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经第二册 第三章 开篇写的是什么?”(5/70)
胡秀扭头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陈阳和陈立默契地躲表哥后面,心里疾呼,来了来了,又要来了。
张建林见他妈也看过来,他没处躲,伸腿就跑。
“张建林这臭小子,我还没问他这段时间有没有认识新的女同志,这就跑了。”
胡秀说起这个也是一肚子愁绪:“你家只有一个没结婚的,我家两个呢。”
“你家的不急,陈阳和陈立才多大,还不到年龄。”
“翻年就快了,不过你说得对,结婚不是说结就能结。前些年我和你哥一心想着等他们上班家里就松了,现在想来,松的还不是时候,还要存钱准备着给他们俩结婚。”
张惠想起前些日子江明彦过来的时候说的话:“机械厂年底要分房子吧?”
“嗯,年底结算完,元旦节的时候分。”江明彦点了点头。
陈觉和胡秀眼睛亮了:“陈阳和陈立他们……”
“肯定是先给老员工分,分了剩下的,再给今年进来的这一批员工分。”
胡秀有些失望,但是也能接受:“不怕,只要有机会,总会轮到的。”
一家人正热闹地说着话呢,朱明山来了,张高义笑着走过去:“老朱,过得怎么样?”
“哈哈哈,过得好着呢,张惠手艺好,我这个师父跟着徒弟蹭吃蹭喝,真是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呀,采茶从春天忙到秋天,以后秋天忙完了,想休息就去云顶县,去我们那个住段时间,我带你去钓鱼。”
两个人是多年相交的好友,现在朱明山和张惠即将有一层师徒关系,他们俩就更加亲近了。
朱叶过来了,请他们过去吃饭。
“朱叶别那么客气,我们一会儿自己做。”
“真不是我客气,欢迎的宴席早就准备好了。”
朱叶看明山叔,朱明山连忙说:“瞧我这记性,村里长辈说明天办拜师礼,两家长辈最好今晚上见一见,大家增进了解。中午告诉我的,我下午给忙忘了。”
“对,就是这么回事。”朱叶笑着应了声,悄悄打量抱着孩子的男人。
张惠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拉着江明彦给朱叶介绍:“这是我丈夫,江明彦。”
“你好,你好,我叫朱叶,朱家村的。”
“我知道你。”江明彦轻拍女儿的背,笑着说:“早就听惠惠提过,我还想找机会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着惠惠。”
“哈哈哈,不用那么客气,我和张惠是朋友嘛。”
朱叶常年劳作,皮肤有点黑,却不难看,看起来特别健康,一笑的时候,就更好看了。
胡秀轻轻推了一下小姑子,小声问:“这姑娘是谁,人怎么样?”
“这个你别问,姑娘是个好姑娘,嫁过人了。”
嫁过人这个说法是什么意思?
村里那边过来催了,朱明山和张高义走在前头,带头去吃饭。
张惠走的时候,顺手把闺女的摇篮提上。
“大哥,把晾在绳子上的小被子带上。”张惠怕吃饭吃得太晚,女儿穿的薄,着凉。
“哎。”
果然和张惠猜的那样,朱家人特别能喝酒,也特别会劝酒,除了江明彦抱着闺女没有沾酒之外,张家的男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喝得醉醺醺的。
唯一清醒的江明彦辛苦了,岳父,舅父,大舅子小舅子,还有两个表舅子,全都要靠他扛回去。
张惠好笑地在院子里等他:“累着了吧,我给你烧了热水,一会儿去洗。”
江明彦点点头:“最后一个了。”
张建林被丢床上的时候,身下压着不知道谁的胳膊,膈得慌,睡梦中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睡姿。
第二天拜师礼是在朱家的祠堂里举行,她妈老早之前准备的拜师礼,现在总算用上了。
除了原来准备的东西,再加上这回她爸过来添上的各色点心,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瞧着十分热闹。
朱家人也很满意,这说明张家人对他们的重视。
被人重视重视让人很愉快。
张惠奉上自己亲手做的茶叶,祭拜了朱家的祖先,又被背诵了朱家的传师祖训,挨个给朱家的长辈敬茶,收了一堆见面礼,拜师礼就算走到尾声了。
朱家祠堂外面围了一群孩子,看完热闹,看坐在上头的朱二爷招招手,一群小孩儿笑嘻嘻地跑进去,不用人说,他们自己就把拜师的点心给分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乱喊一通说谢谢。
张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孩子有的喊她姐姐有的喊她奶奶,朱叶笑道:“别管他们,他们都是按照明山叔的辈分往下捋的。”
拜师完了之后,中午还有一顿大餐,吃饭的时候张惠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个腊肉是咱们家的吧?”
“没错,咱爸把家里的腊肉都给送来了,家里一块都没剩下。”
张建林埋头猛吃,这一回腊肉吃完,再想吃腊肉,只能等到冬天再做腊肉的时候了。
张高义举起酒杯:“老朱,该说的话咱们昨晚上的酒桌上都说了,今天只敬你一杯,多谢你。”
“瞧你说的,能收到惠惠这样有天分的弟子,也是我朱明山的运气。我敬你一杯,咱们干了!”
“干了!”
今天中午这场宴席吃得合适,气氛热烈,却没有人喝醉,刚刚好。
下午睡了午觉起来,张惠把孩子交给她妈带着,拉着江明彦去茶山上走走。
“我要去。”陈阳举手。
“我也要去!”陈立举手。
张建林无声跟上。
见到这个情况,张建山夫妻俩也跟上,他们也没见过茶山长什么样儿。
“胖胖去不去?”
“不去!”
胖胖眯着眼打了个哈欠,趴在爷爷怀里醒瞌睡,茶山他经常去玩儿,不感兴趣!
“那好吧。”
张惠走前面带路,给他们介绍茶园,带他们去茶园深处:“这就是茶园的母树,听师父说有上千年的树龄。”
“哇哦,这么久!”
“嗯,以前古时候,每年母树上出产的茶叶都是贡茶,专供皇帝的茶叶。”
“现在呢?”
“现在么,都在师父手里。”
今天拜师的时候,师父送她的礼物里,就有两斤母树产的茶叶。
“表姐,冲咱们的关系,我要二两母树茶叶不过分吧。”陈阳一本正经。
“表姐,我只要一两。”
陈阳扭头瞪弟弟:“你就不能跟着我说?”
陈立嘿嘿一笑:“表姐,我要的少。”
张惠轻哼一声:“最多给你们一人一两茶叶。”
“谢谢表姐!”
“谢谢表姐!”
陈阳和陈立异口同声喊出来。
张建山和张建林没说话,心里已经盘算开了,等回去之后私下要,说不定能多要一点点。
参观完茶山回去,她妈已经把稀饭煮好了。
陈丽芳:“中午吃了宴席,晚上咱们吃简单点。”
“好。”
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吃饭的时候坐不下,干脆端着碗站着吃。
不仅吃饭如此,人多床少,晚上睡觉都要挤着睡。
张建林进屋后嘟囔一句:“我说昨晚上怎么那么挤,原来我是和你俩一起睡的。”
张建林早上最晚起来,他起床的时候陈阳和陈立早就不在屋里了。
陈阳和陈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副牌,嘿嘿一笑:“我们也觉得三个人睡太挤,咱们斗地主,谁输了谁睡行军床。”
“有行军床?”
“有,隔壁朱二爷家的,姑父刚去借过来。”
张建林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我晚上要睡床。”
“那咱们各凭本事。”
过了一会儿……
“三带一!”
“我炸!”
“四个二!”
“我王炸!”
……
好的,分出胜负了,张建林去睡行军床。
行军床哪里有床睡得舒服,连翻身都要小心着点,别摔地上去。
过了好久,听着床上那两个打鼾的声音,快要睡着的时候,张建林突然想明白,猛地坐起来:“两个臭小子联手阴我!”
第二天早上起床,吃了早饭就要回去了。
张建林借口昨晚上没睡好,行李一把扔两个表弟肩膀上:“今天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