进去了,她的心里要多畅快就多畅快。她不光要看着崔家进去,还要看着崔志成一家子被判刑,看着他们再也爬不起来。
或许她做的并不够好,也不够聪明,还是在谢宽的帮助下才将那一家子送进去了。
但心情不一样了,起码她没浑浑噩噩的过那十几年。
她端起杯子笑着对谢宽说,“谢宽。”
谢宽忙端起酒杯,认真的应了一声,“嗯。”
薛明珠笑,“谢谢你。”
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这声谢,是在谢上辈子的谢宽,也是再谢这辈子的谢宽。
两辈子了,这个男人都在她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或许他并不知道,但他就像一束光,在她人生最阴暗的时候照进来,帮她驱赶了阴霾。像上辈子,她都不知道如果没有谢宽的帮助,她能做到哪一步,或许会跟崔家玉石俱焚,或许会走上更加惨烈的境地。
重来一回时她其实都做好孤注一掷的想法了,没想到他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身边。
只是这话落在谢宽的心上,滋味莫名,他看着她眼里只有她,轻轻摇头,“你不该跟我说谢谢的。”
他顿了顿,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不是早就相亲成功了吗,帮你的事怎么能说谢谢。”
他的话可谓非常清楚了,自己人又说什么谢谢。
看着谢宽认真的样子,薛明珠嗯了一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薛启民看着两个年轻人感情不错,心情也愉悦起来,“喝吧,高兴了就是要喝点。在自己家里喝多了也不怕。”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当真都多喝了几杯。薛明珠是越喝越有滋味,两杯下肚之后又倒了酒敬爷爷敬爸爸然后……还敬了薛明轩。
在薛明轩面无表情中薛明珠又喝了下去,然后伸手捏捏薛明轩的脸,“小鬼,以后好好的,男子汉大豆腐怎么能这么冷酷,长大了会不好娶媳妇的。”
这下可好,薛明轩今天的白眼又免费送给了姐姐一个。
看着他这样薛明珠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手直接又揉了揉他脑袋,“居然还冲姐姐翻白眼……”
好吧,薛明轩坐着不动了。
你高兴就好。
薛明珠的确高兴,虽然现在的薛明轩还是不爱说话,但也不像上辈子那样呆呆傻傻的,她坚信她弟弟是个小天才,小天才冷酷一点也是正常的。只要没受刺激,薛明轩永远是薛明轩。
酒足饭饱后,薛明珠觉得走路都晃了,薛启民问谢宽,“你明天就走了?”
谢宽点头,看了眼薛明珠,生怕靠着门框的薛明珠什么时候会摔在地上。他回答,“是。”
薛启民瞥了薛明珠一眼,无奈道,“还想着让明珠去送送你,看来是不成了。”
一听这话薛明珠蹭的站直了身体,“爷爷,我没喝醉,我还行,我甚至还能给您跳一段舞蹈呢。”
小时候的薛明珠也学过舞蹈,只是后来运动开始了,就再也没再公开的场合唱过了。
话说完,薛明珠都不等薛启民反驳,就一蹦一跳的往院子里去了。
谢宽看的头都大了,怕她摔了,忙跟上去看着。
然而薛明珠到了院子里成了一位小精灵,翩翩起舞,虽然有那么一点歪斜,根本不等谢宽去扶又站直了身体或者转换了动作。
薛明珠就是胡乱跳的,但薛家三个男人连同谢宽都认认真真的看着。
他们都能从她的舞蹈和脸上的表情中看到薛明珠的兴奋和喜悦。
乱七八糟的跳完,薛明珠屈膝谢幕,“谢谢大家。”
然后人一歪直接躺地上了。
薛鹤鸣正要上前,被薛启民拉住了,“你抱的动?”
薛鹤鸣看着已经过去扶薛明珠的谢宽突然觉得有些牙疼,理由找什么不好,居然说这个,没看见自家白菜都被拱了吗?
“阿宽,麻烦你帮忙把明珠扶回房间去吧。”薛启民乐呵呵道,“我们可弄不动她。”
说着还担心这样不好,指挥薛明轩,“去给你阿宽哥哥帮帮忙。”
薛明轩过去了,俩人扶着薛明珠往她房间去了。
薛明珠一沾上床直接滚了进去,抱着被子就睡了过去。
见状谢宽也不好再待下去,便和薛明轩出来了。
薛启民笑道,“没闹吧?”
谢宽摇头,“没。”
“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薛启民笑,“当年你爷爷就提议结亲家,我还不乐意,没想到兜兜转转缘分还是在这里。”
薛启民送他出门,老爷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来。他对薛鹤鸣道,“阿宽是个好孩子。”
薛鹤鸣点头,“是。”
最重要的是长的还好看。
薛启民就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搭理他了,摆手道,“去睡吧。”
再一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昨晚薛明珠打算的好,一早起来去送谢宽。
然而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别说去送谢宽了,再晚一点儿连上班都要迟到了。
她匆忙起来,发现她爸居然做好了早饭,只是她来不及吃了,洗了把脸便匆匆出门。
前脚才出了门,后面薛启民就慢悠悠的开了口,“明珠啊,昨晚舞跳的不错。”
薛明珠一个踉跄,回头看她爷爷,“您说什么?”
看她这样子,薛启民就知道昨晚喝醉了干的什么事儿薛明珠自己都不记得了。作为爷爷,薛启民好心提醒,“就说昨晚你在院子里跳了一支舞跳的很不错。”
说着老爷子还叹了一口气,“说起来爷爷都好久没看明珠跳舞了呢,没想到还沾光了呢。什么时候再跳一次给爷爷看看?”
薛明珠:“……”
现在死一下还来得及吗?
她出门就在思索昨晚跳舞的时候还有谁看见了,然而就在这时胡同口过来一人,薛明珠一张脸突然间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