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芳姐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也是有原则的，说道：“当然不给他们面试了啊。规定时间的，他们全都迟到了,这太不尊重我们剧组了，所以我们剧组不接受那些人的面试。”
大家都是圈子里混的，想去更好的剧组，她是理解的，若先按时来本剧组面试,完了再去金廷娱乐的剧组面试,她不会说什么，但是，他们先去金廷娱乐面试，以至于迟到了本组的面试,她便不接受了。
归自谣听到这里,放心了,问道：“还要多久能招募好演员？”
“再有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芳姐说道，“不过,还得考虑后期有演员毁约等事宜。”
归自谣对金廷娱乐做了什么，如今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这次拍剧会一波三折的事了。
归自谣笑道：“没关系,只要给毁约金,随便他们毁约。”
“你就不怕频繁换演员,让其他演员觉得我们剧组有问题,不敢来面试吗？还有，电视台和播放平台也会因此不看好我们的剧。”芳姐的声音有些怨念。
归自谣是爽了,可是她和刘宇可就苦逼了。
她一开始是分配给影视人员的，但是她觉得影视圈乌烟瘴气,所以申请去跟歌手，结果现在兜兜转转，还是进了影视圈。
而刘宇呢，目前境况不大好，只想安安静静拍戏，结果呢，连定演员都那么难。
归自谣笑着说道：“全国俊男美女那么多，总能找得到想要演的。至于电视台和播放平台，只要我们质量好，何愁没有平台购买？”
她拿出的剧本，可是经过市场验证的，一直是某个视频平台集均播放量top1的存在。
这样的剧，就算初步珍珠蒙尘，也会逐渐散发出光芒，她根本不愁卖。
不过，得先把剧拍出来。
归自谣挂了电话，便给马知白打电话，问《歌王》还有几期。
马知白说道：“节目进入到后期，收视率已经没法攀升了，而且还在下降之中，所以我们也准备加快进程。下一期复活赛，你们这些胜者组的嘉宾，只需要唱一首歌。再下一期，开始淘汰赛，之后就是决赛。”
归自谣估算了一下：“那得到月末，时间有点长啊。”
“你是急着拍电视剧？”马知白问道。
归自谣“嗯”了一声随后问道：“我出品的电视剧很有质量保证，你们电视台有没有意向购买？”
马知白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但是话到嘴边，马上想起《歌王》策划方案的事，立刻将原先的话咽了回去，笑道：“你出品的，我们肯定有意向的。不过，因为你是第一次拍剧，我们得先看成品。到时你拿到许可证，可以发个我们看看。如果合适，我们肯定买。”
归自谣点头：“那我们到时再联系吧。”
马知白挂了电话，便去跟台长汇报《歌王》加快进程的事情，汇报完，顺嘴提归自谣想把电视剧卖给草莓台的意向。
台长马上道：“你没答应吧？归自谣第一次拍剧，据说还要带入她男朋友的游戏，弄出来的，估计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电视台好歹也是省卫视，可不是什么剧都播的。”
马知白笑着说道：“自然不会答应。不过，我想着她第一次策划综艺也十分出色，所以也没拒绝，只说，等她的电视剧拍好过审了，可以拿来我们电视台，让采购部先看看，如果合适，我们肯定买。”
台长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么回答很是妥当了。这归自谣啊，世人都以为，她被金廷娱乐压得没法唱歌，却不知，一旦《歌王》揭面，归自谣的地位将一飞冲天，金廷娱乐可压不住她了。到时，以她的名气和号召力，只要片子过得去，我们都可以考虑考虑。”
马知白也点点头，由衷说道：“归自谣的创作能力和唱功真的很强。”
台长叹了口气：“她应该多唱《吻别》这类歌，多好听啊。”
马知白心想，在我听来，归自谣的所有歌都很好听。
沈擎出席活动时，接受接着采访。
一开始，记者问乐坛的事，但问了两个问题之后，话锋一转问道：“沈总，现在网络上有一种声音说金廷娱乐砸了大钱准备推top出道，光是《sunshine》的制作就高达百万，但结果不尽如人意，并因此认为金廷娱乐此举是比较失败的，对此，你怎么看？”
这是沈擎最不愿意谈及的话题，那种被归自谣一个小歌手踩下去的痛感，让他夜不能寐，而此刻，记者直接问到他面前来，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过，作为一个大娱乐公司的音乐部老大，沈擎的养气功夫还是相当到家的，他挤出笑容说道：“想不到大家这么关心我们金廷娱乐制作音乐的问题，首先，感谢大家的关系。其次，我说一下这句话有哪些不对吧。”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推top出道是对的，但是花大价钱，纯粹是子虚乌有，制作费高达百万，也比较夸张。事实上，《sunshine》这首歌，最贵的是版权费，但总体开支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贵。大家想想就知道，如果我们真的砸巨资推top出道，那怎么也得出一张专辑啊，只出一首单曲怎么够呢？”
记者并不善罢甘休，马上接上第二个问题：“可是，据我们所知，top的营销费很高。除了这两天的营销，接下来还会大规模营销。”
沈擎摇摇头：“这个营销并不算多，和其他一线歌手的数量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我们选择了前期密集型投放。”
“那沈总的意思是说，top后面不会再有太多的营销了是吗？”记者问。
沈擎含笑点头：“没错。后面我们还有歌手会发新歌，因为和top排得太近了，所以我们才将top的宣传尽量安排在一起。”
应付完记者之后，回到休息室的沈擎彻底黑了脸。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沈总，我们接下来，让哪位歌手发新歌？”
沈擎捏了捏太阳穴：“让周志恒后天发单曲，将top剩下的电视台、电台以及在各大论坛的推广都给他。”
助理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周志恒是一线歌手，在本月发歌会不会太浪费了？”
Super Star》登顶已成定局，还有《歌王》出来的歌——主要是侠客的歌，90%的可能厮杀进前列，再有本公司的《sunshine》，本月已经很拥挤了，周志恒再发新歌，基本上进不了前三，这样的名次，对周志恒这个咖位的歌手来说，很不值得。
沈擎有些烦躁地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道，“你好好安抚一下周志恒，告诉他，后面公司会给他一首金曲以上级别的歌作为补偿。”
他何尝不知，周志恒下个月发新歌是最合适的？
下个月，《歌王》应该结束了，又没有《Super Star》和《sunshine》，周志恒的新歌要争新歌月榜第一第二，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这不是没办法么，随便拎一个歌手出来，谁会相信top为了避让这么一个小歌手的宣传而将所有宣传堆在一起？
为了维护他的名声，只能牺牲周志恒。
助理出去之后，沈擎的心情越发烦躁，烦躁得让他恨不能毁天灭地。
过了半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如此这般地低声吩咐了几句。
挂了电话之后，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眼睛里，却带着无尽的嘲弄：“归自谣，贱人，我要看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沈擎的心情由阴转晴，他决定出去享受美食。
但是老天爷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在他享受美食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便点了接听。
下一刻，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什么？那个游戏没有违规？不可能！那些网游，只要认真找，总能找到女性衣着暴露的问题的，从没有例外。还有，什么首冲诱导，什么让未成年长时间玩耍，是所有游戏都有的问题，你告诉我古谚那个《红尘诛仙》没有？不可能，是不是你们没有认真找？”
“确实认真找过了，真的没有。”来电的人很是苦逼，“这款游戏很邪门，规定未成年每天只能上线一个小时，所有女性角色的服装都取材于我国古代，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该露的半点都没露。还有首冲，也没有，真的没有。”
沈擎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道：“古谚脑子有毛病吧？设计出这样的游戏。难怪这游戏下载量一直很普通。”
“虽然不能和最顶级的游戏相比，但是游戏下载量相当可以了。”对面的人忍不住说了一句良心话。
他也是看过游戏之后，才震惊地发现其他游戏公司存在的会被和谐的问题，《红尘诛仙》都没有！
他玩了几个小时，忍不住猜测，如果女角色服装露一点，搞个首冲诱导，又不限制未成年人上线，这个游戏的下载量有可能飙升到第一！
没有别的原因，可玩性太强了，而且女性角色的服装虽然不暴露，但是绝美啊，看着就心旷神怡。
沈擎挂了电话，一张俊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感觉，归自谣和她那个小白脸男朋友，最近都克着他。
这时助理又进来了，汇报道：“已经安抚过周志恒了，但是他似乎不是很开心，现在他的经纪人在安抚他。”
沈擎头疼欲裂，他忍不住又揉了揉眉心：“你告诉他，我请他喝酒。”
助理点点头，准备出去。
沈擎连忙叫住他：“等等——”见助理看过来，便说道，“密切留意着归自谣那个电视剧剧组，等他们招募好所有演员，又准备开拍时，就去游说那些演员毁约，来我们影视剧那边的剧组。”
助理有些为难：“若影视剧那边不肯接受那些演员——”
沈擎很是不以为然：“有哪个剧组是一定能面试上的？不都是先面试么？”不过他到底不想坑了影视部，又补充道，“到时，我们真正招最优秀那几个进剧组，让其他人无话可说。”
助理点头，表示明白了，走出几步，想起一事，试探性问道：“那些演员毁约金的事？”
沈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等他们咖位足够大，再让公司给他们前公司赔付毁约金吧。”说到这里，想起归自谣还欠着大笔广告毁约金，便问道，“归自谣赔偿广告毁约金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还没开始判决。”助理说道，“归自谣准备拍电视剧，我猜她啊，短期内都不打算还钱。极有可能在一审之后，不服提起上诉，将时间无限拖长。”
沈擎一听，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在归自谣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到挫败了。
明明那么弱小的一个糊咖，怎么就搞不死她呢？
想到自己的计划，沈擎压下所有的怒气。
归自谣在练歌房练歌，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出来吃水果。
归夜马上兴冲冲地坐过来：“姐，金廷娱乐的一线歌手周志恒后天准备发新歌了！哈哈哈，现在网友都在说，金廷娱乐《sunshine》扑太狠了，让周志恒发新歌挽尊呢。那些网友可有才了，一个接一个的段子，能笑死个人。”
归自谣马上来劲了：“真的假的？已经官宣了吗？”
“官宣了。”归夜马上点头：“不仅金廷娱乐的官博发了夹博，就连周志恒本人也发了。”
归自谣将冻过的荔枝放进嘴里慢慢享受，感受到满嘴的清甜，心情异常愉快，吃完了一颗荔枝，她才拍掌道：“好得很。我马上让萤火娱乐跟上，干掉金廷娱乐！”
她之前给萤火娱乐的林牧写过一首《庐州月》的，由于各种王炸级别的新歌一首接一首，林牧便一直没有发布新歌。
而现在，金廷娱乐的周志恒发新歌了，林牧也该出动了。
归自谣给林牧打电话：“林牧啊，金廷娱乐的周志恒后天发新歌，你那首《庐州月》，也后天发吧。”
林牧一怔：“这么快发吗？我们公司的《Super Star》刚大杀四方。我再发新歌，岂不是浪费了？”
归自谣马上说道：“怎么会浪费了？你发新歌，干掉周志恒，这就是好处啊！”说到这里，忍不住怀疑，“你该不会想反悔，不愿意和金廷娱乐对上吧？”
林牧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时机不是很好。不过，既然你认为后天发布比较好，那我便也发布吧。”
归自谣这才满意地挂掉电话。
只是，她挂了电话，发现归夜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自己，便问道：“这么看我干什么？”
“姐姐啊，你这样逼迫人家发新歌，会不会不大好？听意思，那个林牧是不大愿意的，但因为你的要求，他不得不发，会不会暗暗记恨于你？”归夜小心翼翼地问。
归自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的歌是我写的，而且我给歌的时候就说过了，愿意和金廷娱乐对打，我才会给他写歌，他答应了会对打，现在我要求他履行诺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为什么要记恨我？”
“话是这么说，但你的做法逼迫意味太重了，太容易得罪人了。”归夜有些苦恼，他觉得自家姐姐情商太低了，他都怕她出门被人打。
归自谣哼了哼：“要是他主动履行诺言，需要我逼迫吗？”
归夜对自己姐姐的情商完全不抱希望了，他道：“姐姐，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娱乐圈里的人，都希望自己能红吧？为了红，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小算计，像林牧，他应该想找个好时机发歌，将名气打出来。”
“那他找别人写歌啊，找我写歌，必须得这么做。”归自谣说得理直气壮。
归夜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姐姐出门很有可能会被别人打，他不想她被打，所以竭力说服她：“可是你收了巨额分成不是吗？”
归自谣道：“那只是条件之一。”
归夜扶额，他决定，以后跟姐姐出门时，多看看左右，省得他这个情商极低的姐姐真的被人打了。
林牧确实很不开心，他将归自谣的电话内容告诉经纪人，末了说道：“但凡换一个月，我也不会这么难受。这个月，注定有《Super Star》了，我还发什么新歌？”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但是这是我答应过的事，我也只能发新歌了。”
经纪人看出林牧的不开心，他认真琢磨了片刻安慰道：
“其实，这个月发也不是很差。第一，《Super Star》爆红，同公司发行的歌，同一个创作人的歌，肯定备受关注。第二，只要你的歌比周志恒的排名高，咱们就可以买热搜抬高你的咖位。第三，从《Super Star》爆红不难看出，归自谣写歌是很优秀的，你听她的话发新歌，她以后兴许还会和你合作。到时，你还会有一首好歌。”
本来极为难受的林牧听完经纪人的分析，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你这样分析，我一下子就觉得可以了。”
经纪人笑道：“走，我们找钱总商量，然后发布公告吧。”
林牧点了点头，和经纪人一起去找钱老板。
钱老板和林牧的反应如出一辙：“都已经有《Super Star》了，还发新歌不大合适啊。不过，既然是当初答应了的，也不好反悔。罢了，就发新歌吧，我让宣传部尽快给你安排好各方面的宣传。”
又忍不住感慨，“归自谣这小姑娘气性也太大了，说针对是真的针对。”
林牧已经想明白了，闻言就道：“我想，大凡有才华的人，都会比较较真吧。当初，金廷娱乐先是设计让归自谣老师在直播晚会上大翻车，接着又企图逼迫她帮林影背锅，在《歌手》中又对票数动手脚，让归自谣老师输掉比赛。难怪归自谣老师不忿的。”
钱老板点点头：“金廷娱乐的企业文化确实很脏，各种下黑手害人。像归自谣这样，光明正大打败敌人，可高尚得多了。”他之前抱怨，也只是觉得不合适。
不仅是《Super Star》一定会压着《庐州月》，光是宣传，萤火娱乐就有些分配不过来了。
不过即使不好分配，也得好好分配，争取双赢。
周三那天，归自谣馋火锅了，又见《Super Star》的点击量、下载量和评论数都秒杀了《sunshine》，便提议出去吃火锅庆祝。
归夜和小米也是吃货，闻言马上拍着手积极响应：“走起走起——”
吃完火锅出来，已经九点多了，可街上还是热闹万分。
归自谣吃饱喝足，便有些困了，原定的逛街计划都不管了，对小米说道：“你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
小米擦了擦汗：“外面天气热得很，你要不还是进去坐着，等我开车过来你再出来？”
归自谣摇了摇头：“不了不了，里头全是火锅的味道，我吃太饱，闻着有点难受，还是出来吹吹风舒服一些。我就在这站着，你快去开车过来就是。”
小米便去开车。
归夜陪在归自谣身边，高兴地说道：“姐，这家火锅真好吃，过两天咱们还来吃好不好？”
归自谣摆摆手：“不可能的，最起码得下周。我现在闻到味道就不舒服了，短期内都不想再吃。”
归夜无语：“你就不能有点情商，只说前半句，别说下半句啊。”想起她在《歌王》里天天怼人，再想到她要求林牧一定要发歌，忍不住看向四周，“我真怕你出门被人打啊。”
话音刚落，就觉得正走近他们的人很是可疑，但也觉得自己这是疑神疑鬼，没敢盯着人看，只是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人。
看着看着他见来人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泼向归自谣，顿时脸色大变，忙一把扑向归自谣，重重地撞上归自谣，带着归自谣一起冲向前方。
砰——
两人扑向前方的惯性力量太大，以至于两人都站不稳，重重地撞上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
归自谣吓了一跳，却马上转过身拉着归夜绕到车子另一边，见之前那人离得比较远，没法过来，这才问道：“他刚才泼的是什么？是不是硫酸？”
归夜还没回答，久久未曾出声的Z002答道：“就是硫酸。”
归自谣怒：“那扑街这是要我毁容啊，看我不弄死他！”说完松开归夜的手，大步走向先前泼东西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