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爱媛和许星悦站在程家门口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们手中拎着从百货店采买的礼品,敲响了程家的大门。
敲了没两下,一位圆脸的士兵探出头,见来人是赵爱媛,便立变了脸,粗声粗气地说:“没在家。”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许星悦连忙伸手阻止。
“你不要手啦!”小李慌忙停下,惊恐地瞪着她,这姑娘咋那么冒失,就这么伸手来挡,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撒住了,这手多半得残!
许星悦却像是不在意般,依旧用手扒着木门,语气带着哀求道:“我跟舅妈是来登门道歉的,还请您帮着去跟宋阿姨说一声。”
女孩可怜兮兮,水盈盈的眼眸让人看着就狠不下心。
小李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嘴上依旧坚持:“不是不帮你们,是人真不在家,今天一早,夫人就出去了。”
这话听着就假,许星悦和赵爱媛怎么可能会信。
赵爱媛忍下脾气,对着这个小小的门卫员露出了笑容,“小李呀,侬就去同永芳讲一声,她要真不愿意见我们,那我们立马就走,也不为难你,这样好哇?”
小李看看她又看看满眼哀求的许星悦,最终点点头:“行,你们等会。”
他啪地把门关上,脚步声急促走远。
赵爱媛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气血瞬时上涌,整个人晃了下。
“舅妈当心。”
许星悦扶住了她,见女人整张脸气得通红,皱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声音轻柔地说:“舅妈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她宋永芳放条看门狗来拦我们,就是故意来膈应我!”赵爱媛怎么看不出这个小李是受了宋永芳的意,才故意不让她们进去。
这谁家来客,大门都不让进,一点礼数都没!
“景林跟我说过,他妈妈性子直,但不是那种记仇的人,现在肯定是有些误会没说清楚,等会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舅妈你消消气。”许星悦劝着。
赵爱媛心里冷哼,宋永芳哪里是直性子不记仇的人,当姑娘那会儿,就是文工团里最小心眼的,现在老了还能把心眼修炼大不成。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位外甥女跟程家老二的事情,当初要不是外甥女无意中说漏嘴,叫她起了让英珍嫁给程家老大的心思,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事情了。
可这件事,她没办法迁怒给外甥女,并且一想到这么温柔的外甥女以后真的要给宋永芳那样的人当儿媳妇,就忍不住怜惜,拍了拍她的手,说:“别担心,这点小事情,舅妈还是能忍。”
现在忍下去,等以后再还给宋永芳。
许星悦看了眼脸色阴鸷的舅妈,心中暗暗感叹,不愧是母女俩,真是一样的报复心。
本来还以为要等上很久,没想到很快小李就来开门了,将俩人迎到了院内,又由小芳带着往客厅走。
三人绕过影壁,踏在青石砖上,道路两侧有精心打理过的花草假山,也有随风飘摇的床单衣物。
许星悦皱了皱眉,视线飞快掠过,这是她第一次踏入程家,却觉得再也不想踏进来了。
等进了客厅,看见了宋永芳后,许星悦心里头的厌烦更重了。
她视线四下搜寻,想要找到程景林的身影,只是客厅内,除了宋永芳外,就是一个老妈子。
“坐吧。”
宋永芳开口,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赵爱媛最烦她这一套,装什么高深,矫情的很,可偏偏现在她还只能捧着。她露出了温柔和煦的笑:“这是给小衡买的罐头和奶糖,还有武夷大红袍,你不是胃不太好吗,这个养胃最不错了。”
宋永芳讥讽地瞅着她做戏,不咸不淡地回道:“多费心了,就是小衡不太爱吃甜食,我也喝不惯这红茶,你走的时候还是带回去吧。”
赵爱媛脸僵了下,但很快就笑道:“哎呀,这拿来的哪有再带走的道理,这不是埋汰人嘛。我知道永芳你在生我的气,别说你生气,我自己也气,那个小男孩自己死乞白赖追着英珍回来的,英珍是已经跟他分手了。当然现在这么说,也已经晚了,我也没脸再说让俩孩子在一起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管不了他们,只求你别因为这件事跟我就断了矫情,咱们是一个文工团出来的,多少年的姐妹情了,要是这么断了,临老回想起来,都还要掉眼泪的,永芳,别生气了,好不?”
她像是姑娘时期那般,伸手拉着宋永芳的胳膊晃了晃。
这一晃,倒是晃出了些许旧情。
俩人在文工团时,虽然说不上关系特别好,但也过得去,后来各自嫁人后,也联系过一段时间,往年有老友聚会,也都姐妹来姐妹去,再如何虚假,也积攒了那么点情意。
其实要不是这次赵英珍太过分了,宋永芳也不至于这么下人脸面。
但说实话,气她也撒的差不多了,毕竟两家人也没必要这件事完全撕破脸,反正就是做不成亲家罢了,有着这一次的欺瞒事件,赵家就算是亏欠了他们家一次,以后总归可以拿捏着找补回来。
她缓了缓神色,说:“好了,都多大年纪了,还在小辈面前撒娇。”
这话已经算是给梯子了,赵爱媛立马顺着下来,笑道:“老姐妹老姐妹,多大年纪咱们都是姐妹,姐妹俩撒娇又怕什么小辈笑话。”
赵爱媛见她神色缓和,便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没看见小衡和书婉啊?”
宋永芳:“俩人都在念书,书婉要周末才回来。”
赵爱媛松了口气,看宋永芳的语气,是孟书婉还没出什么事情,那就好那就好。
她笑了起来,如释重负说:“看我这脑子,忘记了,书婉是大学生,这个时候确实是在学校。”
一旁的许星悦眸色幽深,居然不是因为孟书婉的事情,那景林为什么会被叫回来?
这时,宋永芳看了看这个从进门就异常安静的漂亮姑娘,好奇地问:“这是你家老几?”
她以为这也是赵爱媛的女儿,赵爱媛一共生了三女一男,最小的是上次来的赵英珍,可这位瞧着比赵英珍还要小一些。
赵爱媛笑道:“这是恒洋小妹家的女儿叫许星悦。”
许星悦。
宋永芳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冷了下来,不过她这个冷脸只是瞬间,很快又恢复如常,“原来是外甥女,我说瞧着这么小。”
“就是长得嫩,也有二十了,家里宝贝的不行,她也有出息,被国外的大学录取了,过段时间就要出国呢。”
赵爱媛满口夸着许星悦,既然女儿嫁不进程家,外甥女嫁进来也一样。
“那确实优秀。”宋永芳淡笑,垂眸喝了口水。
许星悦腼腆的低头,眼中闪过了疑惑。
宋永芳为何会厌恶自己?
是的,厌恶。
哪怕宋永芳掩饰的再快,她依旧捕捉到了那眼中的厌恶。
忽然,她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迅速回眸,玻璃窗外,树影晃动,似有人跑过。
夏桃跟孟书婉下了公交车,周围是首都最繁华的地段。
“你在看什么?”
夏桃发现好友盯着某处看,便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回望,近可见熙攘人群,远见宽敞的马路上,自行车川流不息,有电车驶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马路两边栽了几颗白桦树,叶子崭新,缀在枝桠上,被风吹得簌簌,今年风沙特别大,上头说是要启动防沙固林的方案了。
孟书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
可她回头寻找时,又不见那视线。
“哈哈,估计是看你生得貌美如花,就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夏桃盯着孟书婉的小脸,露出戏谑的表情。
这段时间孟书婉总算是长了点肉,本来就是黛玉妹妹的风姿,现在更添了几分柔和,加上个子高挑,披着麻袋都好看,她有时看到,都会忍不住多瞅两眼。
“你这张嘴,骗不死人。”孟书婉失笑摇头,不过被她这么一打岔,也就忽略了刚才那点怪异,可能是自己敏感了,这大街上人来人往,谁无意中看谁一眼,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嘻嘻,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人家都是实话实说呢,姐姐就是生得好看嘛~”夏桃装起了小绿茶,挽着孟书婉的手臂,黏糊糊撒娇。
孟书婉推了她一下,“快打住,正常说话,我可不是你家宋同志,受不了你这么黏糊!”
“嘤嘤,姐姐推人家,人家好伤心。”夏桃演上瘾了,继续绿茶。
孟书婉无奈,这人越推越起劲,索性也就随便她了,她翻了个白眼,赶紧拽着人往百货大楼走。
“福哥,她们进百货大楼了,这里面人多,可不好动手啊。”大山挠着脑门,有些发愁。
福猪看了眼周围,眼睛眯了眯,说:“你懂个屁,越是人多才越好动手。”
大山欲言又止,人多哪里好动手,万一对方叫起来,那他们俩就得被警察逮进去,判个流氓罪。
福猪看着兄弟那怂样,气得踹了他一脚,拽着人到跟前,小声说:“你猪脑子啊,这人一多,制造点混乱,不就可以趁乱把那丫头逮走吗,要真想等着没人的地方,那等到猴年马月,这次活简单,钱又多,赶紧办完了事。”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把人抓了吓唬一顿,到时候抓到了,丢到城西的桦树林场关一晚上,第二天再给人放出来,不缺胳膊少腿,就算报警也拿他们没办法。
“还是哥聪明,我咋没想到呢!”大山崇拜地看着福猪。
福猪得意一笑,见孟书婉俩人已经进了商场,赶紧拽着兄弟跟了上去。
孟书婉和夏桃来百货大楼,目标就是书店。
这是她们的第一站,先从书店寻找一些报刊文献资料,要是这里找不到,就得去跳蚤市场看看,能不能淘到书籍。
当然这还是第一步,她们要想研究经济,只看书是远远不够,还要想办法见到经济学领域的教授老师,从他们身上取取经。
不过这得建立与她们有敲门砖的基础上,没有敲门砖,就贸然跑去见别人,先别说人家会不会见她们,就算见了,她们也拿不出东西给人家看。
书店内分门别类很全,今年新起的报社也有好几家,报纸刊物被归在一个专门的架子上。
孟书婉主要是想找国外经济学的读物,这类比较小众,书店会把这类受众小的书籍放在不起眼的地方。
她刚才问过售货员,领导为了填满书店,从国外进了许多书籍,她想要的应该也有,只是售货员不会英文,所以无法给她指出书本具体在什么地方。
得到这个讯息的孟书婉算是心里有了底,有书就行,大不了她们一本本找。
俩人分工,孟书婉从左边找,夏桃从右边,一小时后碰头。
新华书店很大,来买书的人很多,俩人分开后,就被人群淹没。
就在孟书婉搜寻时,忽然听到了争吵声。
她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拽着一位瘦瘦小小的姑娘在往外走。
“你这死丫头,咱们家哪里有钱给你买这些,赶紧跟我回去!”
“你松手,我不认识你,你松开!”
小姑娘慌乱地挣脱,可那妇女的手铁钳一样,根本甩不掉,她赶紧求助周围人,“救救我,我不认识她!”
周围人有些犹豫,一位学者模样的男子出声制止:“这位女士,这姑娘说不认识你,还请你先松开手。”
小姑娘连忙点头,“对,我不认识她!”
“放屁,你什么不认识我,我是你老娘,你不认识你老娘,这位大兄弟,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诌!她要是买正经书就算,你们瞅瞅这买的是什么,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她还偷钱来买这些个玩意,要不是我现在找过来,这钱就真被她霍霍了!”中年妇女愤怒地抽走了小姑娘手中的书,冲着众人甩了甩,那印着半裸雕塑的画报,让许多年轻姑娘别开了眼睛。
学者见状皱眉对那小姑娘说:“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以知识为粮,尚有几分求知精神,可你不顾家庭困苦,只满足自己猎奇,就有些太不懂事了,还是先跟你母亲回去吧。”
在他看来,这小姑娘不过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才偷拿了家里的钱跑到这里买画报。
“对呀,别不懂事,赶紧跟你妈回去吧。”周围人附和。
小姑娘绝望急了,“我没偷她的钱,这是我的钱,我跟她不认识,我不认识她!”
只是无论她怎么说,在周围人眼中,都是狡辩。
大家皱眉数落,责怪她不懂事。
还有人说起了自家的小孩,为了骗钱,啥谎话都说。
中年妇女得意哼了声,丢了那书,拽着小姑娘往外走。
小姑娘拼命挣扎,“我真的不认识她,你松开我,松开啊!”可瘦小的她根本没办法抵抗强壮的中年女人。
中年妇女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骂骂咧咧:“还撒谎,回去好好收拾你!”
小姑娘头晕目眩,脸颊瞬间肿胀起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周围的人,绝望地祈求着,“救救我,我真的不认识她!”
可没一个相信她,甚至还对她们指指点点。
人群中,孟书婉对上了她绝望惊恐到极致的眼睛,心中瞬间泛起一股惊悚。
她皱起眉,直觉这件事不对劲。
要真只是偷钱买书被抓包,这小姑娘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眼神。
孟书婉见人已经出了书店,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她一追出去,恰好让准备动手的两兄弟落了空,兄弟俩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出去。
孟书婉并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现在注意力都在中年妇女跟小姑娘身上。
中年妇女走的很快,中途大约是被小姑娘吵得烦了,又扇了小姑娘一巴掌,直接扇得小姑娘昏厥过去。
没了小姑娘的反抗,中年妇女速度更快了,三两下就下了楼,出了百货大楼。
孟书婉因为下楼时被人挡了下,一下子就被拉开距离。
等她追出去时,就看见中年妇女要带着小姑娘进胡同。
孟书婉见阻拦不了,赶紧慌忙大喊:“救命啊,前面那个灰衣服的女人是人贩子!”
中年妇女听见人贩子几个字,立马回头,看见了追过来的孟书婉,顿时脸色一变,迅速抓着小姑娘钻进了胡同。
周围车声嘈杂,自行车铃铛声盖过了孟书婉的呼喊声。
孟书婉见周围人没反应,而妇女已经带着小姑娘进了胡同,这个时候要是跟丢了,那小姑娘多半就危险了。
她咬了咬牙,抓住了身边路过的一个女人,迅速说:“帮我报警,说这里有人贩子拐卖妇女。”说完,也不等女人回应,就赶紧追了进去。
女人愣了愣,想喊住她询问清楚,可孟书婉已经钻进了巷子不见踪影。
一进胡同,就仿佛进入了另外个世界。
外面的繁华嘲杂都在远去,只有脚步声在她耳鼓上敲击。
中年妇女大概是没想到她敢追进来,回头瞅了眼,立马黑着脸,继续加快脚步。
昏厥过去的小姑娘这时候也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听见了后面的声音。
“站住,你个人贩子别跑!”
小姑娘瞬时清醒,看见了拽着自己的中年妇女,又扭头望见正在跑来的少女,顿时燃起了希望,她在中年妇女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中年妇女大叫,“艹!”
小姑娘趁着中年妇女吃痛收了力气,赶紧挣脱开,往回跑,只是还没跑两步,就被追上,抓住了头发。
“艹|你个小贱|人,还敢咬老娘!”中年妇女抬起手又要扇小姑娘,却被丢来的石头砸中了脑袋,“哎呦!”她摸了下额头,一看,居然流血了!
中年妇女怒了,直接甩开了小姑娘,撸起袖子,就冲着孟书婉奔去,“老娘要打死你,还叫老娘见血,今个非得教训教训你!”
获得自由的小姑娘踉跄着扶着墙,看了眼正在躲闪中年妇女袭击的孟书婉,咬了咬唇,踉踉跄跄朝着反方向跑去。
中年妇女回头看了眼,随即冷笑着朝着孟书婉逼近,“你倒是逞英雄,结果人是个白眼狼,现在她跑了,你就得顶上!”
孟书婉抿着唇不说话,只是迅速向后撤,躲开了抓来的手,又趁着中年妇女身形不稳,抬脚揣在了她的膝盖上。
“啊!”
中年妇女尖叫着跪在地上,石子磕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去见自己太奶奶。
孟书婉这时想趁机转身离开,视线里,一道身影正在迅速朝着这边靠近,让她停了下来。
“打死你个人贩子!”
小姑娘抗着一把大笤帚跑了回来,对着中年妇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砸!
“哎呦,别打了!”中年妇女疼得嗷嗷叫,在地上直打滚。
这大笤帚是竹子扎的,那打在身上可是生疼。
原来小姑娘没逃,是跑去找工具了。
孟书婉看着使劲打人的小姑娘,心中松了口气,对她说:“给我,我来打!”
小姑娘气喘吁吁,明显力气不够。
她来,绝对打的这人贩子哭爹喊娘。
中年妇女浑身哆嗦了下,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大笤帚当头拍下,眼睛都差点被戳到。
“哼,叫你打我!”小姑娘恶狠狠又打了下,才把笤帚递给孟书婉。
孟书婉比小姑娘打的恨,专跳疼的地方下手,打的中年妇女滚来滚去。
不过她也就打了两下,这拐子肯定不会是一个人,这里偏僻,她们再待下去不安全。
“我们走。”孟书婉丢掉笤帚,拉起小姑娘的手,就往巷子口走。
只是她们才走两步,就对上了迎面而来的两个男人。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不怀好意地靠近。
“想往哪里走啊?”
小姑娘吓得抱紧了孟书婉,“姐姐,他们不会也是人贩子吧,我们要怎么办啊?”
矮个的听见了她的话,立马反驳:“放屁,说谁人贩子呢,老子跟那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鬼可不一样!”
“闭嘴!”高个的拍了他一巴掌,随即又对着她们笑嘻嘻道:“小妹妹,你放心,我们不是人贩子,不过你们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
矮个立马问:“福哥,不是只要孟书婉吗,还抓这个小丫头干嘛?”
“你猪脑子啊,这小丫头不抓,等着她去喊人啊?”高个又给了他一巴掌。
矮个被打的立马闭了嘴。
这俩人的对话,却让孟书婉抓到了重点。
她惊疑地盯着他们看,“你们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