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和34
◎他第一反应是秋玉疏在调戏他◎
33章
范旭日在春风堂里接骨, 旁边躺着苟岩和陈庆。
接完骨后,医修叮嘱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注意事项, 范旭日听得烦躁,不耐烦应下。
待医修走后,范旭日破口大骂:“他奶奶的,白断老子两只手。秋玉疏下手怎么这么重,还有那越枝枝,脸皮真他妈厚。”
苟岩哼哼唧唧表示同意,他的肋骨也断裂了, 疼痛难忍。
陈庆一声不吭, 躺在床上, 似乎是睡着了。
范旭日眼珠一转, 对苟岩道:“他们竟然这般无情,便别怪我无义了!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
苟岩虚弱道:“怎么报啊?根本就打不过秋玉疏, 拿宗主来压她似乎也没用, 她根本就不怕她爹,今天还差点打起来。”
范旭日一边嘴角上扬, 阴森森道:“你知道接下来的蛊课都会干什么吗?”
苟岩的脸上呈现出茫然的神色, 不知道范旭日为何会切换话题。他忍着疼痛, 慢慢回答:“明日是宣岛主来讲如何驭蛊, 最后有个小考,大家需要用自己所学,去捉蛊。”
“正是。”范旭日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狡诈和阴霾,“若是他们所学不精, 最后捉蛊时, 被蛊虫伤了, 那可怪不得旁人。”
***
黑夜将尽,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祠堂里,秋玉疏跪在蒲团上。
领她来受罚的汪一鸣同情地看着秋玉疏,叹息道:“要跪十二个时辰,这也太狠了。”
秋玉疏一脸无所谓。
上一世,她也没少做过违背门规的事。纵使母亲宠爱她,但也拗不过秋太易,她便经常被罚跪祠堂。
早就熟门熟路,跪出各种经验了。
汪一鸣似乎看出秋玉疏在想什么,于是提醒道:“秋师妹,可别想歪路子。这蒲团是法器,若是没有跪够十二个时辰,是起不来的。若是强行想起来,会有损修为。”
“知道了。”秋玉疏冲汪一鸣眨了眨眼,状似乖巧,“汪师兄放心,我会跪够时辰的。”
汪一鸣的太阳穴轻抽了两下,他不大相信秋玉疏会如此老实。
他想了想,实在没想出秋玉疏能有什么鬼点子,于是又叮嘱了几句,瞻前顾后地离开了。
待汪一鸣走后,秋玉疏往旁边一歪,躺倒下去。
她将头靠在另外一个蒲团上,下半身保持不动,罚跪的蒲团仍旧黏在膝盖上。
这样不就能睡了吗?秋玉疏舒舒服服地闭眼小憩。
休息好后,她睁开眼睛,重新跪坐起来,从清光戒里把小不点唤了出来。
比起回寝舍睡觉,她更愿意在祠堂过夜。
上蛊课安排的寝舍是二人一间,她的舍友是一个其他岛的陌生女弟子;此外,蓬莱岛有诸多宵禁,到处都布了各种禁制,她也不大好溜出去。
而在四下无人的祠堂,她便能钻研钻研蛊虫的事情。
小不点在祠堂飞了一圈,然后停在秋玉疏的肩膀上,触角亲昵地蹭了蹭:“姐姐。”
秋玉疏又从清光戒里掏出一个黑色药瓶。
那是她从范臻荣那里顺的驱蛊散。
“来,试试这个。”秋玉疏将瓶塞扯出来,将整瓶驱蛊散倒在自己的肩头,洒在小不点身上。
小不点猛地飞起来,离秋玉疏远远的:“姐姐!我不喜欢这个东西,不舒服!”
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秋玉疏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黑色药瓶。
她认真看过这驱蛊散的配方,无非是红叶、珊瑚、贝壳、清心草,再配上几味常见的中草药,根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般简单的方子,就能调配出驱蛊的药粉?
而且小不点可是恶境蛊虫。
秋玉疏哑然。
既然归墟宗这般厉害,那为何上一世出现蛊灾时,不见其挺身而出?
每个人发上一瓶驱蛊散,不就好了吗?
秋玉疏想了半天,只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没能理出任何头绪。
咚——
清晨的钟声遥遥响起,不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和交谈声,是第二日的蛊课要开始了。
秋玉疏心里庆幸。
今日是宣如霜来授课,教的是如何驭蛊。她本来就不想去浪费时间。
于是,她闭上眼,进入识海,温习怅然剑术。
一个时辰后,又是一阵钟声响起。
上午第一节 讲学下学了。
不一会儿,一个拖沓的脚步声响起。
秋玉疏转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方丈岛弟子。
他一脸愁苦,叹着气,跪坐在蒲团上。
秋玉疏刚要开口相问,就见又陆陆续续进来了三个人。
“这是怎么了?”她好奇发问。
其中一个人没精打采,嘟囔道:“唉,你是不知道,宣岛主太严格了!她当场教的驭蛊口诀,一炷香之后就需要完全背下,没能背下的,就要来罚跪。”
另外一个人则羞愧道:“我……我是因为不小心睡着了。”
“我就是因为接了个话,可我是回答她提的问题呀,而且我还回答对了!”还有一人愤愤不平,“真是不可理喻!”
秋玉疏不由咋舌,若是她去上宣如霜的课,定然也会被罚跪祠堂。早跪晚跪都是跪,怎么都躲不过跪祠堂这一劫。
她正要回头,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祠堂门口。
越明初?
秋玉疏眼尾上扬,惊讶地看着越明初走进来。
他步履缓慢,身体有一些僵硬。
她使劲地眨了眨眼,难以置信:“不会吧小呆子,你也被罚跪了?”
宣岛主教的驭蛊术这么难吗?他可是蛊族的啊!血液里怎么着也能带点驭蛊天赋吧!
“不是。”越明初摇头否认,有些犹豫,正要开口,就被秋玉疏打断。
“我就说嘛,你学东西挺快的,不可能因为这个被罚。”秋玉疏松了一口气,好奇地继续猜测,“那,你是听学时睡着了?不对哎,也不可能啊。”
“其实我是来……”越明初直直垂在身边的右手动了动,手里攥着一坨褐色的东西。
“打住打住,别说,让我猜!”秋玉疏一脸幸灾乐祸,胡乱猜了好几个原因,十分来劲儿。
正在这时,又陆续进来几个人。
不大的祠堂里,突然人满为患。
旁人罚跪都安安静静,只有秋玉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众人跪着也是无聊,于是都好奇地看着他俩,竖着耳朵听对话。
秋玉疏见人越来越多,于是指了指身边的蒲团:“行了,不逗你了,宣岛主这人就是很严格,别太在意。跪吧,早跪早完事儿。”
越明初踌躇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伸出右手。
秋玉疏这才发现,他的手中拿着一双褐色鹿皮护膝。
她漂亮的凤眼微微瞪圆了。
越明初的喉咙动了动,再次尝试开口:“我是来……”
秋玉疏“啧”了一声,对他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叹:“没看出来啊小呆子!表面一本正经,暗地里心眼也不少啊。”
越明初怔住,面色中浮现一丝茫然。
秋玉疏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冲越明初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我也戴这玩意儿了。”
其他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懊恼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越明初用余光扫视了一圈祠堂罚跪的人,欲言又止。
他顿了顿,慢吞吞地将护膝戴好,跪在蒲团上,眼皮下垂,目光游离。
秋玉疏见越明初似乎情绪有些许低落,歪了歪头,安慰他:“没事,做人脸皮厚一点,祠堂跪多了,也就那样。”
越明初“哦”了一声。
一炷香过后,悠扬的钟声响起,该上第二节 讲学了。
越明初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秋玉疏看向他,眼底露出艳羡之色:“哎?你只用跪一炷香啊?”
果然是个好孩子,看来没犯什么大错,没有惹怒宣如霜。
越明初匆忙“嗯”了一声,向祠堂外走去。他的脚步急促而平稳,看不出什么异样。
秋玉疏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啧啧”两声:“护膝都不解下来就跑了,听学可真是积极。”
那一边,将将走出祠堂,越明初就脚步放缓,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懊恼无措。
走到听学的厅堂门口,他看见越枝枝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想装作视而不见。
越枝枝看见越明初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蹦跶上前,十分欣喜道:“兄长!把东西送出去啦?”
越明初窘迫地摇了摇头。
“啊?没送出去?那护膝在哪呢?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越枝枝又失望,又疑惑,连珠炮似的发问。
越明初沉默几息,这才才想起他忘了把护膝解下来。
他弯下腰去解护膝,
“啊!这护膝为何在你的膝盖上啊!”越枝枝不解。
越明初直起身,将护膝收好,憋了一会儿,这才闷闷道:“……我也跪了一会儿。”
越枝枝:……
她无语望天,重重一拍自己的额头:“你可真行!捣鼓了大半夜,没送出去,自己还莫名其妙跪了祠堂。气死我了你!”
越明初无奈道:“我感觉送礼不大行,她也不缺什么。”
连护膝都有。
越枝枝挠了挠头,愁苦道:“那可怎么办啊?”
越明初径自跨过越枝枝,走入厅堂:“先听学。”
越枝枝跟在他身后,哀叹连连,疯狂摇头,恨铁不成钢:“真是,要被你气死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34章
次日清晨,秋玉疏跪满了十二个时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也没有闲着,在识海内将怅然剑术练了成千上百遍;对于剑招的使用,愈发纯熟。
就是有点饿。
跪祠堂时,是不允许进食的。
秋玉疏摁着咕咕叫的肚子,发愁去哪里找吃的。这么早,食堂没开,自己也不会做饭。
她十分自然地想到了越明初。
但是,天色还未亮透,她总不能去把人家从床上叫起来给自己做饭吧。
走出祠堂,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树木花草、厅堂回廊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境盛景。
浓雾中,一个清隽修长的身影破雾而来,宛如谪仙翩然降于凡间。
不需此人走近,秋玉疏便看出是越明初,嘴角浮起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笑意。
随着越明初走近,他俊朗的五官越来越清晰,线条硬朗,气质如美玉。
清晨的湿气沾在少年的额前碎发上,碎发半掩剑眉,一双眸子清朗而深邃。
他依旧是温和的,但大雾将这种温和化为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
秋玉疏看出了神。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大雾天。
为了不使自己发狂入癫,她与魔息对抗了一晚上。
早上推开门,大雾扑面而来。
那个白发黑袍枪修,戴着玄色面具,端来一碗热粥,声音若山间落玉:“用早膳了。”
当时的她,伸出手,想摘下他的面具一看。
那枪修后退了半步,但并未逃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秋玉疏想了想,还是没有摘下他的面具一睹真容,只是圈住他劲瘦的腰,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不久之后,他们都会化为白骨乃至魂飞魄散,茫茫然如同天地尘埃。相貌这种东西,看了也没什么用。
但是,那一刻,他的怀抱是真实而温暖的,令人心安。
越明初提起食盒,身影与枪修重合,低沉而朗润的嗓音也交叠在一起:“用早膳了。”
秋玉疏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伸出了手,却没接来食盒,而是轻快地抛出一句:“我想抱你。”
登时,越明初整个人僵硬了,大脑空白,心跳加快,一时语塞。
他第一反应是秋玉疏在调戏他。
她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做一些让人乱想的事情;而她自己永远是一副坦然的模样,仿佛对谁都能这样。
要不然,就是像上次下归墟海那样,秋玉疏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人而已。
还没等越明初说话,秋玉疏那一时兴起的念头又下去了。她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接过食盒,坐在祠堂外的石桌上进食。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秋玉疏吃饱喝足,满意地喟叹一声,把方才的小插曲忘了个精光,问越明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做饭啊?”
这人每日练剑练得夜以继日,还要抽空每天早上给大家做早膳,时不时还要做上一顿晚膳。秋玉疏的思维转不了弯,直愣愣地认为他这是十分热爱下厨。
越明初看着秋玉疏,眼神微微闪烁:“做给喜欢的人吃,自己也开心。”
“哦。”秋玉疏点点头。
确实也是,江子湛跟他是好友,越枝枝是他亲妹妹,自己嘛,跟他也算是朋友了。
越明初见秋玉疏表情淡定,没有别的反应,于是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眸,望向远处一片海棠花。
此刻,雾气逐渐散去,朝晖落下一抹金光,洒在橘红色的海棠花上。
灿烂,明艳,遥不可及。
“今日还要去听学吗?”秋玉疏换了一个问题。
越明初回过神来,摇头道:“不用了。今日要去领药材,然后自行炼制驱蛊散,大后天是小考。”
“哎,赶紧考吧,考完就回员峤岛了。”秋玉疏叹了一口气。
还是那个小破岛好。
“走走走,赶紧的,去领原材料了!”这时,一阵喧哗声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朝演武堂走去。
越明初站起身,对秋玉疏道:“你可以回寝舍再睡一会儿,我去领做驱蛊散的材料。”
秋玉疏点点头,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尾微泛起困倦的泪光。
她惬意地往寝舍走去,却在半途撞见了齐修。
齐修手中抱着一大堆东西,脚步匆忙。
秋玉疏眼尖地发现是制驱蛊散的原料,于是上前一拍齐修:“怎么在你这?越明初呢?”
齐修见是秋玉疏,笑得眉眼舒展,答道:“这是汪师兄给我的,说是每个岛的分量已经分配好了。”
秋玉疏瞥了一眼那些原料,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他见秋玉疏没答话,又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秋玉疏摇了摇头。她不懂这些,即便是有问题也看不出来。
但是她历经磨难锻炼出的危险意识可不是盖的。
齐修的脚步放缓,犹豫道:“要不我回演武堂去问问?”
“不用。”秋玉疏利落道。
“不行,万一这原料有什么问题,那我们的小考就拿不到第一了。”齐修停下来,认真道。
秋玉疏:……
一个过家家的第一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在意?
她打着哈欠,眼神迷离道:“放心,我不是说过了吗,咱们一定拿第一。”
齐修的双眸中精光大盛,迫切道:“那赶紧的,去东舍炼制,江子湛他们都在那儿等着了。”
秋玉疏无情拒绝:“不去。”
齐修愣住:“那……那咱们怎么拿第一?”
秋玉疏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找越明初去,没见他笔记做得最全么?”
说完,她转身回寝舍睡大觉去了,扔给一脸茫然的齐修一个洒脱狂放的背影。
接下来的两日,秋玉疏嚼着红叶糖,一边悠闲地坐在躺椅上,一边欣赏众人手忙脚乱制作驱蛊散的样子。
齐修使出吃奶的劲儿,将贝壳研磨成粉末,时不时看一眼不远处的秋玉疏,嘴里抱怨道:“她这么敷衍,咱们小考能拿第一么?”
越枝枝小心翼翼地将其他草药扎成小捆,抽空抬头瞪了齐修一眼,不悦道:“你不是喜欢玉疏么?怎么这么说话?”
齐修惊讶地看着越枝枝:“你看出来了?”
越枝枝轻轻哼了一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齐修挠了挠头:“是吗?但我感觉玉疏就没看出来。”
越枝枝无言地点点头。
她瞥了一眼正在专心熬药汤的越明初,忧心忡忡。
秋玉疏对于感情好像十分迟钝,都看不出来齐修喜欢她,就更别提兄长这个锯嘴闷葫芦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她光是嘴上说咱们能拿第一,但是什么也不做,我没有信心啊。”齐修将话题绕了回去。
越枝枝将捆好的草药递给越明初,随口发问:“得第一有什么用啊?”
齐修哽住。
他转头,想去找江子湛谋求共同语言,结果发现这厮正殷勤地去给秋玉疏上贡各种吃食。
……罢了。
他走到越明初身边,满意地看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药,拍了拍越明初:“哎,只能靠咱俩了。我的情敌。”
越明初握着汤匙的手一滞。
越枝枝一惊,被草药呛出了声。她的眼睛瞪得如同满月一般,问齐修:“你怎么知道?”
齐修轻飘飘一笑:“刚刚是猜的,现在确定了,啧,还真是啊?”
越明初的目光缓缓移向越枝枝。
越枝枝将头深深埋在草药堆里,缩得像一只鹌鹑一般。
齐修笑嘻嘻道:“放心吧,我们友好竞争。”
越明初神色平静,继续搅着汤药,淡淡道:“没人跟你竞争。”
“哎?你这是认输了?”齐修靠在桌上,十分得意,“倒也是,修为和样貌咱俩都差不多,家世嘛我就好太多了,你认输也在情理之中。”
越明初放下汤匙,挽起袖子。
齐修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别在这里打架,不要毁了驱蛊散。”
越明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经过他,去研磨另一块大贝壳,然后语气平稳道:“我的意思是,不要用竞争这个词,她不是物品,轮不到旁人挑选。”
齐修琢磨了一会儿,没太明白越明初的意思,耸了耸肩,继续干活了。
***
两日后,各个岛屿的弟子们,带着自己制作的驱蛊散,齐聚在演武堂。
齐修生怕又被人嫌弃去得晚,于是穷尽一人之力,东拉西拽地将其他小伙伴都拖到演武堂,竟然是第一个到的岛屿。
不一会儿,其他岛屿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陈庆走在岱屿岛众人的最后面,眼神飘忽,时不时看向员峤岛。
范臻荣揣着金玉算盘到了。
他领着众人,穿过演武堂,来到堂后的一片山谷。
站定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这山谷中,已经放入了蛊虫,每个岛屿各自有一条路线,一个时辰内出谷,便算考核完成。”
“范堂主,考核成功有什么奖励啊?”一名方丈岛的弟子期待提问。
范臻荣瞥了那人一眼:“归墟宗弟子要通过这次小考,方能出岛去捉蛊,为世人清扫恶蛊,为宗门做贡献。”
越枝枝戳了一下齐修,小声道:“你看,根本就没有第一名这一说,更没有奖励了。”
齐修想拿第一的决心没有动摇,不管不顾地回答:“你不懂,我们必须要第一个出谷,让大家对我们刮目相看。”
范臻荣说完,一挥手,山谷上方出现四柱硕大的香。
“四柱香燃完内,需要顺利出谷,并找齐你们各自路线上的五只蛊虫。不然,明年须得再来,补修补考。考不过,这辈子都别出宗门了。”
众人恭敬回答:“是。”
一个道童走上来,将山谷舆图和一个清光戒发给各个岛屿。
舆图上,勾勒出了每个岛屿要走的路线。
清光戒内,是寻蛊铃和存蛊袋。
“诸位,去吧。”范臻荣侧身让开,一条仅供三人通过的狭小道路出现在眼前。
各个岛屿先后进去,岱屿岛是第一个。
范旭日的双手挂着绷带,耀武扬威地从员峤岛众人面前经过。
苟岩将头垂得很低,贴着山壁行走。
陈庆走在岱屿岛的最后面,路过秋玉疏等人时,绊了一跤。
“呀,没事吧?”越枝枝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陈庆利落地爬起来,一脸嫌弃地推开越枝枝的手:“别碰我。”
越枝枝一愣。
手心里,多了一根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26 13:28:29~2023-07-28 15:1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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