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3/4)
等过了五点,今天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卖完了。
晚上吃完饭,哄完盛夏睡着,方橙就坐在沙发上数钱。
小生意的钱都很零碎,但还是数的很开心。
一张一张数,一共有二十块,除去成本,还有免费试吃的,人工不算,大概赚了七八块。
方橙特意拿旧衣服缝了个布袋来装钱,第一天出摊,她很满意。
方橙都计算好了,她不贪心,每天能卖出一只,两只鸭的量就满足,镇上的收入水平还一般,贪多嚼不烂。
而且这样的话,出摊对她来说也相对轻松,不用怕会成为负担,也不用担心影响肚子里的宝宝。
记忆里,怀盛夏的时候,原身是很折腾的,又是吐又是酸疼,但现在肚子里的妹妹,却特别乖。
方橙甚至不知道这个宝宝前世叫什么,盛夏的日记里也只称呼她叫妹妹。
因为刚出生没多久就送人了,所以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
不知道在前世,后来盛长沣有没有继续找,也不知最后有没有找到这个女儿。
方橙摸了摸肚子,以后你会有名字的。
接着一个星期,方橙每天都出摊,小生意做得很来劲,肚子里的宝宝也一点没闹腾。
这个星期是盛夏上学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每天放学,妈妈接她,然后去爸爸那里。
爸爸给她留着零食,每天放学别提多开心了。
这天夜里,方橙照旧在沙发上数钱,盛长沣洗了澡进来,擦着头发跟她说,“后天我出去一趟,你有事找二姐,我给你留个电话,找瑞超也行,他这次不去。”
方橙数钱的手呆住,还是要去?
19(3)
盛长沣看她愣住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说,“不是去东北,是去南边。”
“我听你的,不去。”盛长沣视线锁在方橙脸上,不想放过她的一寸表情。
方橙闻言,松了一口气,刚才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那就行,你女儿不用担心没爹了。”方橙挽着嘴角说,“国家要向前发展,光靠倒爷是不行的。”
盛长沣听她前半句,轻笑了一声,听她后半句,又不由顿了一顿。
她现在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前头那个什么米国总统,现在什么国家发展……
大概是新闻看多了,他想。
方橙数完钱,去厕所洗了手,便回了卧室睡觉。
盛长沣看着她的背影,还有关上的门,拿了毛毯盖在身上准备睡觉。
但心里还是别扭,睡了这么久沙发了,想了想,便起身往卧室走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试探性地一拧,居然拧开了,没锁。
盛长沣笑出了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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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沣南下,只剩方橙一个人,考虑到要接盛夏放学,方橙便把每天的任务又减了一些,每天就一只烤鸭,叉烧则多做了一些。
想着等和旁边的摊主打好关系,再恢复原来的计划。
有时候有事,比如要去上厕所,隔壁摊的人都会互相帮着看,但现在方橙还没和人家多熟,不好每天都这样麻烦人家。
盛长沣一不在,盛华晶就会经常过来串门,她去看过方橙的摊档,生意很不错。
盛长沣离开前,找盛华晶聊过一次,盛华晶想了几天,心里也有了决定。
她问方橙,“你那里缺不缺人,要不我把工作辞了,也跟你一起到海里游泳算了。”
方橙讶异地看着盛华晶,这个问题她真想过,但想到人家毕竟是铁饭碗,不好意思问,毕竟下海总是有风险的,总没有岸上稳。
她跟盛长沣提过一嘴,但只提了个开头,就自己把自己否定了。
方橙问她,“二姐,是不是长沣跟你说的,你别听他的,这事儿关系一辈子,不用因为我勉强,我现在不辛苦。”
盛华晶赶紧说,“才不是呢,长沣是说了,不过也只是问我的意见。我寻思着这好呀,我们单位的效益,是真的不太行。”主要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厂,所以盛华晶确实也不留恋。
盛华晶又讪讪地笑,“亲兄弟明算账,不怕你笑话,长沣连你们档口一天的收入多少都跟我说了,他给我分析了利弊。这几天的收入就顶的上我一个月,傻子才不要呢!我也是见钱眼开,又想着你要是缺人手,刚好可以一起做。我不会做烤鸭,但是别的体力活我都会啊。”
方橙确实缺人手,既然是盛华晶自己也想的,那她就真的没有意见了。
说干就干,盛华晶转身就和单位辞职了,那些人还说她是想不开,居然把铁饭碗砸了,要知道当初要进来,得托多少关系。
盛华晶听了,笑着没说话。铁饭碗有铁饭碗的好,但也有不好,她既然走了,就说明在她眼里,那不好大于好,而其他人眼里,是好大于不好。
这看的都不一样,就没必要说什么了,各有各的开心。
临走前,盛华晶还打了个广告,招呼一圈让大家去光顾,“就在南街市场口对面,昌记烧腊,一定要来尝尝!”
以前每天在单位,工作推来推去,大家能拖就拖,现在跟着方橙自己干,盛华晶浑身都来劲,“感觉每一个子儿都是自己双手努力赚来的。努力就有回报!”
这种感觉真好!
赚了几天,晚上姑嫂两人在房间低头算账,除掉成本,留下一比本金,方橙每个星期都“发工资”。
盛华晶领了钱,立刻就给甜甜换了个新书包,买了新衣服,以前死工资,花钱都是扣扣搜搜的,没办法。
现在,花钱都有底气了!
方橙还特意放了一天假,带着盛华晶去了桃李村见阿丁婶。
既然是合作伙伴,还是可以称之为全面战略合作伙伴的人,方橙觉得有必要也让盛华晶参与进来。
捉鸭苗她们不懂,阿丁婶带着俩人,去了趟鸭场,选了二十只青头鸭苗,还捉了四只母鸭子,浩浩荡荡赶回了村里。
自从前一阵方橙把老屋院子的钥匙给了阿丁婶后,阿丁婶就时不时过去一趟,拿干草和木头,去搭窝,还把周围的篱笆加固了,防止到时候有洞,让小鸭跑出来。
那边收拾好了,鸭苗买回来,直接拎包入住。
阿丁婶的意思,还要分批次养,过一段时间再去捉一批鸭苗,这样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一阵断一阵。
镇上地方不大,方橙虽然没通知家里,但马英和方梅来赶集,就看到了方橙在做生意。
马英立刻带着方梅过来帮衬,笑眯眯试了说好吃,一口气要了一斤烤鸭半斤叉烧。
方橙装好给方梅拿着,说给他们尝尝,不要收钱的。
马英假惺惺的,说这怎么可以,做小生意不容易,亲兄弟明算账,别回头亏本了。
她这样嘴甜心苦的样子,原身从小到大经历多了。
但方橙不是原身,看她推辞,想了想就把钱抽了过来,说,“那多谢妈了!小生意确实难做啊。”
手里忽然一空,马英彻底愣住了,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慈母样,皮笑肉不笑说了两句,领着方梅走了。
回到家里,马英就阴阳怪气地把今天的事情在饭桌上说了一遍。
方梅和这个妈如出一辙,也跟着阴阳怪气,方家旺听了在笑,“咱大姐赚这点钱算什么,咱姐夫赚的才叫钱。”他之前搜过了,大姐家里压根没几个钱,不然用得着出来摆摊?
方利民只听着,没说话。马英也是知道他不待见这个女儿,才敢一直这么编排。
方梨听了,却对着方家旺说,“姐夫赚姐夫的,大姐赚大姐的,他们是夫妻,没你什么事儿。”
方家旺不满地看向马英,马英舍不得儿子受委屈,瞪了眼方梨,方梨就知道马英会这么做,压根没抬头看她。
第二天不用上学,方梨就去了镇上找方橙。
盛华晶看方梨来找方橙,推着让方梨和方橙一起去接盛夏放学。
方橙知道她是想给机会让自己和方梨独处,也没推辞,她确实很多天没见方梨了,也不知道学上的怎么样。
“很好,我每天去上学都好开心!”方梨挽着方橙,认真的说,“姐,谢谢你。”
其实班上的人,都没有碰过电脑,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就连老师,也是半路出家,但是来教他们,已经绰绰有余。
没有电脑,大家都是照着老师的黑板报画,自己画一个键盘,全都是纸上谈兵,背知识,认手法。
一个一个,都跟小学里刚入学的学生一样,兴奋。
她还碰到了招生处的主任,那个主任笑着说她和姐姐一点不像啊,但都是好看的姑娘。
方梨听了只浅浅的笑,没说为什么,有没有血缘又有什么要紧,她和方梅有血缘,和马英有血缘,但她们对她都没有方橙好。
主任还笑着和她开玩笑,说本来以为她姐姐是给自己报名才那么急,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妹妹。
主任要走时,最后还跟她说,这个姐姐,好!
方梨觉得一个“谢”字,都不足以表达她对大姐的感谢。大姐不说,要不是碰见主任,她都不知道方橙为了她这个名额这么费心费力。
“没事儿,主要还得是你有这个福气,那天刚好碰见他的朋友,我一问,人家乐意帮忙。”方橙笑笑说,“你值得的,好好学。”
大姐就是这样。方梨笑了,她过来,还要来跟她说她找到工作了!
“那个店主介绍的服装厂女工吗?”方橙问。
方梨摇头,“店主帮忙问了,但厂里知道我一星期只能上三天班,还得住宿,就说不要我了。”方梨也能理解人家的拒绝。
“那是什么?有包住宿吗?”
方梨搂着方橙的手紧了紧,说,“是保姆。大姐,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工作不好啊?”
“怎么会?靠自己双手劳动创造价值,获得回报,又没有犯法,怎么会不好。”
方梨笑出了两个梨涡,“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她也没想过要找保姆的工作,服装店那边说不行后,方梨要去上学的时候,都会提早进城,去劳动局的人力资源市场逛一逛。
找来找去,人家一听说她一周要请假四个半天,都摇头说不要。
方梨差点就绝望了,直到有一次在那里碰见一个老奶奶,闲聊之下,方梨知道她要找保姆。
老奶奶很健朗,不是动不了,就是儿女不放心,找人替她做饭收拾家里,做卫生。
老奶奶的儿女都忙,没空照顾她,就出钱给老母亲请保姆,方梨听了,心中一动,保姆的活,那肯定是有住宿的呀。
想了很久,鼓起勇气问老奶奶,她能做饭能搞卫生,家务活都能干,她能不能?
老奶奶看她的穿着,没想到她想做保姆,说她看着才像是要找保姆的。
方梨这才跟她说了自己的因由,说这衣服也是她姐姐给她买,让她上学壮胆的。
老奶奶是新派人,一听方梨是一个农村姑娘想上进,在城里上学,立刻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