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碗筷是徐昭洗的, 他有时间了也会洗碗,但是今晚特别殷勤,洗澡水帮忙拎到浴室, 睡衣他跑上楼拿下来。
有人干活, 姜穗涵乐意至极,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准备上床睡觉。
徐昭接住飞来的枕头,两眼茫然,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姜穗涵开心地对他挥挥手,直接宣布:“今晚你和乐乐一起睡。”
和小舅子一起睡!?
徐昭内心万分抗拒, 试着和姜穗涵商量:“能不去吗?”
不是已经哄好了, 不生气了吗?
唉, 看来是他高估了自己。
姜穗涵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行,就得让你长长记性, 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徐昭蔫头耷脑地说:“我不愉快。”
晚上不能抱着香软的媳妇睡觉,只能和小舅子挤一床, 他能开心才怪。
姜穗涵冲他露齿一笑:“不重要,我开心快乐就行,快走,别耽误我睡觉。”
看她像是赶苍蝇似的, 没有半点不舍。
徐昭表示很受伤,一步一回头,然而并没有换来姜穗涵的挽留。
姜穗涵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笑到不行。
徐昭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真的很好玩,她还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差一点就心软让他留下。
习惯了有一个人在身边,姜穗涵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就是睡不着,然后开始琢磨起王丽娟,这姑娘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也许,下次可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姜乐昀盘腿坐在床上和徐昭面对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你被我姐干赶出来了!?吵架了?”
不会吧,吃饭前还卿卿我我我,你侬我侬,这才过了多久,两人就闹掰?
徐昭觉得有点丢面子,不想和小孩谈论这事:“没有,很晚了,你该睡了。”
没有弄清楚,姜乐昀心痒痒的,不过他知道姐夫不想说,他再怎么哀求闹腾,结果也不会改变。
小孩仰起脖子,伸手拍了拍徐昭的肩,语重心长地安慰说:“没事,不就是被赶出房间,多大点事,男人要勇于认错,我姐心软,你多哄哄她,说些好听的话,夸她好看,给她买礼物,很快她的气就消了。”
徐昭看着小舅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有些好笑:“你哪听来的这些话?”
这么小就这么会哄姑娘开心,将来长大了岂不是了不得。
姜乐昀两只手托着下巴:“以前在大学里看多了呗,那些大哥哥大姐姐谈朋友都这样,女孩子生气了要哄,生日要买礼物,礼物要挑最贵最好的,下雨了要打伞一路护送。”
姜父是大学老师,一家人都住在学校,他每天在大学里到处玩,看到过不少大学生情侣,见多了也就是识广
他只是年纪小,不代表什么都不懂,知道的事可多着呢了,谈朋友有什么好的,被姑娘吃得死死的,一点都不自由。
人小鬼大,脑子里天马行空的鬼点子一个接一个。
徐昭无奈扶额,揉了下小家伙的脑袋:“你总结得很到位,等你以后……”
他想说有了喜欢你就知道了,可是看着小孩稚嫩的小脸,发觉这个话题不对,差点被小孩带歪了。
“不早了,该睡觉了。”
睡前教育不适合他和小孩,还是赶紧睡吧。
姜乐昀第一次和徐昭一起睡,精神比较兴奋,在床上打了个滚,睡到床的里侧,然后拍拍身侧,示意徐昭躺下。
没有困意睡不着,小孩侧身对着徐昭,眨巴着眼睛:“姐夫,我睡不着。”
徐昭就知道今晚不会平静,耐心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听故事。”姜乐昀眼睛一亮,声音清脆响亮,“以前在家我姐也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哄我睡觉。”
这个倒是好办,但是他没讲过故事,担心小孩不爱听。
徐昭:“你想听什么故事?”
姜乐昀:“英雄故事,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人做了特别厉害的事,像是一拳打死老虎,一脚踢飞十个大汉。”
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人,他也很想去认识一下。
徐昭觉得暂时忽略小舅子这个不切实际的要求:“那我给你讲个在火车上抓到逃犯的故事吧。”
姜乐昀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胸前,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迫不及待地催促:“好,姐夫你快讲。”
徐昭酝酿了两秒钟,开始人生中的第一次讲故事,然而经验不足,讲故事的技能目前没有被点亮,他的故事讲得干巴巴的,仿佛在念课文,没有半点跌宕起伏。
原本兴冲冲等着听故事的姜乐昀,此时昏昏欲睡,努力睁大眼睛,忍不住抱怨:“姐夫,你的故事听得我想睡觉,好困啊,我要睡了。”
话音落下,不到一分钟,小呼噜就打了起来。
终于睡了。
怕小孩着凉,徐昭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忽然发现讲故事并非完全没有用,以后他和姜穗涵有了孩子,他可以讲故事哄孩子睡觉,相信孩子应该会很快入睡。
早上醒来,姜穗涵感觉精神不错,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有点热,她脑子还有点懵,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她把徐昭赶去和姜乐昀睡。
半夜他自己偷偷跑回来了?
到了楼下,看到徐昭在家,姜穗涵愣了下:“今天怎么没有去部队?”
徐昭给她倒了杯水:“今天放假,不用过去。”
姜穗涵喝了半杯水,转头看向他:“昨晚你一直和乐乐一起睡?”
徐昭脸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半夜我怕你踢被子去看你,然后你抱着我不让我走,我就顺便留了下来。”
其实是他睡不着,忍到了大半夜,最后还是没忍住,抱着枕头回了他们的卧室,看到姜穗涵睡得正香,他气恼地拧了下她的脸,许是正做着美梦被打扰了,她无意识挥了挥手想把烦人的东西拍走,然后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又继续睡了。
胳膊被人霸占了,徐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动作一气呵成,掀被上床,把人搂在怀里,闭眼睡觉。
姜穗涵狐疑地看着徐昭,她昨晚都睡过去了,哪里记得自己做过了什么,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懒得和他计较,坐到凳子上开始吃早饭。
徐昭见她没有再说什么,微微松了口气。
“前几天说好了有空带你去上里摘果子,今天正好有时间,去不去?”
姜穗涵忙不迭地说:“去。”
能上山玩当然好了。
昨天的事就这样过去了,两人很有默契地忘了。
姜穗涵找了一件薄点的旧外套穿上,想着还不知道会在山上呆多长时间,灌了两壶水带上。
旧的水壶是徐昭原来自己用的,新的那个是在明江市买的,当时因为要坐火车,车上多有不便。
听到要去山上摘野果子,姜乐昀高兴地蹦跶了两下,欢呼出声,急匆匆跑回去拿上他的小草帽。
趁着姜穗涵穿鞋的功夫,姜乐昀示意徐昭弯下腰,凑到他耳边问:“你和我姐又好上了?”
神神秘秘的,还以为是什么事。
徐昭弹了下小孩的脑门:“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操心,我和你姐没吵架。”
姜乐昀捂着额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徐昭,切了一声:“姐夫你怎么和我姐一样,总爱拿大人的事来忽悠我,我两只眼睛不瞎,要不是我们是一家人,我才懒得管你们。”
每次问他们事,不想说或是回答不上来,总是用等你将来长大了再告诉你这样的理由来糊弄他。
就会欺负他是小孩子,小孩子也是有知情权的好不好。
徐昭淡定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和你姐是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姜乐昀皱皱鼻子,感觉在这个家里自己被孤立了。
三人出了门,姜穗涵和徐昭并肩走着,距离有点近,两人的手偶尔会碰到。
次数多了,姜穗涵瞥了眼徐昭,不见他有反应,暗暗在心里嘀咕,这么好的机会,牵个手都不敢。
彼此的手再次碰到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他的手。
徐昭僵了一下,垂眸看了眼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压低声音说:“在外面呢。”
外面人多,被人看到了不好。
姜穗涵淡定自若地说:“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牵个手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就喜欢看他不淡定的样子,怪好玩的,忍不住想逗他一下。
徐昭:“这是在部队,会被人说闲话的。”
在外面年轻男女走在一起不能靠得很近,更别说大摇大摆地牵手。
姜穗涵目光不闪地看着他:“你嫌弃我。”
徐昭有点头疼,这是哪里跟哪里,怎么就扯到了这个问题上。
他忙说:“我哪敢,你不嫌弃我就算好的。”
姜穗涵抿唇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两人牵着手走了两分钟,迎面有人走来,徐昭刷的一下甩开姜穗涵的手,表情正直严肃。
姜穗涵愣了一秒钟,然后怒了。
她第一次被人甩,徐昭你好样的!
看到是徐昭和姜穗涵,王丽英脸色不禁变了变,表情很尴尬,运气不好,想避开的人却碰上了。
昨天中午她和小妹大吵了一架,质问小妹事情是不是真的。
王丽娟脸色很难看,哪里想到当时竟然有其他人在场,还看了个全程,传到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
她又羞又怒,恨不得把那个破坏她名声的人找出来狠狠揍一顿,方能解心头之气。
面对二姐失望的目光,王丽娟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要怎么说才能让二姐相信。
肯定不能如实说,即便她说了,也没人相信那么荒唐的事。
她泫然欲泣地望着二姐:“不是这样的,二姐你也不相信我吗?”
王丽英脸色很不好,回来听到有人在传小妹的谣言,她差点控制不住脾气,扑上去把那几个人的嘴撕烂。
也是怕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她压抑着怒火,一回到家立即逮住人质问:“那好,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徐昭?”
王丽娟不傻,哪能承认,立马否认:“怎么可能,我就算再糊涂,也不会看上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我还要不要脸了!”
“二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那天我就是碰巧遇到徐昭,想到你说徐昭家里有背景,担心他因为小孩子打架的事怨上我们家,怕影响了二姐夫的仕途,想要缓和两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也就做山楂糕这点手艺能拿得出手,所以才想送些给徐家当作赔罪。”
她很委屈地接着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有人在偷听,还添油加醋把事情传了出去,我冤枉死了,可能是我当时太紧张了,说话没有把握好分寸,叫别人误会了,我和徐昭就没见过面,那天还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想法。”
王丽英脸色缓和了些:“不管怎么说,你一个未婚姑娘追在一个男人后面,被人说闲话,我只能说你活该,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凡是多动动脑子,听到没有?”
勉强被小妹说服了,不过她的心里还是不免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徐昭各方面太优秀了,小妹以前在村里就没见过几个男人,见到条件好的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也合情合理。
然而再优秀那也是别人家的,得抓紧时间给小妹找个对象才行。
王丽娟偷瞄了眼二姐的脸色,没有开始时那么难看,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行事。
她面露难色,特别委屈地抱怨说:“二姐,现在家属院我的谣言满天飞,她们看到我指指点点的,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王丽英清楚这种事不好解决,你总不能跑到人面前解释说是假的,先不说有没有人相信,再者,她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呆着,不要出门了,等时间长了事情淡了,也就没人说了。”
王丽娟脸都绿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很快小学就要开学了,如果她考上了老师,每天上下班经过家属院,那些嘴碎尖酸的大娘大婶们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她。
一时间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苦着一张脸,后悔当时脑袋一热搞砸了事情。
早知道就不试探徐昭了,她应该耐心等待,等到半年后姜穗涵死了,徐昭正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正好趁虚而入,首长夫人的位置手到擒来。
姜穗涵目不斜视,连个眼神也没给王丽英。
反正都闹得不愉快了,她不想委屈自己。
王丽英就这么看着人走了,脸色更难看了。
这会儿路上没人,姜穗涵闷头走着,徐昭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糟糕了,肯定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甩开你,刚刚有人,我怕影响不好。”
姜穗涵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哦。”
徐昭:“生气了?”
姜穗涵:“没有啊。”
徐昭又伸手去拉她,再次被她躲掉了。
姜穗涵停下,转向他:“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生气了?我脾气有那么不好吗?”
她才不是无缘无故就生气的人,刚才那一甩,她觉得受伤了。
徐昭靠近她,硬着头皮小声哄着:“这是谁家漂亮又温柔的小仙女,嗯,是我家的。”
瞥见他泛红的耳朵,姜穗涵努力忍住上扬的嘴角:“才不是你家的。”
他这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是越来越来越熟练了,以前多淡定的一个人。
徐昭一把抓住他的手,强装镇定:“就是我家的,都写进户口本了。”
姜穗涵想把手扯出来,没能成功,阴阳怪气地瞥了他一眼:“刚刚不是很硬气吗,怎么?改变想法了?”
比起丢脸,徐昭觉得把人哄开心了更迫切,他可不想今晚继续和小舅子睡一屋,顶多被他们打趣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想通了之后,他厚着脸皮说:“你说得对。”
姜穗涵眉眼弯弯,威胁他说:“下次再敢甩开我,你搬去乐乐那屋睡半个月。”
徐昭大惊失色:“我不同意。”
姜穗涵一锤定音:“家里我说了算,这是你说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把后路给堵了,徐昭顿时哑口无言。
路上有人看到两人牵着手,眼睛都瞪大了,窃窃私语,年纪大点的禁不住替两人脸红,光天化日之下一路招摇,小年轻就是脸皮厚,亲热也该分地点,弄得大家伙都不好意思了。
心思多的人猜想一定是为了掩住悠悠之口,徐昭和姜穗涵这才厚着脸皮大摇大摆牵手,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们感情很好,挖墙角的人可以歇了那份心。
大家想看热闹的心理是一样的,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王丽娟,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站住!”王丽英叫住何水清,目光不善地看着她。
何水清有点心虚:“干嘛?”
王丽英一把扯住何水清的胳膊,眼中似乎要喷火:“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有好处都想着你,你呢,又是怎么对我的?”
她感觉受到了背叛,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涌。
何水清掰开王丽英的手,忍不住揉了揉胳膊,这么用力,肯定红了。
她不敢和王丽英对视,顾左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约了人,要走了。”
王丽英不让何水清走,今天这事不掰扯清楚,她咽不下那口气。
“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就是你胡说八道,造谣生事,我小妹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诋毁她,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小姑娘,传出这样难听的话,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她将来还要不要嫁人了!?”
找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源头,原以为是家属院那几个嘴碎惹出来的祸根,王丽英气愤极了,居然是何水清。
她记得不曾和何水清闹过别扭,两人关系挺好的,想不明白何水清为什么要这般害她家。
何水清有点心虚,见王丽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梗着脖子说:“我也没说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家小妹做得出来那样的事,就要做好被人说的心理准备,人徐昭都结婚了,她还巴巴地想碰瓷人,又是撒娇又是亲手做山楂糕,你扪心自问,这是未出嫁的姑娘该做的吗?”
当时她回到家,连菜都不炒了,当即找人嘀咕刚看到的那一幕,添油加醋,家属院的人最爱八卦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几乎这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
她这才后怕,担心王家两姐妹找她算账,这两天都是躲着她们走,哪知道走背运,迎面撞上了王丽英,直接被逮住。
王丽娟无法忍受有人说她小妹不好,怒气值快到了极点,脸色特别难看,咬着后槽牙说:“我家小妹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对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上心,还是结了婚的,你不要胡编乱造,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小妹头上扣,你必须道歉,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然我就去部队找领导反映有家属乱造谣,对我的家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她本想静静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找何水清算账,无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人善被人欺,她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
何水清听到王丽英说要去找部队的领导告状,心中一凛,这要是告到了部队那里,到底是她起的头,她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去年也有一个家属乱造谣,被那家人知道了,找了上门,两家打了起来,闹得很大,部队的领导知道后很生气,让那个造谣的人和人道歉,还在全院做了通报批评,丢脸死了。
何水清不想步那人的后尘,急忙安抚王丽英:“瞧你说的,多大点事就要闹到部队去,领导多忙,哪有时间处理我们这点破事,就不要麻烦领导,浪费领导的时间,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这样总行了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头道个歉而已,她这人除了没钱,还没志气。
王丽英被何水清这无赖的做法气笑了,可是你要人道歉,人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这口气梗在喉咙,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她快要憋死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何水清睨了眼王丽英:“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转眼人就跑掉了。
王丽英恨恨地咬了下唇,转身回家,打算在问问小妹。
从何水清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小妹可能对她撒谎了,家人的欺瞒让她的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她是不喜欢姜穗涵,可是也没坏到要怂恿小妹抢人丈夫,不仅不道德,还很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