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他妈的, 又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
林建邦又急又气,下意识地想意识地想逃离。可他人已经进入了内院,他本又是今天的‘主角’, 他一进来就被人看到了。
“林建邦回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子落在了想逃离的林建邦身上。
“建邦, 你回来了。你快过来跟这个贱人说, 你没有考试考砸, 你是第一名,你上次考试也是第一名。你不会考砸的, 是这个贱人污蔑你是不是?!”刁春草看到林建邦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捂住漏风流血的嘴也要骂人。
聚集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尤其是站在东厢房前,环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颜漪的目光更明显。
林建邦能明显地感觉到颜漪看过来的眼神,不仅聚满讽刺,还有浓浓的厌恶。
要说林建邦最不想在哪个人面前丢脸,那一定是颜漪。
颜漪作为他从小到大的梦中情人,长得好, 家世好, 聪明,在林建邦眼里除了颜漪看不上他这个缺点外, 颜漪就没有缺点。
所以林建邦从小到大,即使在别的地方再怎么见不得人, 都一定要在颜漪面前装体面。
可他没想到, 他维持了十几年的形象, 终是毁在了亲妈的手上。
林建邦垂着眼眸低下头, 刁春草见他不说话, 心里慌成了一团。她脑子一乱,竟对着林建邦大吼,“你说话啊!”
刁春草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不顾自己疼得抽痛的嘴巴和脸,过来一把抓住林建邦的手,“你快说话啊。你告诉他们,你就是第一名,你没有考砸。”
“够了!”林建邦一把甩开刁春草,直接把刁春草甩在了地上,然后大吼,“我考砸了又怎么样。我不过一次考砸而已,等我毕业了我就能进去机械厂,我怕什么啊。还有你们,想看我笑话吗?!”
林建邦一声怒吼,颠覆了大院里所有人的印象,尤其是管理大爷的。
管理大爷一直对林建邦好,除了他读书好能为大院拿到不少好名声外,主要的是他努力勤奋,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有多少次夜晚,他看到了挑灯夜读的林建邦,管理大爷都在他身上看到了努力奋进的自己。
可惜,最终还是看错了人。
管理大爷深深地看了林建邦一眼,他道:“我们这里没有人看不起你,是你一直看不起你自己而已。”
“你在说什么风凉话呢,我看不起我自己?”林建邦冷哼了一声,脸逐渐趋向扭曲。
管理大爷:“你不承认?那你妈怎么说你得了第一名?要不是你跟你妈说的,你妈会找人家小颜同志闹?”
管理大爷:“好面子是好事儿,但过度好面子又没有能力支撑,就是虚假了。”
林建邦:“你!”
管理大爷挺直的腰弯了弯,“我并不是想说你,也不会再说你。只是你们林家现在还住在二号大院,归我管。所以,你以后说什么,做什么最好三思,别闹出今天这样的笑话来。”
管理大爷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说完,管理大爷就率先走出了内院。
管理大爷的身影一消失,刚才不敢说话的大杂院众人顿时叽叽喳喳地议论了。他们可不管林建邦和刁春草在不在面前,以前林建邦读书好的时候,刁春草可没少拿林建邦来拉踩自家孩子呢。
虽然,自家孩子读书不好是一回事儿,但自己生的,就是再蠢都是自己家的。随随便便被人拉踩,还被刁春草这个泼妇讽刺是怎么回事儿?
“建邦啊,做人呢,还是踏踏实实的好。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顶帽子,别好高骛远了。”
“就是,被拆穿了多尴尬啊。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可别连累我们大杂院呢。”
“就是,春草啊,你也是的。你儿子明明读书不好还说好,上次还让我们家石头跟你建邦学习。我看啊,还是算了,我家石头虽然读书不好,但人诚实。这样就足够了。”
“领导都提倡诚实有信,可不就说明品德比读书好吗......”
这些人,一人一句话,就差怼到面前说林建邦品道德败坏了。
林建邦气得面容扭曲,狠狠地瞪了这些人一眼,把这些人的面容深记脑海,然后冲出了垂花大门。
“建邦!”刁春草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想喊住林建邦,可她越喊林建邦就跑得越快,最后连人影都不见了。
颜漪看到这里,撇了撇嘴。
说真,她对拆穿林建邦并没有多大兴趣。要是他们不惹上门的话,颜漪甚至都可以当做看不见他们。
只是人大概想犯贱是真的忍不住,一个个的不要脸的过来让她打脸,那她只能还手了。
希望这些人经过这次教训后,不要再来惹她了,她很忙。
颜漪重生后,随着时间跟前世拉远,她也算慢慢地走出前世的阴霾。也因此,她发现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值得她去学习,去关注的,而不是浪费在那些烂人身上。
颜漪眼里的冷漠渐淡,然后转身关门。
今天中午晏合宜不在,颜漪自己一个人吃饭。他不在,颜漪也不想做什么复杂的了,她把炉子点着,然后做了一个清汤的挂面。再加上昨天没吃完的牛杂,这一顿饭就过去了。
吃完饭,颜漪睡了十几分钟后起床,然后就又去学校上学。
只是她才刚到学校,就被田弈秋田老师拉到了教学楼一旁的小道上。
她神神秘秘地问:“颜漪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你毕业后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别糊弄我,也别跟我说有工作就做。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颜漪只觉得奇怪,不过还是道:“我想做文书类的工作。”
田弈秋似乎没什么意外,“比如?”
“比如老师,或者.....记者?”
“你想做记者?”田弈秋眉头压了压,“但你要知道,做记者的话目前受限制很多,而且你可能还会上山下乡地走。”
颜漪笑:“我知道,但我们老师,我也想见识一下我还从未见过的,属于我们祖国的大好山河。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还想通过自己的所思所想所见,写一部属于自己的小说。”
这才是颜漪的最终想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向往,还有她眼里散发出来的光,莫名地让田弈秋震撼。
田弈秋突然笑了一下,她拍了拍颜漪的肩膀,“那你就好好地考,毕业再给老师考一个第一名回来。到时老师给你推荐。”
“真,真的?!”颜漪激动道,“老师,我,我——”
“行了行了。”田弈秋笑道:“这个是有前提的,要是你......”
“我一定能考第一的,老师,你就给我等着吧。”颜漪自信笑道。
这一刻的颜漪,露出前所以为的自信和锋芒。
她就像一个被蒙了尘,然后被重新点亮的珍珠,散发出耀眼的光。
......
既然要考第一,那颜漪绝对不能让人有机可乘超越她。
颜漪看这次排名就知道,她后面的人也在奋力地奋力地追赶她。尤其是西城的方察,还有赵金娣.....
颜漪没想到这一次赵金娣竟然能考到四校第四,真的超出她预算了。看来赵金娣人品不怎么好,但她真的很努力在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跟石清妍,真的有着本质的区别。
既然不让人超越,颜漪就开始重新制定学习计划,她甚至把晏合宜不在的那段时间都计划上。
只要晏合宜不在,她就把门关起来躲到空间里学习。
就这样,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颜漪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有一天,她放学回来看到内院坐满了人,她才知道原来林建邦和石清妍结婚了。
颜漪原本想越过这些人,往自己家门走,却不想,刚嫌弃地从林家出来的冯桂华看到颜漪就一个箭步地跑过来找骂。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颜家的哪位大小姐么,我还以为大小姐有多高尚,看不上我儿子,原来是自己犯贱嫁到了大杂院啊。”
冯桂华眼里散发出额度,颜漪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边走边反击回去,“确实挺犯贱的,不过我总比某些人的女儿不要脸地追着大杂院的男人跑好得多。没结婚呢,就经常出入大杂院,也不知道谁犯贱。”
“你——!”
“好了。今天是清妍的大喜日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石伟今天也来了,不过他脸上算不上好。
自己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嫁给一个对自己完全帮不上忙的男人,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要不是石清妍帮他解决了麻烦,又说以后生一个儿子给她哥哥傍身,不然石伟绝对不答应。
可即使答应了,他脸色依旧不好。送女儿过来,也不过是不想自己更加丢脸而已。
石伟呵斥了一下冯桂华,目光落在颜漪身上。
颜漪没有正眼看他,不过她周身的气质很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联想到刚才冯桂华说的话,石伟想到颜漪是谁了。
他眼里划过可惜。
要是当初儿子能娶这样的女人回家,说不定自家现在也不用总是应对周围邻居的绯言绯语。
颜漪不知道石伟的可惜,要是知道绝对吐他一脸唾沫子。
要说石家最自私,最不要脸的是谁,那肯定是石伟。
石伟这个人平时不出声,好像不管事一样,好像所有的罪恶都与他无关。但其实石家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而且有很多都是他引导冯桂华去做的。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地操控着,最后得利的都是他石伟。
想到前世天真的自己在石家受苦受难,最后还暗自感谢过石伟,颜漪就一阵恶心。
她回到自己家门口,打开家门,又嘭地一声关上。
颜漪和石家人的不和,都落入大杂院众人的眼里。众人纷纷对视了眼,好像在说以后有好戏看咯。
晏合宜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最近公安局忙着查毒品的事,他一个人几乎都分不开身。今天也是调查告了一段落,才能在七点多回来。
只是他才踏进内院,已经吃完席,在聊天的众人就看过来。发现是晏合宜回来,有不知道是看戏还是好心的邻居就跟晏合宜说,他媳妇不高兴,让他回家看看。
晏合宜眉头皱起,以为颜漪出事了,急急忙忙地道谢后赶紧回家敲门。
他心急的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调侃,还有羡慕。
“你看,晏队长真的会疼人。一听媳妇不高兴,想都不想就回家哄人咯。这样的男人,世间少有了。”
“可不是。不过你说同样是娶了四合院的,你说建邦会不会像晏队长那样疼人?”
“那也要林家有这个本事才行啊!”那人小声道:“人家晏队长哄人,可是尽心尽力还费钱,林家有这个钱吗?我可听说了,林家娶个小姐儿回来,也不过话了八十八块。八十八块哦,管理大爷娶孙媳妇都不止这个钱呢。”
“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石清妍刚从厕所回来,路过那一堆妇人身后时,忍不住往东厢房方向看。
这时颜漪听到声音从里面开门,看到男人回来她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比她以前见过的都要灿烂。
颜漪的笑容落在石清妍眼里,刺得她眼睛生疼。
耳朵里又不停传来自己和颜漪,还有林建邦和晏合宜的对比。她的心,仿佛被放到了搅拌机里绞一样难受疼痛。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明明应该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嫁到林家,然后林建邦毕业进机械厂,然后一路高升。而总是压她一头,过得比她幸福的颜漪应该.....
应该怎么样呢?
石清妍恍惚了一下,直到东厢房的门被关上,她都没想明白应该怎么样。
她只是觉得内心一阵无所适从和空虚。好像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才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