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的获取寿命方式+骗来的爱后续
顾音和顾安远逛街的功夫顺便解决了晚饭,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哪怕她提前和家里打了招呼,孟缨络依旧忍不住频频到大门外面溜达,一直到远远发现两个孩子的身影,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三人进了屋,许久未见顾音的太清连忙从沙发上跳下来,踩着小短腿朝顾音跑去,开心的喊了一句:“师叔!”
太清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到自家师叔了,以往师叔从来不会离开那么久,也不怪他现在这么开心。
看到太清,顾音的目光明显顿了顿,下一秒表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太清从未看到过师叔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免怯怯:“师叔,怎么了?”
为什么师叔看他的目光怪怪的?
孟缨络几人也察觉到了顾音的表情不太对,不免也跟着太清忐忑起来,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中,顾音丝毫不受影响,再次用狐疑的目光往太清身上打转,然后她选择蹲下,伸出手。
虽然不知道顾音想做什么,但太清也没有下意识躲开,因为他从来没有挨打的经历,所以完全不会认为顾音伸手是想打他,他只是不明白师叔为什么要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顾音一言不发的将一只手放在太清的脑袋上方,比了比,然后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画面。
她这才用笃定的口吻说:“太清,你长高了。”
话音落下,大家总算知道她全程严肃的原因了,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小孩子长高不是很正常吗?
就在大家想要调侃一番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太清显得异常激动,不断向顾音求证:“师叔是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长高了?!”
在场的人里,只有顾音和太清本人知道,他长高是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从他被大胡子师父捡回来的时候,他就长这么大,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是他的五官身形,还是心智,依旧停留在最开始的时候,时间在他这里就好像静止了一样。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太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他没有过往的任何记忆,只知道自己是被大胡子师父从深山里发现,然后捡回去的,每年的三到四月份会出现高热不退的情况,去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正常的感冒发烧。
“嗯,你真的长高了。”顾音对这些细节上的变化很敏锐,再者那些年她没少观察太清的身形变化,以及智商上面的发展,完全排除了侏儒症之类的身体病因。
“太好了!师叔我长高了,太清太开心了。”自从上了幼儿园,天天和同龄人接触,太清比在山上的时候活泼了很多,直接上去抱住了顾音。
至于这么开心吗?
孟缨络和顾建国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景行则是用面瘫脸若有所思,他记得以前问过妹妹,太清该不会也不是人,虽然妹妹当时没有回答他,但看他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
鸡师弟不是鸡,太清不是人,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放在以前,顾景行肯定会感到毛骨悚然,但随着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是不是鸡,是不是人,又有什么所谓呢,反正现在他们都是一家人了,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就挺好的了。
至于顾安远更是摸不着头脑,只能疑惑的观察因为长高了格外兴奋的太清。高了吗?他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是他太不关注太清的原因吗?
顾音当然清楚家里人会为此感到疑惑,但她并不打算解释,之前她就在想,如果太清还是老样子的话,一旦“一线生机”的事情解决,她就会立马带着太清离开,免得周围的人发现太清的异常,出现什么意外。
眼下太清常年不变的身体总算有了长高的迹象,那顾音更不会说出他的特殊之处了。
顾音知道太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一直很在意长不大的事情,总是偷偷躲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羡慕的看着甜水村那些和他同龄的小孩。
那些小孩渐渐的长大了,去读书了,也懂事了,只有永远躲在角落的他一成不变,他怎么可能不难受?
所以顾音十分理解他的开心,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后还会长更高的。”
太清重重地点头:“嗯!师叔说会就一定会!”
想起另外一件事,顾音又问:“你最近还打瞌睡吗?”
每次太清去见大哥顾景舟回来,都会处于嗜睡的状态,顾音一直算不出缘由,只可以确保他不会出现安全问题,不然她早就去见见这个大哥了。
假期的时候太清和顾景舟呆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嗜睡的情况有没有变得更严重。
太清摇头,认真回答:“没有,我放假回来都没有打瞌睡啦师叔。”
顾音又仔细看他,半个月未见,太清看起来确实精神了许多。
能长高就已经说明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顾音彻底放下心来,她站起身,看向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家人:“我先回卧室了。”
既然买了这么多画符的材料,和做丹药的原料,她得趁着没事的时候多攒一些库存。
现在时间不早了,太清也吧嗒吧嗒的跑去睡觉了,老师说了,只有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才会长高高,他以后一定会乖乖照做,长得好高好高,这样就能保护师叔和孟姨他们了。
孟缨络和顾景行都有一个临时的应酬,得出去一趟,所以家里很快就只剩下顾建国和顾安远这对父子。
两人回房间也没什么事情做,干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手点开一个电视剧后,父子两人就各坐一边,心不在焉的琢磨自己的事情。
虽然前天在老太太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顾建国还是忍不住琢磨他的长相和顾家人完全不同的事情。
想着,顾建国扭头去看顾安远,顾安远不像他,也不像顾家人,大部分五官都随了孟缨络,至于大儿子和二儿子这对双胞胎,一半像他,一半像妻子。
你看,正常来说自家的孩子总得像其中一方吧,可是他在自己父母那里却一项不沾。
让他怎么能不成天琢磨这件事呢?顾建国不断扒拉出他都快忘了的童年记忆,越琢磨越觉得处处是疑点,有蹊跷。
顾安远同样在思索他和顾音究竟有没有可能是亲兄妹。
电视剧的声音孤零零的响了快有二十分钟,顾建国终于没忍住扭头看向身侧的儿子,问:“小远,你觉得我和你二叔、小叔他们长得像吗?”
顾安远回神,不明白他爸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一点都不像。”
他那两个叔叔和他爸的长相可以说是毫不相干,不过这听起来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眼下也只有儿子能听他倾诉了,所以顾建国踌躇了几秒,又试探性地问:“那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不是你爷爷奶奶的孩子?”
起初,他狐疑自己大概率不是老太太的亲儿子,可是记忆中老爷子并非是个花心的人,应该干不出弄出私生子这种事情,老太太更不可能把私生子留在身边自己膈应自己。
所以顾建国更偏向于他不是任何一方的孩子,或许他是被好心抱养来的,父母怕他和家里离了心所以不肯告诉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顾建国得先弄清楚他究竟是不是顾家人。
顾建国看着这个平时有些一板一眼的儿子,觉得自己大概率问错了人,这小子指不定会觉得自己没事找事,他不如去找二儿子,毕竟就是二儿子当时在祠堂冷不丁这么一提,才害得他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顾建国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只见小儿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用认真的口吻回答:“我觉得有可能。”
完全没想到小儿子会附和,顾建国有种被认同的兴奋感:“是吧,你妈以前总吐槽我是家里捡来的,前段时间你二哥也怀疑我不是亲生的,你也这么觉得,总不能是我一个人疑神疑鬼,本来我是想去问你奶奶的,结果把你奶奶气得够呛,我又怀疑是自己多心了。”
听着顾建国后面的嘀咕,顾安远立马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家老爸:“这种事情换做一般人都不会承认吧。”
如果换做是他,他一定会暗中调查,而不是傻乎乎的跑去问当事人,不然岂不是打草惊蛇了?也还好这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不然真碰上紧要的事情,他爸这样傻大个妥妥的炮灰一个。
“也是,换做我我也不认。”顾建国叹了口气,认同了儿子的话。
顾安远提议:“是不是,你去做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这次换顾建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小儿子:“你奶奶都不肯承认了,会愿意和我去做亲子鉴定?”
顾安远无奈:“爸,亲子鉴定不一定非要让本人知道,你可以用对方的血液,头发,口腔粘液,指甲之类的东西当做样本。”
顾建国提出异议:“这些东西不还是要从你奶奶那边下手?”
面对一根筋的爸爸,顾安远再次扶了一下眼镜,淡定给出建议:“你可以去偷,头发之类的可以从枕头上找,但一定要找到有毛囊的头发,又或者拿她吃过的食物提取口水。”
在顾安远看来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但对于顾建国来说却难上加难,虽然“偷”的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是沾上“偷”字,他就没办法下手。
顾安远也知道自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老父亲是个什么性格,提议:“那你就去找小叔。”
二叔是奶奶的好大儿,肯定不仅不会配合做鉴定,还会给奶奶报信,但小叔就不同了,他一年到头都不一定回二房那边一次,这些年也只和他们大房走得近。
当年小叔想读医,奶奶舍不得出钱,是他爸把这个弟弟供出来的,感情自然不一样。
顾建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立马拍了一下腿:“好,明天我就去找你小叔去做鉴定。”
小弟百分百是顾家人长相,如果他和小弟顾耀华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也就间接证明了他真不是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孩子。
顾安远见顾建国总算开窍了,再次提议:“不如周末的时候再去吧。”
顾建国纳闷:“为什么?周末鉴定中心上班吗?”他本来想明天就去找弟弟直接把这个亲子鉴定给做了,要是能加钱快速出结果的话,他希望当天就能拿到。
顾安远轻咳了一声:“因为我那时候不上课。”
顾建国更疑惑了:“你不好好上课,跟去做什么?”
顾安远看向别处,难得心虚的开口:“我也想做。”
顾建国立马瞪眼:“你怀疑你不是我和你妈的亲儿子?”
一向省心的小儿子第一次“叛逆”,把顾建国气得脑袋突突疼,也忽然有点理解之前老太太为什么那么大脾气了。
顾安远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想和音音检测一下。”
这个回答在顾建国的意料之外,不由愣了几秒,他有些好笑:“你怀疑音音不是你二叔二婶的孩子?不可能,你大伯担心被人讹上,还特意找了关系弄到了音音的资料,对比过基因库的信息,百分百确保了音音的身份才肯把人接回来,要不是担心这件事传出去,他们指不定都不想认。”
据说二弟夫妻是收到了一封信以及几根带有发囊的头发,才知道亲生女儿被人调换了,至于写信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顾安远知道自己的猜测过于离谱,但还是对顾建国说明的原因:“我觉得音音是我妹妹,亲妹妹,双胞胎妹妹。”
顾安远怕一根筋的爸爸转不过弯,还特意强调的三次。
他原以为会得到老父亲无情的嘲笑,结果他却显得异常沉默,还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那种诡异又不像是“你脑壳疯了吧”的感觉,只看得顾安远心里发毛。
顾安远忐忑:“怎么了?”
顾建国拧眉:“你妈在音音从外省回来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他的猜测有理有据,但是妻子的猜测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可就在现在,这个一向严谨的小儿子竟然也冒出了这种离谱的念头,顾建国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在家里资金紧张的时候,小儿子不仅没和家里要过一分钱,还从学校里面赚回来不少钱,显而易见,小儿子是家里最会读书,也是最聪明的人。
在这样的前提下,儿子却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存在的猜想,顾建国很难不去怀疑是自己智商太低,才没有找到证明音音是他亲生女儿的疑点。
顾建国在这边自我怀疑,那边的顾安远就显得激动不少,原来妈妈也是这么认为的?岂不是意味着他猜测成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哪怕里面有太多的bug证明这件事不可能存在,但只要多一个人怀疑,顾安远就能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不会错。
有了孟缨络这个认同者,顾安远感觉自己等不到周末了,不如明天直接带上音音,再去找小叔,一起去鉴定机构把这件事解决了,以后他也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所以他直接提议:“爸,不如我们明天就去吧。”如果不是现在太晚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去。
顾建国不急着答应,反问:“你不上课?”
顾安远淡定:“反正我已经被保送了,上不上课也不是很重要。”
从小到大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除了学习也没有什么爱好,不上课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来打发时间,所以被保送到喜欢的学校和专业后,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待在学校,有比赛就代表学校参加搞一些钱。
保送这个理由让顾建国这个万年学渣完全无法反驳,儿子学习好可以任性,但女儿总不能也请假吧。
顾安远知道这事还得问顾音本人的意思,忙不迭的起身走出客厅,快速朝顾音的住处走去。
此时,顾音没待在房间,而是坐在她院子里的凉亭里面,她手执着笔有条不紊的画符,画符并非随便来一个人按照参考画一画就能起效,需要画符者凝神静心,将炁与笔俱运,且一笔写成不可间断。
这个过程十分耗损精神和天资,如果不是顾音身体太差,她完全可以做到无视这些基本法,嗖嗖的写个几十张,可惜身体条件跟不上,顾音一天最多只能写十张符纸,多了的话身体出现耗损就会掉寿命,超过五十张的话百分百吐血。
顾安远朝这边走来的时候,顾音正在聚精会神的写最后一张符纸,鸡师弟趴在她的脚边打盹,听到有人过来立马睁开眼,在不打扰顾音的前提下飞过去。
顾安远知道鸡师弟在这,也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它,但冷不丁看到它飞过来的时候,顾安远还是吓得浑身僵硬。
见鸡师弟挡在他面前,还不打算挪位置,顾安远小心翼翼的说明来意:“我是来找音音的,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说。”
说完,他得到的是鸡师弟斜睨过来的眼神,顾安远看不懂,但也能从鸡师弟的肢体动作看出它不想让他进去。
顾安远紧张的盯着鸡师弟尖尖的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她睡了?那我明天再和她谈吧。”
在顾安远要转身离开的那一秒,他就听到一声鸡叫,他误以为鸡师弟要来啄他了,正要拔腿抱,就听到了顾音的声音:“师弟,别吓唬他。”
鸡师弟闻言,立马扭头去看诬陷它的顾音,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跺了一下鸡爪子。
鸡爷委屈,但鸡爷不说。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顾音自然知道鸡师弟生闷气是什么表现,但很可惜她没有灵气糖丸哄它了,只能低头拍了拍它那颗鸡脑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被人打扰,不小心岔气。”
鸡师弟看了她一眼,傲娇的扬起脑袋,吧嗒吧嗒的走远了。
哼,算你还有良心。
看到鸡师弟走远,顾安远松了口气,在他看清楚顾音的情况,又被惊到了:“你吐血了?”不然怎么手上和衣服是那个都是血。
顾音解释:“方才画符不小心把朱砂弄到衣服上了。”
原来如此,顾安远放心了。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顾音的疑惑,顾安远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等他对上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陡然涌出几丝退缩之意。
顾音见他踌躇不定,问:“很为难的事情?”
顾安远点点头,但也没有犹豫太久,他先说爸爸的事情:“爸爸怀疑自己不是爷爷奶奶的孩子,所以准备明天去找小叔做DNA鉴定,看他们兄弟有没有血缘关系。”
顾音了然,难怪她刚才画完符纸,一抬头就发现寿命时间掉了不少,吓得她以为系统改变规则,变成哪怕她的身体没有出现不适,但只要画符就要扣她的寿命呢。
她当即就在心里骂系统是周扒皮,现在破案了,顾音丝毫不为自己误会系统感到愧疚,这玩意也没少扣她的寿命,骂几句怎么了?又不会要它的命。
虽然掉寿命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但总算离真相越来越近了,顾音心里还是很满意的,没曾想对面再次抛来一句:“我也想和你做一下鉴定。”
顾音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歪头,指着自己:“和我?”
顾安远点头:“嗯,和你,我怀疑你就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顾音怎么也没想到顾安远会有这样的念头,迷茫的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直接否认:“不可能。”
顾安远不意外她的反应,但还是抿着嘴角,低声:“万一呢。”
顾音摇头:“不会有这个万一的,即便我不是二房的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胞妹,且不说年龄对不上,就说妈妈的面相,她命中确实有一女却已经早夭了,和现实相符合,所以我不可能是你妹妹。”
顾安远盯着顾音衣服上似血的朱砂,想到了她买的那些黄符,以及给人算命的事情,他陡然产生了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向。
“说不定你死后,又投胎到二婶的肚子里呢?”
这一刻,顾安远和孟缨络的脑回路基本完全一致了。
顾安远原以为从小生活在道观的妹妹,会十分轻易的接受这个理由,可是得到的依旧是她不假思索的否认:“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轮回,死了便是死了,不会出现投胎这种可能性。”
触及到知识盲区,少年迷惘的喃喃:“没有轮回,那人是怎么出生的?”
“二者之间并无冲突,阴阳结合之后产生新生命的同时才会产生新的灵魂,而不是灵魂之间的无限轮转。”
顾安远还是无法理解:“既然有灵魂的概念,那人死之后就会变成鬼,没办法进行轮回只能无限积压,这个世界岂不是到处都是鬼?”
这是顾安远第一次和顾音探讨这方面的问题,顾音不介意给他科普。
“鬼也是会死的,死因有很多种,比如被其他鬼吞噬,或者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对世间没有念想,没有亲人的怀念和供奉等等,都会让魂体渐渐的消失,直到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痕迹。”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地府,奈何桥,孟婆汤,只有一座无法容纳全部鬼的酆都城,所以你的猜测在常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
顾安远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关键词:“那非常规的情况下呢?”
顾音知道他这是还没有死心,耐心劝他:“非常规的情况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顾安远抿唇不说话了,却不意味着他会轻易放下自己的猜测,顾音也能看出这个瞧上去腼腆的三哥有着倔强的一面。
“好,我去。”做个鉴定也费不了什么事情。
“好,不许反悔!”顾安远的情绪再次变得高涨起来,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去做鉴定,其他的原因之后再考虑。
“其实我可以和爸爸做这个鉴定,你不用去。”顾音知道顾安远是好学生,明天还要上课,他没必要多此一举请假去医院鉴定。
顾安远态度坚持:“意义不一样,我想和你鉴定。”
既然他不介意请假,顾音也没必要劝他,点头:“好,明天一起去。”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顾安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目送少年离开的背影,顾音好笑摇头,根据她所知,孟缨络快临盆的时候,朱亚月才怀孕没多久,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朱亚月不可能将两个孩子掉包。
至于朱亚月为何命中无女,却有她这个亲生女儿,顾音决定暂且放一边,解决要紧事后她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涉及顾家的事情,顾音习惯性的看向寿命时间,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下掉了一点,但不多,她没太在意,只当是谈话内容涉及到顾建国的身世扣掉的。
就在顾音要睡觉休息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响起【拯救恋爱脑富太太的任务已完成,奖励为二十天寿命时间】
顾音讶异焦倩这么快就想通的同时,她又为任务奖励而激动起来。
居然真的给寿命了!那就意味着以后无关玄学的任务,奖励不再仅仅涉及金钱方面,而是转变成了给寿命。
也就意味着,她多了一条增加寿命的渠道!
顾音曾经算过一年下来,她至少能接到五十个无关寿命的任务,虽然这些任务背后的任务者都会给她可观的酬劳,但顾音宁愿系统把这个比例调小一点,再将有关任务鬼之类的玄学任务的比率提高,就不用她主动去找临时任务鬼,碰运气赚寿命了。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这个堪比周扒皮的系统压根感应不到她的怨念。
所以现在无关玄学的任务,变成能开出寿命的任务,对顾音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值得她好好庆祝一番。
只不过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有太活跃的情绪,所以她只能盖好被子,在黑暗中扬唇,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开心,所以她今天暂时收回系统是周扒皮的定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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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务完成的几个小时前。
焦倩挂断电话后,就把卧室里那些还没来得及使用的工具一一收起,又把给丈夫的那杯多余的饮料全倒掉,把杯子洗得干干净净。
等到找不出一丝可疑的痕迹,焦倩就亲自去海鲜市场给儿子买红焖大虾的食材。
等她买完东西回去,丈夫还没有醒,焦倩也懒得去把他弄醒,期间徐向磊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也没接,一直在厨房忙活。
等到前期准备都弄好了,焦倩就独自坐在外廊的椅子上看着花园发呆,自从结了婚后,她的人生似乎就围绕着丈夫孩子婆婆公公打转,做起了全职老婆和全职妈妈。
起初生下大儿子的时候,她是考虑过要继续完成学业的,没曾想却稀里糊涂的被丈夫他们说服了,她就没有再去读,专心喂养襁褓大的孩子。
等到孩子大了一点,她准备去工作的时候却又怀了女儿,两个孩子的存在让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变得更多了,她渐渐也歇了出去的心思,专心在家里带孩子。
丈夫创业成功,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作为大学肄业,还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她出去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所以彻底歇了出去工作的心思。
后来,丈夫在外留宿的时间越来越多,她的精力也从孩子身上转移到了斗小三小四身上,渐渐成了圈里人眼里的笑话。
以前焦倩没少听到“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这种话,她从来没有当回事,现在她仔细想了想,何止啊,这玩意不仅是爱情的坟墓,无疑也是人生的坟墓。
看看她不就知道了,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典型案例。
焦倩低声问自己的内心: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人真的需要找一个人来爱自己,才能感受到自我的存在和价值吗?
“夫人,徐先生来了。”
听到住家阿姨的声音,焦倩陡然回神,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了徐向磊,顿时反感地拧起了眉毛,起身就要进屋。
徐向磊见状,连忙几步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腕。
焦倩立马甩开,叱喝:“你做什么!”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已婚女士,徐向磊这样的行为无疑很不妥。
徐向磊尴尬地收起手,解释:“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焦倩冷笑:“谈什么,谈你千辛万苦找到的借口,来解释你为什么会为了五千块,才会伙同吴昊霖来欺骗我?”
这种事情她想想都觉得恶心,还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
徐向磊看向站在旁边的阿姨,阿姨知道事关雇主家的私事,她不方便在旁边,连忙找了借口离开。
确保四下无人之后,徐向磊才用沉痛的声音开口:“是吴昊霖逼我的,我也不想。”
焦倩继续冷笑,编你继续编。
徐向磊知道自己说再多的解释,焦倩也不可能冷静下来听他说完,他只能深呼一口气,深深地凝视眼前这个上了年纪却依旧漂亮的女人。
“焦倩,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我把你从湖里救下来后,我就开始默默关注你了,你给我写的那封鼓励信,我也看到了,也认真回复了,只是我最终没敢送给你。”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徐向磊连忙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焦倩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神色微动,因为这封信看上去确实有些年头了。
她没说话,把信接了过来,快速扫过,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感谢之类的话,以及问她想报考哪所大学。
见焦倩看完了信,徐向磊用深情的目光注视她:“虽然那些情书是吴昊霖让我帮他写的,可是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心里的想法,一直以来,我都是在用真心和你进行书信往来,那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那时候的你太完美了,完美到让我自卑,我怕你拒绝我,才一直用这种方式间接和你表白。”
焦倩继续看着他没说话。
徐向磊想扶住她的肩膀,却被她闪开了,她冷眼瞧着他:“你说你的,别动手动脚。”
徐向磊展露苦笑:“其实当初我已经准备和你坦白,可那时候你已经和吴昊霖在一起了,我看你们在一起很幸福,就不敢打扰你,如果我知道他以后会对你,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告诉你真相。”
“焦倩,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吴昊霖彻底被外面的女人迷住了,你别再盼着他回头了,你们离婚吧,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他目光深情的许下诺言:“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结婚,都是因为你,我忘不了你,倩倩,我会对你好的。”
男人上前一步,抓住焦倩的一只手,见她没有躲开,心中一喜,正要激动得说什么的时候,一只握紧的拳头直击他的面门,他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紧接着,焦倩就把那封他保存了多年的信撕了个稀巴烂,再朝他脸上丢过去。
“别来恶心我!”
积攒了快一个下午的火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焦倩给他一拳都是便宜他了,所以在她转身想要进屋关上门的时候,她又气不过的走过去,对着男人双脚中间踢过去。
在徐向磊捂着裆,痛苦倒地的时候,焦倩又趁机给了他几脚。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是谁都可以耍弄,谁都可以得到,离开男人就会死的贱l货吗?”
她想起了那个小姑娘的话。
她不贱,她不贱,她焦倩一点都不贱!
凭什么是她的错,凭什么所有的舆论都在攻击她,嘲笑她,难道这些肆意戏耍她感情的贱男人一点错都没有吗?
吴丹走到花园,就瞧见了妈妈暴揍徐叔叔的画面,他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观看这一幕,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见过他妈妈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但,这个画面看起来莫名的爽是怎么回事?
吴丹担心徐向磊被打出毛病,或者他反击的时候伤到焦倩,所以吴丹回神后连忙跑过去,阻止焦倩:“妈,再打就出事了。”
焦倩也知道分寸,停住了动作,她深呼一口气,不顾形象的往徐向磊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徐向磊,你该不会以为老娘缺爱缺到什么男人都想要吧?我呸,管你有什么理由和苦衷,狗屁的深情和多年不娶,你的喜欢只让我觉得很恶心,恶心至极!”
趁徐向磊还没有站起来,焦倩连忙拉着儿子跑进房子里,快速关上门,再把门反锁,免得外面那个贱男人恼羞成怒报复她。
焦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不是给徐向磊的小兄弟来了一脚,她根本没办法招架徐向磊的一个拳头。
“你笑什么?”焦倩发现儿子看着她傻笑,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吴丹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不知道,就是觉得开心。”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顾音看向他的古怪眼神代表什么了。
他妈妈不需要任何男人的爱来证明自我价值,不需要任何男人保护她才能开心起来,是他之前的想法过于浅薄可笑了了。
他笑容灿烂:“妈,好好爱自己吧。“
焦倩闻言,表情呆了呆,然后伸手敲了一下儿子的脑门:“傻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
说完,女人再次跟着儿子笑起来,笑着笑着,便哭了。
她双手捂着面容,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哭音,从压抑的哽咽,演变成了再也无法克制的哭声。
吴丹上前一步,抱住她,又轻轻拍抚她的背部,让她哭个痛快。
一直到哭声微弱,吴丹才轻声:“妈,和我爸离婚吧,他配不上你,离婚并不是放过他,而是放过你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的重新开始。”
焦倩没回应,擦拭眼泪,噙着笑:“妈妈现在给你做红焖大虾。”
吴丹见她避开这个话题,想说什么,焦倩却阻止他:“相信妈妈。”
看着妈妈认真的表情,吴丹只能点头。
吴昊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揉着眉心看时间,居然睡了这么久,不过他最近确实有些累,便也没太在意。
只是睡过了头,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的,等他洗了个澡下楼,就看到小儿子和妻子在客厅说说笑笑。
注视着妻子的侧颜,吴昊霖神情恍惚,回忆起了当初那个高傲如公主般的女人,可惜再美再傲的女人最后还是变成了面目可憎的黄脸婆。
其实如果不是她总喜欢把那些小事闹大,吴昊霖也不会冒出想要离婚的念头,毕竟结婚这么多年,她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就算没有了当初悸动的爱情,他和她也是有亲情在的。
“你醒了。”
妻子笑盈盈地看过来,吴昊霖愣了几秒,嘴角也忍不住噙着笑意回应:“嗯,醒了,没想到这一觉睡这么久。”
旁边的吴丹有些紧张,焦倩这个当事人却很是淡定,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吴昊霖见到如此温顺的妻子,顿时心软了,离婚的事情就算了吧,都过了大半辈子了,前头两个孩子都结婚生子了,他们老的再闹出离婚,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想坐到妻子身边揽住她的肩头,再说一些软话,让她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别再大吵大闹了,外面的女人再多,她依旧是家里的正房太太,家里的财产也是她和孩子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不等吴昊霖付出实践,就见妻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头到尾都温温柔柔地注视他。
吴昊霖神色动容,正要抓着妻子的手亲近亲近,妻子却往后退了一步,毫无预兆地高举起手,再狠狠地挥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直接把吴昊霖打蒙了,他刚要反应过来,另一边脸也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还没来得及升起怒火的他,紧接着听到了一道十分冷漠的声音。
“吴昊霖,我们离婚吧,律师我已经找好了,对方在打离婚官司上很有一手,你别想趁机在财产划分上面做手脚,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我该得的,你欠我的,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