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爱豆生涯要结束
鬼使神差的,裴雪庭竟然真的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定定地打量着什么。
而姜颂眠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言芊芊和姜序淮的身上。
眼见着人群即将分开,她的眼中也染上了点点担忧，不自觉地收紧攥着裴雪庭衣袖的那只手。
她想起今天上午在欢盛电梯里偶遇的言芊芊，活泼开朗，个性鲜明，似乎与小白莲人设并不相符。
在这样的情况下，故事线还会重演吗？
那边,言芊芊终于松开了扶着姜序淮的手，笑着和旁边的同伴说着些什么。
具体的内容姜颂眠听不清楚,但心却砰砰地跳了起来。
3,2，1……
只见言芊芊往后撤了几步，吩咐她同行的男性朋友：“你们一定要找个安全系数高点的酒店啊，这可是姜序淮。”
还是姜前辈的亲哥。
男性朋友开玩笑道：“要不你来,你亲自把他送到酒店去？”
“你有病啊。”看起来性格绵软的言芊芊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骂道。
她只是看起来略显娇小,但她的脑子又不娇小，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脑残的事。
嫌弃地摆摆手，说：“赶紧走赶紧走，别逼我骂人。”
言芊芊和剩下的几个好友拥抱了几下，依依不舍道：“抱歉，我太忙了,等再见面估计都要过年了。”
挥挥手和她们道别后，她不自觉地弯起了唇,准备打开微信和姜颂眠发消息。
哈哈，真是老天有眼，竟然逮到这种机会！这下有理由和姜前辈发消息了，嘿嘿。
想起姜颂眠完美无缺的脸蛋，清澈明亮的双眸，高挑的身材，眨眼wink的样子，言芊芊的眼睛里立即涌上狂热的爱意，脑子就剩下了两个字——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当然，这些对话和她内心的想法，坐在会客区暗中观察的姜颂眠并不清楚。她愣愣地看了眼留在原地的言芊芊，目光又投向被两个壮汉架着离开的姜序淮。
发出一声：“啊？”
这个剧情发展不对吧，她还没出场呢，就结束了？
静坐一旁的裴总显然已经洞察事情的经过，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姜颂眠，说：“你再不去，他们要把姜序淮架上出租车了。”
哦对。
她猛地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大神。
余光瞥见被她攥得发皱的西装袖口，有些心虚地收回手，表情飘忽道：“啊，裴总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捏皱了。
同时，注意力还要分给外面的姜序淮，谨防他真的被架上出租车。
大脑和眼睛分工合作，忙得要命。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她还是生出了诡异的想法：裴雪庭不会像小说里的霸总一样，让她赔钱吧？
不能吧。
幸好裴总只是一个冷漠的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癖好，例如签订恋爱契约还债（划掉）。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对于裴总来说，和她纠缠赔钱这件事得不偿失，只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你去吧。”
姜颂眠顿时露出感动的表情，说：“裴总，您真是个大好人，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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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溜烟出了禾宴的大厅，速度之快，连站在不远处，正在纠结如何措辞微信消息的言芊芊都没有注意到。
裴雪庭：“……”
还是这么莫名其妙。
但，他微微敛目看向自己左手，如竹节般修长匀称的手指屈起，似乎还能忆起刚刚碰到发丝时的触感。
一时间，眼瞳微深，像极了漫长无垠的黑夜。
*
姜颂眠的时间点卡得刚刚好，就在架着姜序淮的好心人即将准备关闭车门时赶到了。
也不需要什么证明的手段，毕竟《针锋相对》播出后，基本没啥人不知道两姜是亲兄妹了。
言芊芊的朋友们又重新把姜序淮架了出来，让她扶着。但因为觉得她是女孩子，还是关切地问了句：“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送一下？”
姜颂眠不想过多麻烦别人，便弯眸笑起来：“不用啦，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
她长相本就出色，在这样沉沉的夜色中漂亮得极尽耀眼，男人们顿时一怔，随即感觉脸上发烫。
不禁同时想到：啊，姜颂眠真是漂亮啊，比电视上更漂亮！
一个个红着脸和姜颂眠道别，直到出租车开出了几百米，还从车窗里往后看，无一例外地朝她行注目礼。
有人打电话通知了言芊芊：“芊芊啊，刚刚姜序淮的妹妹把他接走了。”
“什么？”
大厅里的言芊芊大惊失色，看着自己手机对话框里还未发出去的信息，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还没通知姜颂眠啊？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出了大厅。
但外面已经空空如也，姜颂眠不见了，她朋友也坐着出租车走了。
吹着萧瑟的夜风，言芊芊默默抱紧自己，差点流出了面条泪。
呜呜，她也太倒霉了吧！
……
姜序淮醉得不轻，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幸好姜颂眠身高足够，才能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一身酒气，惹来了姜颂眠的嫌弃。她默默拉上了口罩，揽紧他的手臂，试图让老实点。
但从上次的宴会中足以得知，喝醉了的姜序淮比醒的时候更加难缠。
夜风微凉，激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微颤，眼眸湿润，满是茫然。
神智虽然不清醒，却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身边的这个人是姜颂眠，他的妹妹。
“眠眠……”姜大顶流口齿不清地呢喃着什么，弯起了殷红的唇角，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
微风拂动他的发丝，寂静的道路上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姜颂眠还没弄清他到底在嘟囔着什么，醉鬼已经将自己的手臂抽离，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微微蹙眉，表情不爽，恨恨道：“姜序淮，我警告你不要闹了。不然我真的要把你丢在这里！”
下一秒，姜序淮突然冲她张开了两条手臂，丹凤眼弯起，笑容很傻，还说什么：“抱抱，要抱抱。”
像一条邀宠的大狗……
姜颂眠完全僵在了原地，连表情都凝固了。
见她毫无反应，醉鬼唔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地冲上来，猛然将她拥入怀中，抱得结结实实。
他微微弯腰，将下巴搁置在姜颂眠肩膀上。
似乎仍旧不满足一般，像小动物一样轻轻地用脸颊蹭着姜颂眠的侧脸。
此刻，似乎才终于安心了一般，哼哼说些什么：“妹妹好，哥哥也好，沈勋坏，程应也坏。”
即使不太清醒，也没有忘了那个老东西：“裴雪庭更坏。”
姜颂眠完全石化了。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姜序淮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但拥抱似乎确实有非一般的魔力，姜颂眠感受着他蹭她脸颊的动作，似乎在久远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一幕。
那时候，他们还都是小朋友。姜颂眠和他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大概因为双胞胎的天性，下意识便想要靠近他。
用稚嫩的童音向哥哥提出要求：“要抱抱。”
两个小团子便抱在一起，她同样这么蹭着哥哥的脸颊，说：“喜欢哥哥，哥哥软软，喜欢和哥哥蹭蹭。”
一时间，她有些迷惑。
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想起这么年幼时的记忆，甚至有些怀疑，这些是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小时候，和姜序淮的关系有这么好？
但此刻，姜颂眠顾不上这些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轻咳了好几声，才终于平静了一点。
抿紧唇，强装镇定道：“笨……笨死了，小朋友贴贴才叫可爱。”
这么大人了，贴什么贴，恶心巴拉的！
但姜序淮显然已经失去了回答的能力，趴在她的肩膀上，嗯嗯地敷衍了两声。
姜颂眠觉得自己肯定是嫌弃他的，应该立刻把他推开，然后狠狠地警告这个姜序淮这个醉鬼，别和她套近乎。
但是不知为何，十指蜷缩又纠结地放开，犹豫了好久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抱住。
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独一份的温度。
脸颊更烫，嘴硬道：“瞧你这傻样，今天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
姜颂眠带着姜序淮折腾了好一通，才来到他家门口。结果他的别墅是——密码锁，她问：“你家密码是什么？”
姜序淮傻笑。
她又问：“你锁屏密码，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
姜序淮傻笑。
冷静，冷静！
姜颂眠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忍下抽他几巴掌的冲动。
没办法，只能把他带回自己家。
但问题又来了，他一身酒味，她实在不忍心让他睡自己家，污染家里的空气。
更麻烦的是，她还没办法给他洗澡。
犹豫了一会后，最后把陈恪叫过来了。
幸好他家离得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不然陈恪又要发疯了。
洗澡之前，他提醒姜颂眠道：“我有他经纪人电话，要不把他叫来。就是他经纪人好像住城北，赶过来得一个多小时。”
“你不早说！”姜颂眠痛斥道。
“你也没问啊。”陈恪很无辜。
姜颂眠陷入沉默。
仔细想想，当时接到姜序淮的电话，她光顾着考虑剧情的问题了，根本没想到打电话问陈恪。
后来，对付姜序淮这厮都够呛了，哪还有力气想起陈恪这人。
不过，真的好奇怪啊。按理说，姜序淮和言芊芊的相遇应该是剧情的作用，但是走向却与预知梦全然不同。
她再次想起言芊芊，这人和预知梦里的性格差异很大，难道是因为她？
突然，陈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所以要不要给他经纪人打电话啊。”
“算了吧，一来一回折腾好久。”姜颂眠叹了口气，“现在太晚了，你明天早晨再打个电话给他经纪人吧。”
说完，陈恪便拖着姜序淮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而姜颂眠看了眼表，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着困意，打开了书桌上放着的书，一行一行认真地读了起来。
都怪姜序淮打乱她的计划，不然她早就完成今天的学习计划了，还用在这熬夜？
不一会儿，陈恪一脸复杂地从浴室中走出来，说：“你哥内裤掉水里了……”
姜颂眠嘴角微抽，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陈哥，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们纠结了半天，还是觉得无论怎么样，还是得让他穿上内裤。
幸好姜颂眠家里备了不少没拆封的内裤，其中还有四角的。
虽然对于姜序淮来说，应该有点……狭小。
但陈恪捏着那糖果色的内裤，犹疑地问了句：“确定要这么做？”
“不然你也可以驱车两公里，去附近的便利店碰碰运气。”
陈恪果断拿着内裤进了卫生间。
给姜序淮洗完澡后，又扶着他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看着认真读书的姜颂眠，男妈妈的同情心发作，问：“真的不给他铺张床吗？”
姜颂眠表示无所谓，如果他愿意，可以去次卧把床铺了。
陈恪连忙甩锅，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颂眠，你别学太晚，注意状态，过两天还有行程呢。”
姜颂眠点点头。
陈恪关门离开后，整个屋里寂静极了，只有姜序淮平稳匀称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姜颂眠才终于从书桌上起身，端着水杯来到了客厅。
她瞥了眼姜序淮，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又给他盖好毯子，才关掉客厅的灯，端着水回到自己的卧室。
*
“嘶——”
第二天一早，姜大顶流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了起来，他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
丹凤眼里满是惊异，不由得攥紧了毯子，试图回忆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昨天喝的实在太多了，几乎算是断片了。
只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然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不会被对方带回家，孤男寡女的，这怎么说得清啊！
姜大顶流这回是真的慌了，连忙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完整。
T恤、裤子，全是女式的！
等等，他怎么感觉有个地方不太对劲呢，有点勒得慌。
怀着对自己爱豆生涯是否结束的忐忑，姜大顶流颤抖地拽出了自己内裤的衣角。
眼前一黑，果然不是他的。
他绝对不可能穿这种没品的颜色，而且这个SIZE明显小了，勒得他难受。
完蛋了，他的贞洁、他的职业生涯、他的人生全都完蛋了。
姜序淮双手掩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场景。
酒后乱性、一|夜|情，要是被狗仔拍到……一瞬间，姜序淮感觉似乎看见了自己职业的尽头。
想起支持他一路走来的粉丝们，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姜序淮万念俱灰，连退圈声明都在脑中拟好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熟悉的声音：“醒了吗？醒了就赶紧走吧。”
闻言，姜序淮猛然抬头，朝发声的地方看过去。
见到姜颂眠的那一秒，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猛然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姜颂眠抱着双臂，靠在墙边，一脸无语道：“你又怎么了？”
稳住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和贞洁，姜大顶流终于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放心地躺回沙发上，眉眼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肆意：“没事啊，我很好。”
差点吓死了。
他用余光瞥了眼姜颂眠，耳尖微红，语气里满是纠结：“昨天，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嘛。”
这幅矫揉造作的表象下，姜序淮的内心得意极了。
其实，妹妹应该还是关心他的嘛。
可惜，姜颂眠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她面无表情道：“所以你不应该给我打电话。”
姜大顶流的笑容顿时消失，可怜巴巴地拽了拽被子。
“我马上要去赶行程了，你赶紧走吧。”姜颂眠看了眼时间，发现有点迟了，便催促道。
谁知，姜序淮却打起了小算盘。
这么好的机会，能够和姜颂眠拉进关系，他怎么可能错过？
他赶紧闭眼装睡，声音都虚弱了：“我，我感觉有点头晕，可能还要休息一下。”
拙劣的演技被姜颂眠一眼识破，但她也来不及管他了，只让他离开时别忘了锁门。
然后赶紧拿上东西，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不动声色地问了句：“姜序淮，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姜序淮顿了下，还以为是她故意试探自己，便装作快睡着的样子，慢吞吞道：“啊，不记得了。”
不过，后面的事情他确实不记得了。
“行吧。”
姜颂眠看似随意地答了一句。
关上门后，才敢长呼一口气，拍拍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幸好不记得，不然昨天的事……她任由姜序淮抱着她，肯定会让姜序淮这个小人洋洋得意。
她不自觉地设想：姜序淮挑起眉，丹凤眼里满是得意，懒洋洋道：“姜颂眠，我是喝醉了才会那样，你是因为什么？”
“你表面装不在意，其实心底还是很在意我这个哥哥吧。你还真是，嘴硬心软啊。”
想到这些，姜颂眠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一拳打在墙上，默默在心里警告自己：绝对没下次，绝对不能让姜序淮小人得意！
而屋里的姜序淮，在确认妹妹已经离开之后，猛地坐了起来，打开手机搜索：【如何做一个好哥哥？】
买东西，给钱……姜序淮感觉这些他都做了，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他又往下滑了滑，看见了：【一个好哥哥的关键——要会做饭给妹妹吃】。
“这个还没试试，正好今天合适。”
今天又是充满干劲的一天！
*
合生。
裴雪庭穿上黑色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
李特助早已在外面等候良久，正疑问他们这下雪下冰雹都雷打不动起床，从不迟到的裴总，今天怎么晚起半小时的时候。
他就看到了裴总眼下淡淡的青色。
因为平常的裴雪庭作息尤其规律，所以他的气色变化尤其明显。
李特助微微一笑，关切道：“裴总昨晚睡得不好？”
“走吧。”裴雪庭淡淡答道。
如山峦深邃的眉眼间，此刻却充斥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电梯打开，里面却站着一个熟人，正巧也去上班的申卉。
她原本还想和裴雪庭打招呼，但见对方连一点目光都没分给她，便也默默闭嘴了。
李特助倒是笑嘻嘻地说了句：“申小姐早晨好。”
电梯门关上，申卉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的遗憾与愤懑一点也不少。
犹豫了几秒，她终于还是开口了：“裴总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有点朋友的情谊。”
她想说的，还是裴氏诉讼名誉权的事情。
申卉还是觉得，她追了裴雪庭好几年，就算对她没有感觉，至少也会怜悯一下吧。
但他这么绝情，不就是为了给姜颂眠报仇吗？
她抿唇，声音里也带着一点怒意：“裴总，我知道你是因为姜颂眠才这样做的。可是我和姜颂眠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我有错，她难道没有错吗？”
提起姜颂眠，裴雪庭的瞳孔微微缩了下，但神色依旧毫无波澜，只是声音里夹杂了一丝冷意：“说完了吗？”
短短四字，却已让周遭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申卉表情一滞，紧咬着唇，道：“没说完。我真的不明白，姜颂眠哪里比我强？裴总，您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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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正好到了一楼，裴雪庭瞥了她一眼，眸中全然是冰冷和厌恶，“她哪里都比你强。”
李特助跟在裴总身边，不禁在心里感叹道：啊，裴总今天脾气好大，还是别惹他的好。
依旧是熟悉的迈巴赫。
裴雪庭坐在后座，罕见地没有处理工作，而是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刚刚申卉提起姜颂眠这个名字，他又不免想起昨晚的……明明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她身上的淡淡的甜香似乎始终萦绕他左右。
甚至，令他彻夜难眠。
前排的李特助巧妙地揣测圣心，问了句：“裴总，要不要换个住处？”
“搬回别墅吧。”
*
超市。
姜大顶流穿着黑色拉链卫衣，用老三样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正站在蔬菜货架前犹豫。
他看着自己找的菜谱，看着货架上的蒜苗和小葱，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哪个是葱呢？
拿起来上下左右地观察了一通，然后准确地选择了蒜苗。
他准备给姜颂眠做个高难度的，于是在一众简单小炒里选择了高难度的番茄牛腩。
牛腩倒是在超市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买好了，但是姜大少爷实在是没有一点生活经验，在水果区转了半天后，最终拿起了圣女果，还一脸奇怪道：“番茄还叫圣女果吗？而且这不是蔬菜吗？”
而且，虽然网上说两三个番茄就够了，但这个番茄这么小，显然不够嘛。
肯定是菜谱错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天才就是这样嘛，做什么都是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姜大顶流买完菜，开着自己的奔驰大G，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姜颂眠的家里。
直到他戴上围裙，准备就绪的时候，仍旧非常自信：“有我这样贴心的、聪明的、贤惠的哥哥，就偷着乐吧。”
然后，不可一世的姜大顶流就在厨房里施展了自己的做饭技术。
切牛肉，食指切了道口子。
切圣女果，中指切了道口子。
他不服输，以为自己用错了手，于是换了一只手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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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切完所有的菜之后，几乎每根手指上都贴上了创可贴。
那菜也不像是人能切出来的，有大有小，乱七八糟。
“淡定，问题不大。”
姜序淮仍旧自信，直到他不仅把牛肉煎得碳化了，还不小心被油崩得嗷嗷叫，他才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但看着满地狼藉的厨房，他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土豆丝是蒜苗炒的，闻起来还行，就是酱油倒的有点多……看起来有点吓人。
至于那锅番茄炖牛腩，已经彻底变成了黑乎乎的、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汤，特别像女巫熬出来的毒药。
姜序淮“……”
他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米饭上，结果一打开电饭锅，里面的米饭硬得像石头一样。
显然是水放少了。
他拿起电饭煲内胆，哐哐哐地敲了好几下，一锅米饭砰地掉了下来，在灶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
忙碌一天的姜颂眠，正准备回家点个爱吃的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结果打开门之后，感觉家里味道怪怪的。
然后发现姜序淮竟然还没走，便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这个，嗯，”姜序淮欲言又止，“本来嘛，我是想给你做顿大餐的。”
看见桌子上散发着恶魔气息的几盘菜。
她面无表情道：“我昨天才救了你，你今天竟然报复我？”
姜序淮：“……”
骂的好脏。
最后，姜颂眠皮笑肉不笑地把亲哥赶走了，并特意用盒子将他做的菜全部打包，让他带回去细细品尝。
姜序淮特别受伤，扒着门不愿意离开，厚着脸皮说：“我脑袋疼，我能不能在这多待一会。”
“不能。”
姜颂眠露出“和善”的笑容，“还有，少发微信骚扰我。”
姜序淮被她推出了门外，但依旧扒着门叮嘱道：“那你也不要和沈勋聊天，他不是好东西。”
“裴雪庭也不行，他更不是好东西！”
门内的姜颂眠淡定带上耳塞，悠悠地舒了口气。
终于，世界平静了。
*
夜里，她刚洗完澡。
便收到了沈勋发来的微信消息：【眠眠，有时间吗，我们这两天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