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15
方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呢, 听到女儿的声音,反而松了一口气,笑着安抚夏夏, “想不想是别人的事,你爸怎么说?”
盛夏又在跺脚, 坏了!
刚刚一听到他们在说这个,盛夏扭头就跑了, 压根没去注意听爸爸说什么。
要是爸爸同意了怎么办啊,她应该再听一会儿, 再来做妈妈的小耳朵的!
“不怕不怕, 今晚回去, 就问问你爸爸愿意不愿意。”方橙很淡定的说。
妈妈这么冷静, 这么相信爸爸,盛夏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是想问, 要是爸爸愿意呢。
盛夏觉得问出来妈妈会伤心,咬了咬牙说,“妈妈, 要是爸爸愿意, 你别怕, 我以后跟着你!”
想了想又说,“我们不要爸爸了!”
梁淑怡不止一次在班里说过, 说她妈妈还要再生一个弟弟,盛夏每回听了都撇撇嘴。
想起梁嘉欣姐姐和梁嘉麟哥哥,梁嘉欣姐姐说了她还有个小弟弟, 但盛夏还没见过。
梁正强伯伯都有两个儿子了,还要马靓阿姨生儿子!
夏夏听了不痛快, 但也不想揭穿梁淑怡的话。
梁淑怡很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梁淑怡,又不想伤她的心,所以每回她跟同学炫耀自己家里的事情,她都当做没听到。
每次梁嘉欣姐姐说起自己的爸爸,都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盛夏知道,她不知道她爸爸还有小老婆和孩子,梁嘉欣姐姐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爸爸唯一的女儿。
夏夏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要是爸爸也这样,她一定不会要爸爸!
虽然夏夏也很爱爸爸,但是妈妈对她来说更重要!
她记得小时候爸爸不在家,都是妈妈养她,给她洗澡,给她唱歌,妈妈要做烤鸭,还要照顾她,让她每天都吃得饱饱。
方橙原本心态是很轻松的,但是听了盛夏说这话,忽然间愣了一愣。
眨巴着眼睛,望着地上斑驳的树叶影子发呆。
正好是下课时间,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方橙手里握着大哥大,却好像听不见树荫之外的嘈杂声一样,来来往往的人流成了一抹模糊的水彩。
耳朵里都是刚刚夏夏那句“我们不要爸爸了”,这么好的夏夏,怎么上一世会是那样的结局呢。
上一世在夏夏的葬礼上,方橙曾经说服了自己,人有很多种书写自己人生的方式,生命的长度不在于时间的长短。
她那时候告诉自己,选择死亡也需要很大的勇气,或许选择一跃而下的时候,夏夏解脱了。
可当她对这个女孩有了感情后,就贪婪地希望她能有更多的可能。
她也可以、也应该有一个普通平淡的童年。
不追求多么富裕优渥的童年,可即使是平淡正常地度过,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求。
挂断电话后,方橙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温明心走过来,看方橙脸色好像不太对劲,便问她,“你没事儿吧,发生了什么事?”
方橙眼里湿润润的,却又是在笑,神色说不得有些滑稽。
她把大哥大递给温明心,捂着脸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温明心都说了,“夏夏太懂事儿了,我太感动了。”
说着说着,还呜呜呜的,像个孩子一样。
温明心听了也在笑,搂着方橙的肩膀拍了拍,夸夏夏,“真是个好孩子,还是女孩子窝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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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回去座位后,突然发现桌子上的东西,都没有刚才好吃了。
竖着耳朵听爸爸和叔叔说话,像个小雷达一样,生怕错过一点讯息。
可他们不聊刚才那个话题了。
可恶!她听不到爸爸说什么了。
离开的时候,那个阿姨还给夏夏买了礼物,是一个凯蒂猫的玩偶,耳朵上扎着蝴蝶结,脑袋大大,身子小小。
盛夏其实没有很喜欢这只猫,她喜欢的是猴子,齐天大圣孙悟空。
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还是笑眯眯的收下了,不能让他们看出她“变心”了!
不过虽然她不喜欢,但是元元很喜欢,她的书上,有凯蒂猫的贴纸,文具盒上也有。
盛夏在心里下了决定,明天就把这只猫转送给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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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橙和温明心在学校开完会,时间还早,盛意有江阿姨去接,盛夏跟着盛长沣,方橙闲下来。
正巧也跟温明心在一起,两人便一道去了商场的服装店看看。
六月份的天气很热,去的路上,两人还一人买了一瓶可乐,边走边喝,暑感顿时消去不少。
到了服装店,没想到周海鸥也在。
她摸着肚子,笑笑说,“太热了,来吹空调。”
这种中高端的服装店不走量,所以店里人并不多,偶尔才有几个客人来逛街,比较零散。
但因为目标定位精准,来的客人里,转化率的数字是很好看的。
开会的时候,方橙一边算着数据,嘴里时不时蹦出什么“转化率”、“留存率”这些名词,把其他人听得都一愣一愣的。
纷纷给她比了大拇指。
方橙笑眯眯地也不骄傲,说,“以后转换成数字,看起来,拿起来对比,就比较直观。”
她们是欧阳珊的公司在内地第一家店,还得给总部报备数据呢,不是随便开开的,要把这个牌子引进来,让大家喜欢,需要功夫。
开完会,几个店员出去工作,店长宋喜眉则留在休息间,跟她们一起煮水喝茶。
周海鸥从中午就过来了,本来就一直在和宋喜眉说话,刚刚也是因为方橙来了,才临时开了个会。
方橙和温明心来的时候,带了两盒水果,还有蛋黄青团和消暑凉茶,留了一半在外面店里给销售员吃,剩下的就放在休息室,一边聊天一边吃。
周海鸥流过一次孩子,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宝宝,最近旅行社的工作都不做了,就管着两家店,也给旅行社的年轻人当咨询。
凉茶她不能喝,但青团可以,一边吃一边和她们闲聊,“当初离婚的时候,她还说我这辈子怀不了孕了,又是个弃妇,让我别瞎折腾,乖乖跟他继续过。”
周海鸥冷笑一声,把青团送到嘴里,“是我要离的婚,怎么还我成弃妇了。”
周海鸥的上一任,是她的老乡,同一个城市来的大城市读书,都是学校会记在校友录上的出息学子。
但周海鸥老家是个很穷的小镇,前任丈夫是城里人,物质基础不一样。
大学的时候,两人也不在一个城市,就是因为同一个高中同一个老家的关系,偶然认识了学医的他。
后来毕业,两人都在春城工作,他的工作很体面,是医生。
周海鸥打小穷怕了,毕业后,虽然没多久就结了婚,但是第一个目标是赚钱,而不是按照他的想法生小孩,一开始他确实也支持她。
在座几个人都是一穷二白起来的,对周海鸥的想法也都很理解。
温明心点点头,想了一下,当初她第一次婚姻,倒是和周海鸥不一样。
那时候,不论是她自己,还是林保实家里,都希望早点有个宝宝。
但结了好几年,妹妹温明曦都生了,她的肚子还没动静,所以林家人一直骂她肚子不争气,哪有母鸡不下蛋的,骂久了,温明心差点真以为自己就是下蛋的母鸡了。
方橙磕着瓜子,一边剥壳一边说,“那真是谢天谢地,这是老天爷在帮你!”
周海鸥和宋喜眉听笑了,温明心也弯弯嘴角,很多事情,倒真是算也算不到的。
一眨眼,想想那也就是十年前,差不多这两年认识的李怀民。
那时候她也三十出头了,结婚好几年还没孩子,在那小地方确实少见。
不过后来证明,可能不是她的原因。
这事情方橙还是头一回听温明心说出来,又喝了口可乐说,“这就是,人不行,怪路不平。”骂老婆生不出孩子,但自己比谁都害怕被人说精子没用。
想到后来第一个孩子生出来,李怀民特意带回去参加他们在老家捐赠建设的中学的校庆,自然是故意抱回去给林家人看得。
方橙这么说,温明心听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有的男人就这样,好的时候多好的哟,等那劲儿过去了,就露出真面目了。”周海鸥说的又是她的前夫。
那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头一回恋爱,她其实也不懂得恋爱。
一头就扎进去了,那时候觉得跟他谈了恋爱,牵了手,被他抱了,就应该嫁给他。
现在想想,周海鸥摇摇头,“真是好骗。”
周海鸥那时候刚工作,特别的拼。
就像小时候从村里去县城的中学读书一样,她每天风雨无阻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天没亮就出门。
她家里的父母都是文盲,大字不识几个,跟她说不用那么拼,都那么多书干什么。
倒是奶奶会跟她说,要读书,要识字,不然两眼一摸瞎,别人一骗就走了。
现在想想,她现在拥有的,也是她从小那股劲走出来的。工作的时候,就跟她小时候去上学一样拼。
那时候刚刚开始去旅行社工作,起早贪黑,到处跑又辛苦,但是她拼,所以升得很快。
老板看中她,再有什么外国游客,都让她去。
在那个时候,可以算是“外宾”了,一年华国才来几个外国人,踏进来的,都被捧成外宾。
有人来,就让她去接待。
外国人给钱阔绰,但周海鸥能干到这份上,也是因为她服务周到,几乎随时待命,随叫随到。
有一天,她刚刚拿到外国人给的一千块的酬劳,在小雨中跑回家里,打开门,就发现前夫和保姆滚在了沙发上。
周海鸥呆住了,呆得连身上湿透了的衣服都没注意到,当天晚上就发烧了。
她一晚上没睡着,除了烧的,还有气的,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他平时没少嫌弃那个保姆乡下人,怎么还能……
但第二天,周海鸥一早爬起来,又背着包包去工作,却在半路晕倒了。
被送到医院,才知道自己怀孕了,同时也没了宝宝。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是老天爷在让我作出选择。”
她选择了一刀两断。
她什么都可以忍,可以忍受前夫时不时言语的苛责,指责她不够贤惠,不够着家,但忍受不了他的背叛。
她第一次婚姻在八十年代,那个年代,国内很风靡日剧,山口百惠在国内也很有名。
前夫用山口百惠来指责她,“人家一个大明星,事业够成功,知名度够高吧,可人家以做贤妻良母为荣。”一结婚,立刻就退出演艺圈,洗手作羹汤。
他还说,“你干的那叫什么工作,什么事业,还抱着不放,连孩子都被你弄没了,真以为是什么伟大事业呢。”宝宝没了也成了她的错。
那时候周海鸥已经对他寒了心,质问他,“但这里是华国,不是日本!我不是日本女人!”
前夫看着她,在冷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样看不起她,如此高高在上,周海鸥在病床上想这些年来的变化,想不明白。
躺到身体恢复好,出院就跟他离婚了。
她从村里走到外面,那么不容易,她不会又走回去。
吃现在的苦有回报,但是吃前夫的苦,永远吃不到好。
和现在这任丈夫结婚的时候去医院做检查,还碰到了前夫。
他当然也再婚了,他那个条件,要求放低一点,周海鸥知道他有很多选择。
所以那回碰见,前夫就是用那种得意洋洋的眼神在看她,因为他后来的妻子,又年轻又长得不错。
周海鸥一点没被他的眼神伤害道,“我走过去跟他说,‘怎么,又找了个小保姆’?”
前夫的脸都绿了。
温明心和方橙也听笑了。
方橙把最后一个青团吃下去,宋喜眉出去拿了一份文件进来。
是报纸和杂志的广告预算,她们打算再投几个广告,打开知名度。
现在的报纸不像后世无人问津,相反的,就跟后世的网络媒体一样,普通人获取信息的途径全靠报纸,有钱人也爱买杂志。
但广告位就那些,所以稍微火一点的报纸杂志,得递交申请,还得排队等着报纸广告部的人挑选。
周海鸥和方橙一起看了预算和计划,觉得都能接受,“就先投投看,其他的广告途径,也可以继续开拓一下。”
从服装店出来,方橙和温明心还特意去商场逛了一圈,准备给孩子买礼物,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一点小礼物他们就能开心一整天。
出来时,每个人都拎着一袋子东西,小零食和玩具,回去送给孩子。
温明心顺路把方橙送回小区,这才让司机开回别墅区。
回到家里,第一个扑到方橙怀里的就是盛夏。
她等了妈妈好久了!
一日三秋那么的久!
盛意的妆,中午的时候,幼儿园的老师就帮忙卸了,但盛夏的还带着。
中午她臭美,不肯卸,现在除了口红,其他几乎都和粉底还有汗水融为一体。
方橙把一袋子礼物拿给盛夏和盛意,盛意开心得跳起来,盛夏拿着棒棒糖,却没心情开心。
妈妈把她拉进去卫生间卸妆,她脸上还有些紧张,她还没问爸爸呢,她想了一下午了!
总算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方橙煮了一锅砂锅粥,有虾有蟹,特别清甜。
盛夏舀着粥,一会儿看爸爸,一会儿看妈妈,等盛意吃完,打发她先去看电视,这才准备开口问爸爸。
妹妹不懂事,不能让妹妹听见。
方橙收到盛夏的眼神,知道她抓心挠肺了一个下午,皱着眉头偏过头,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听说你生儿子了?”
盛长沣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住,“儿子,什么儿子?”
他哪里有儿子?
把勺子放好,看到对面女儿的神色,也皱着眉在看着他。
这小眼神……盛长沣明白了,难怪夏夏一走回去,就拿着书包回了卫生间。
他出门不带公文包,就把大哥大放在她书包里,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我说怎么一个下午看我的小眼神怪怪的呢。”盛长沣看了女儿一眼,第一次觉得女儿长大了,耳朵这么尖,而且一听就明白。
不过,这可不是他第一回碰见要给他介绍姑娘生儿子的人。
“都想拿我把柄。”那些人,给他介绍姑娘,相当于安插一个好说话的眼线在他身边,对他们来说,送人就是人情,吹吹枕头风,到时候要跟他做生意讲合作,更容易。
盛长沣想着既然女儿懂这些,也没必要骗她,越骗越难讲的明白,疑心疑鬼的反而不好。
那个人确实是合作商之一,不过盛长沣对这种事,向来都是采取拒绝又不下脸的措施,都是合作商,也不好得罪。
多说几次不要,那些人就明白了。
现在一个接一个地来送人,不过就是还觉得他是口是心非,心里想,但是不敢。
盛长沣是真不想,也真不敢。
也不了解那些人,要那么多个女人干什么。
手里挽着年轻漂亮的姑娘,能说明什么。
除了说明自己好色,盛长沣看不出别的门道。
要说那些人,都觉得女人更多,表示自己更受欢迎更有能力。
但盛长沣觉得,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又不是旧社会,穷人生一堆是为了干活,富人生一堆是为了选好苗子。
除了跟他介绍年轻漂亮的姑娘,还有更离谱的,知道他没儿子,要介绍那些生过几个儿子但丈夫死了的。
说那是金土地,一生准是男丁。
盛长沣一般这种时候就会默默端起酒杯,喝一口,不敢恭维。
说到最后,还叮嘱夏夏,“以后别随随便便就被男人骗走,也不能急。”着急没好事儿。
方橙一边淡定的喝粥一边瞅他,还给夏夏上起课来了。
盛长沣接收到老婆复杂的眼神,看了眼女儿,又挑眉看方橙,“不信你问问你妈,这不是第一回有人打我主意,她也见过。”
这下比什么话都有说服力了,妈妈居然知道?
难怪妈妈下午那么淡定。
盛夏到底还是个孩子,眼底立刻就晶晶亮地看着妈妈,“妈妈,真的吗?”
方橙确实见过,当着她面都敢提的,就上回方长那一次。
后来她拉着盛长沣问,盛长沣怎么说来着,说有的男人结婚是为了生孩子,有些男人结婚,是因为老婆。
他说,他是有些男人。
方橙那次确实被无语到了,简直是难以想象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以为她会因此自卑,撸起袖子给盛长沣安排小老婆生儿子?
真是做梦。
“见过,我就在旁边看着。”方橙点点头,盛夏立刻笑了。
方橙心里不是滋味,觉得这样不太公平,怎么弄得好像他很受欢迎,她没人要一样。
谁说的。
便又替自己撑场面地说,“何止你爸,我也有,走在学校,都有人来跟我表白的,小事儿。”
方橙做作的甩甩头发,又说,“没办法,谁叫我这么有魅力呢,走路都在发光。”
盛夏听了在笑,眼睛笑得弯弯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这下,轮到盛长沣挑眉好奇地看着她了。
方橙朝他挑眉回去,意思是,什么意思,就许你有她不能有?
小样。
方橙还扬起下巴,直接挑衅回去。
——
方橙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盛老板很记仇,在晚上的娱乐活动里给她算回来了。
两人揪成一团,盛长沣捧着她的腿抵在墙上,吻着她的耳根,忽然想起来一样,低声问她,“谁?你这么受欢迎?”
方橙晕晕乎乎的,才想起他在说什么,抱着他的脖子,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
盛长沣好像很淡定一样,还笑着,很优雅很平和地和她聊天,“谁啊,这么有眼光。”
“我们学弟啊,还是大三的。”走过来问方橙名字的时候,方橙都愣住了,就觉得,好清秀好年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是不一样,傻愣愣的。
盛长沣挑刺道,“什么愣头青。”
“你无聊不无聊。”方橙往墙上缩了缩,声音有些发软,“人家是青春活力,你一个老江湖,吃什么醋。”
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活力”几个字得罪了他,方橙低呼一声,阵地又转回了被子上。
方橙背上接触到被子,看他拿着枕头不知道要干什么。
但看盛长沣笑得有些勉强,且让人心里发毛的样子。
趁着他还没有上来,赶紧打补丁,“我说的老江湖,是代表你经验多出社会早,不是嫌弃你老,你以前,肯定比他更嫩。”
盛长沣勾勾唇角,没有接方橙的话,手放在自己的裤带上。
但接下来的动作,说明了他不太爽的内心。
他心里不太痛快,自然就要在别的事情上找痛快。
方橙就是那个被找痛快的人。
“以前?”盛长沣俯身亲了亲方橙求饶的嘴,“你想一想,比一比,我以前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方橙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但理智还是有,知道为了自己的小命,不能再刺激他。
直到第二天,幸好是儿童节,孩子放假不用早起。
方橙大中午起来,两个孩子已经在客厅里围着爸爸看电视了。
姐妹俩在家里都穿睡衣,方橙给她们买的同款,都是小吊带,夏夏是蓝色,盛意是鹅黄色。
但盛意有个毛病,不爱穿衣服,夏天嫌热,老是要光膀子。
方橙不忘秋后算账,瞥了盛意一眼,又扫了眼盛长沣,语气凉薄地道,“我们肉肉也不知道像谁,夏天老是打赤膊哩。”
夏夏听了,已经咯咯咯笑起来,觉得像爸爸,爸爸有时候洗完澡,也不穿上衣,在家里找水喝。
盛长沣挑眉,看向方橙,淡淡地笑着,两个大人无声的交流。
盛长沣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方橙的上半身。
方橙想起一些昨晚的事情,红了脸,拿抱枕扔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