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刘导面露难色：“200万,这也太低了。”虽然能回本，但工作这么久，仅仅是回本,这不等于白干嘛。
归自谣说得更直接：“我们一共才30集，一集200万，连回本都做不到。这价格不行，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你们给个实价。”
刘导见归自谣说得仿佛跟真的,心中暗暗佩服,一边点头附和，一边看向台长和采购部陈部长。
陈部长摇头：“这已经是我们给的最公道的价格了。后面的剧情拍得如何我还没看，但是看过你们的内容简介，可以说,平淡如水。男女主角没有误会没有吵架,剧情没有任何起伏,就连网友面基的爽点，也设计得平平无奇,失去了打脸的苏爽感。”
说完做总结，“这样一部剧,收视不会好看,注定招不到广告的,我们并不敢冒险。说实话,要不是自谣跟我们关系好,一起做过歌王这个项目，我们根本不会买这部剧。自谣,希望我这么说，你不要误会,咱们在商言商。”
归自谣没有生气，这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买卖自由，只要草莓台不嘲讽她，她都无所谓。
她想了想，道：“你们无非是担心无法挣钱。要不这样，咱们签个对赌协议，价格根据收视率分级。”来之前，归自谣就和芳姐、古谚几个商量好如果草莓台压价怎么应对的，所以这时倒也不慌。
陈部长沉吟半晌，点头：“这倒是可以。”
大家开始初拟收视率的级数。
结果陈部长看了一眼第一级的收视数据便没有看下去了，说道：“自谣啊，我们黄金档已经排满了电视剧，明年上半年的都排了，你这部剧，我们只能放次黄，大概是晚上21：30-23：30.”
归自谣马上摇头：“次黄不行。”
她的第一部 剧居然放次黄，太不给面子了。
“其实次黄的档期也不差，有的电视台，21：30-22：30也算是黄金档，放我们这儿相当于你们有一集是黄金档，如果剧情好，能带动第二集 收视率的。”陈部长劝。
倒不是她很看好归自谣这部剧，而是她觉得归自谣此人相当邪门，而且归自谣目前的热度太高了，剧里又全是俊男美女，对于颜控十分友好，所以她觉得，这剧还是值得赌一把的。
归自谣摇头：“不行，要么黄金档，要么不上星。”
这时台长开口了：“归自谣啊，次黄档和黄金档差别真的不大，你信我们就是了。”
归自谣刚想开口继续拒绝，古谚轻轻扯了扯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并开口：“那收视率和价格方面，需要调整一下。”
陈部长笑道：“这是自然。黄金档和次黄档的收视率本身就有差别。”
古谚又道：“麻烦给我们半个小时，让我们内部先商量一下”
陈部长一行人识趣地起身告辞，又让工作人员送水、饮料和各种果品进去。
归自谣见草莓台的人都不在了，才问古谚：“为什么愿意次黄档啊？这可是咱们第一部 剧。”
古谚笑道：“我们都知道这部剧能红，那么放哪个时段播，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我们放次黄档，收视却比黄金档高，这才显出我们这部剧的水平来。”
归自谣一想，以下伐上确实爽，便看向刘导。
《微微》这部剧，归自谣和古谚相当于投资商，所以两人的话语权还是相当大的。
刘导之前被大娱乐公司针对过，好不容易回来拍剧，发现拍的《微微》也不像是能红的精品，所以态度就有些消极，只把自己当工具人，所以这会儿，古谚做决定，他也没什么想法。
他只想，早点拍完这一部，然后拍下一步，把自己当打工人。
此时见归自谣看过来，便笑道：“我觉得次黄档也不差。”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这部剧不可能上黄金档的，只是见归自谣和古谚兴冲冲地讨论上黄金档，也没好意思开口打击人。
至于古谚说的，《微微》放次黄档能比黄金档收视高，他只当古谚是哄归自谣的。
归自谣见刘导也没意见，便在律师的指导下，坐一起商量平均收视分什么级别，该开什么价。
所幸，之前了解草莓台的黄金档收视率时，顺便也将次黄档的收视要了一份，这会儿，倒也不用再找资料。
商议出对赌的几个级别后，归自谣一行人又和草莓台你来我往地就每条协议内容进行交流和议定。
当天结束，才拟出了初步的条件，之后还要跑几次，才能彻底定下来。
归自谣却懒得再理会这些无聊的会议了，干脆委托古谚、芳姐和刘导办理，自己录制个人第一张专辑的剩下几首歌。
与此同时，《微微》的预告片终于剪辑完成了。
当晚八点，官博发布预告片，并买了个热搜进行推广。
潇潇见过关于《微微》话题下的讨论，几乎都是负面的，便认定，《微微》这部剧的口碑会很差，应该没多少人会关注。
但为了了解对手，她还是去看了一下预告片。
当看到男女主颜值绝美，穿着青春靓丽，整体一片甜蜜，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虽然看剧情挺无聊，但是不得不说，这个预告片还算有吸引力——比她原先猜测的好多了，之前她认定，这部剧服化道糟糕，演员演技糟糕，剧情狗血，但是这预告片，跟她预料的相反，服化道很出色，人物演技也过得去，剧情也不狗血。
古宸凑过来跟着潇潇看第二遍，看完了，面露讥诮：“归自谣估计是怕被大家说剧情狗血，所以竭力不狗血，以至于剧情非常无聊。她这算是，被忽悠瘸了。”
潇潇含笑点头：“文似看山不喜平，影视剧同样如此。这部剧除了服化道出色，全员俊男美女这些PPT式的优点，剧情无聊，是最大的缺点。我觉得，不必用？《仙凡之恋》这种级别的剧去狙击了，随便上一部S级的剧就行了。”
按照惯例，S+级大剧，都会被放在寒暑假这两个档期播出的，放其他档期，就默认不怎么看好。
像《仙凡之恋》这部S+，本就该放暑期档的，只是原先由于过审迟了，才一直屯着没放。
古宸摇了摇头：“不用换，我要的是碾压。所以，就上《仙凡之恋》吧。”
因为归自谣在《歌王》表现出色，那些网友就天天说潇潇不如归自谣，说恒星娱乐什么也不是，他早憋了一肚子火了。
潇潇一想也是，便笑道：“这样也好，彻底将归自谣打垮，让她以后不敢再嚣张。”说完脑海里回想起《微微》里归自谣和古谚谈恋爱时甜甜的气氛和面容，不由得有些心动，问古谚，“我感觉拍电视剧挺好玩的，要不咱们也去拍一部？”
古宸也挺心动的，闻言点头：“好啊。”顿了顿，又道，“我就怕，到时那些键盘侠又说你跟风归自谣。”
潇潇如今搞偶像练习生这个综艺节目，就被网友这样说了，他看得很不爽，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把人打一顿。
潇潇自己也很不爽，脸上却冷笑：“按他们这样说，归自谣做歌手，也是跟风我的了？娱乐圈里的歌手，来来去去的出路就那么几条，我选了，和跟风有什么关系？”她是为了压下归自谣才选择做综艺的，但这可不是跟风。
古宸笑道：“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们就一起拍。”
两人手头上都有事要忙，做好决定后，便放到一边，打算有空再商量这件事。
第二天，潇潇吃完早餐出去给某个品牌站台，在保姆车上昏昏欲睡之际，便听到经纪人道：“那个归自谣的电视剧，我以为扑街的，没想到，热度还挺高，真是小看它了。”
潇潇听到自家经纪人酸酸的语气，就知道热度绝不是“挺高”，本来还很好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起来，她拿出手机，上网去看播放量和讨论。
此时是上午九点，预告片发布13个小时后，播放量达到了2127万！
也不知道，这播放量算什么。
潇潇皱着眉头，去看评论。
“嗷嗷嗷，归自谣杀我，古谚杀我！颜控表示此乃神片！”
“是谁说服化道土气十足的？是谁？站出来！这服装，青春又时尚，就是我心目中大学生的穿着！”
“剧情看不出什么，但是我发誓，冲着归自谣和古谚这两张脸，我就要一集不落地追完这部剧！”
这些话，看起来都是路人口吻而非粉丝控评。
潇潇紧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虽然她只是看了部分评论，但已经看出，很多网友看完预告片之后，对这部剧很是期待——即使这部剧剧情不行，在初期，也会有很高的讨论度，说得难听一点，即使是一坨屎，也是一坨华丽、万众瞩目的屎！
这可不行。
潇潇正要让经纪人和宣传部联系时，就见下方推送一条新消息：“归自谣携男友古谚主演的首部剧《微微一笑很倾城》预告片播放量破纪录！”
她心情恶劣地点进去，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心情极其糟糕地将之关掉。
那篇通稿的主要内容是说，归自谣和古谚主演的《微微一笑很倾城》预告片播放量很高，昨晚八点发布的，经过基本是点击量不会涨的一夜，播放量却高达2127万，可见这部剧之火热和观众对其的期待，也由此反证归自谣恐怖的热度和流量！
为了不引起误会，这篇通稿还特地放了播放量涨的曲线——20点-22点，播放量是十分喜人的递增曲线，22点之后，播放量回落，至凌晨3-6点，播放量几乎没有，但是在6-9点之后，播放量再次呈现出恐怖的增长，由此可知，播放量很干净，不存在买播放量的可能。
潇潇有些恐慌，她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让经纪人打电话跟宣传部聊聊天。
经纪人忙道：“今早一大早就聊过了，马上会和营销号联动的。”
归自谣、古谚、刘导和芳姐带着律师去跟企鹅影业谈论网播事宜。
购片负责人杨先生比原定时间迟了半个小时，他一进来，便面带笑意地道歉：“抱歉抱歉，临时有个会议，因为比较重要所以来迟了，希望各位不要介意。坐——”
古谚、刘导和芳姐闻言，神色都冷了几分。
归自谣虽然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但是下意识觉得不爽，刚要开口说话，芳姐便抢在她之前开口了：“那杨总现在方便谈谈网播合作事宜了吗？”
杨总笑着点头：“当然。”随后用手比了比旁边的一台电脑：“这电脑可以用，咱们在这里看就可以了。目前大点的会议室都有人，小点的很是局促，在这里不用走动一次，挺好。”
刘导黑了脸：“杨总一个人看就可以了么？”
归自谣就没有这么客气了，或者说，她说得很不客气：“我之前听说企鹅影业很不争气，一年到头都在赔钱，全靠游戏那边撑着，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啊。什么都没准备，跟草台班子似的，业务能力这么差，难怪赔钱了。”
她其实听不出杨总的什么言外之意的，但是她听杨总的话，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就不肯忍着了。
杨总变了脸色：“归小姐，我当你是客人，你却当面辱骂我，你这是要和我们企鹅为敌吗？”
古谚冷笑一声：“我看是杨先生当面侮辱我们吧？临时有个会议，所以撇下我们，这是丝毫没把我们放在眼内了？”
杨总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是故意这么说来埋汰归自谣一行人的，但是，作为一个大企业的老总之一，他不可能承认啊，当下说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分明是你们胡乱解读。”
芳姐也冷下脸：“我们提前预约了，却还没有一个大点的会议室，这样轻慢合作对象的行为，居然出现在企鹅这样的大企业，也很罕见啊。”
杨总心中狂骂脏话，他是真的被气到了，以往他的生意对象，哪个不是表面上一团和气活着用言语打机锋，表面不会闹僵，只是暗地里互相下黑手的？
像归自谣这一行人这样直接对骂的，那是二愣子中的二愣子，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他！
杨总挤出僵硬的笑容：“我们企鹅影业家大业大，合作对象太多了，只能按照先来后到分配会议室，几位预约迟了，所以才分配到这个会议室。”说完生怕归自谣那张嘴又要搞事，忙问，“要不，我们先看看片子吧。”
归自谣一行人都知道杨总不大可能跟他们合作的，因此也不挑只有杨总一个人这样的事了，直接播放电视剧。
看了几分钟，杨总说自己赶时间，将电视剧两倍速快进，随后三倍速快进，这样快进了两集，他便道：“几位，我认为这部剧太平淡了，所以价格可能会令几位很不满意。”
古谚俊脸上带着得体的淡笑：“杨总但说无妨。”
杨总竖起一根手指：“这部剧，一集我们最多只能出到100万。”说完站起身，“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几位可以先回去讨论一下，如果同意，我们约个时间签合同，如果不同意，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归自谣一行人没有试图再谈价格，而是起身离开了。
他们原先觉得草莓台给低了，现在才发现，草莓台还是相当厚道的。
第二天，一行人去奇异果。
奇异果的采购部倒没有做什么不礼貌和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但是她开出的价格，只比企鹅影业高20万，而且不肯还价了。
归自谣当然是不肯同意的，因此一行人放弃了和奇异果合作。
走出奇异果公司的大门，古谚拍了拍归自谣的肩膀，安慰：“这两个公司和恒星娱乐、金廷娱乐都有深度合作，给这么低的价格，分明是故意为难我们，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归自谣脸上半点阴霾都没有，笑着说道：“我知道。不过，这些小人可奈何不了我，等剧播之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他们早知道这两家和恒星娱乐金廷娱乐均有合作，之所以还跑这一趟，是因为预告片播放量很好看，破了纪录，以为两个大企业不可能因为他们是合作对象的敌人就使绊子，毕竟生意场上赚钱最重要。
万万没想到，他们毫不犹豫地倒向了合作对象。
芳姐深吸一口气：“剩下最后一家了，看看酷猫怎么说吧。”酷猫这两年都没出什么好剧，在app活跃度排行榜上，已经掉到后面了，远远比不上企鹅和奇异果，曾经三家互相争雄的日子，早就离酷猫远去了。
酷猫的采购部文总脸上隐隐带着愁容，见了归自谣一行人，笑着打招呼，随后上茶，进行例行的寒暄，之后一起看剧。
看了两集，文总给出单集150万的价格，理由是剧情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对观众的黏度不高。
归自谣也不废话：“这太低了，起码单集200万，然后我们对赌，根据播放量决定最终价格。”
文总摇摇头：“最低也要单集200万，我认为不值这个价。”因为这两年没有好剧，公司资金很紧张，买剧的钱并不多，她不可能把大笔钱投入《微微一笑很倾城》的。
归自谣看向古谚。
文总不愿意对赌，那么就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古谚看向文总：“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以分账的模式合作？”
分账就是平台方不需要拿钱买剧，但是借用平台给剧方播剧，到时再分会员付费期分账金额和广告分账期分账金额给剧方。
文总颇为意动，但表示需要回去考虑一下，约定第二日再谈合作事宜。
在归自谣一行人离开后，文总找到大领导，谈及《微微一笑很倾城》打算采用分账模式。
酷猫最近资金困难，又不大看好归自谣这部新剧《微微一笑很倾城》——播放量虽然很高，但看脸能看几分钟，不可能看30集啊，平淡的剧情，实在不足以吸引观众——所以最终，同意了分账模式。
次日，归自谣一行人再次来到酷猫总部，经过种种洽谈，最终签订合同，确定分账模式以及电视剧首播日期——播出时间，是要和电视台同步的。
签完合同之后，《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官博以及酷猫的官博，都发布了双方合作的消息以及电视剧播出日期。
《微微一笑很倾城》居然是分账剧！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部剧瞬间就上了两个热搜，而且都在前十！
网友们都讨论疯了。
“各大平台都这么不看好《微微》吗？居然是最凉的酷猫以分账的模式拿下网络播放权！”
“其实早有预料的，归自谣和古谚的脸是好看，但是剧情真的太平淡了，谁能凭着看脸，看足30集？”
“哈哈哈，侠客盟平时吹归自谣是顶流，来来来，粉丝告诉我，哪个顶流的剧会落魄到走分账模式的？”
“卖不出剧的扑街谣，大快人心，哈哈哈哈……”
侠客盟急坏了，决定抬走这部剧，疯狂在粉丝群问专辑什么时候发布，并催促专辑尽快发布。
归自谣恋爱脑和男朋友拍的这部剧扑街了，他们管不上了，只能通过买专辑来支持归自谣，告诉世人，归自谣在流行乐的圈子里，依然是大佬！
但是，也免不了在群里埋怨归自谣是个恋爱脑：“谣谣挣到钱可以投资古谚那个小作坊啊，根本没必要拉他拍剧，帮他宣传游戏！”
潇潇和林影几个，看到归自谣的《微微》居然走分账模式，都痛快至极，甚至不怕伤了嗓子，喝酒庆祝！
归自谣将电视剧推销出去了，就不再管，而是将时间投入到专辑的最后一首歌里。
将这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录制好，专辑的事，归自谣就不再管了，拉着古谚马不停蹄地赶去她编剧那部电影的拍摄场地，准备加入拍摄。
这部电影，她抄袭的是地球一部成本不算高但是票房爆|炸的感人电影《你好，李焕英》，刚好原主妈的事迹和影片的主角有点儿相似，所以她抄袭之后加上改编，改得有些贴合原主妈，当然，名字也换成原主妈的名字了。
原本归自谣不打算和古谚参演的，但是演员不好找啊，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相对合适的，片酬却超出了归自谣的预算，因此，归自谣决定拉古谚去演。
至于不大像，关系不大啊，改一下剧本就可以了。
在归自谣和古谚进入剧组里拍电影时，《微微一笑很倾城》开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