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针锋相对》第三期
回帝都的飞机上,姜颂眠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夜色，回想起数小时前和姜序淮吃饭时谈过的话题，默默敛目,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也没有聊太多的事情,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姜序淮，对他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如果可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餐厅灯光明亮，她非常清楚地看到姜序淮的脸色倏然苍白，肆意的笑容顿住，连声音甚至都低了几度：“这是什么意思。”
姜颂眠沉默。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姜大顶流斯文的丹凤眼中噙着不解,表情中满是受伤，他连忙道：“是因为裴雪庭吗？难道你就这么喜欢他。还是沈勋？那我以后不跟他对着干了。还是因为我擅自来到苏市。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保护你。”
他眉眼微微低垂,“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任性了。”
两人是双胞胎，他们本身就有着最亲密的联系。
他的伤心与难过，姜颂眠比谁都能体会,但她却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亲情这种虚伪的东西了。
更何况,万一姜序淮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因为对她的愧疚，而施舍一点虚假的亲情给她呢？
这世上最伟大的父母之爱，已让她遍体鳞伤。
姜颂眠狠下心来，想要斩断自己和原生家庭的最后一点联系。
她没有否认姜序淮的话，杏眸里满是冷漠，“说到底,我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这样对我们都好，姜序淮,我们都有各自的人生，你应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而不是连夜坐飞机，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这样，迟早毁了你自己。
最后一句话，姜颂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们只是陌生人……”他喃喃自语，低嗤了一声，敛目不言。
“姜颂眠，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我们说到底，也只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而已。
后面一句，姜序淮顿了又顿，还是藏在了心底。
面对缄默的姜颂眠，他心底最后的希望破灭。
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起身离开了。
……
想起这些，姜颂眠心里也不好受，但她有自己的考量。
姜序淮处事过于急躁莽撞，他在内娱的金字塔尖，暗中有无数眼睛盯着他，想要把他拉下神坛。
但因为他自身人品不错，没有绯闻，洁身自好，也能将拽控制得恰当好处，不至于变成大众诟病的耍大牌。
可最近……他也许是沉浸在好哥哥的角色里出不来了，做事越来越不顾后果。
陈恪前几天刚刚给她看了段监控视频，是助理帮她检查监控时发现的。
原来，当时她被申卉从合生赶出来时，太过匆忙，以至于申卉忘了拆掉她家门口的监控。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姜序淮进医院的第二天早晨。
他竟然直接抡着球棒，把申卉家里砸了个粉碎。
正好被监控拍到了部分画面和声音。
姜颂眠明白他是为自己出气，但是作为公众人物，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玩火自焚，一旦传到网络上，被网暴是绝对的。
幸好申卉忌惮他的身份，害怕他离开娱乐圈之后，就要回家继承姜峰的家业了。
所以她即使气疯了，也只能找别的方法报复他。
“傻子。”
也庆幸监控在她手中，并在发现后便立即销毁了。
想起这件事，姜颂眠就觉得头痛，她这么努力地参加《针锋相对》，就是想改变剧情，改变他们兄妹俩的炮灰结局。
姜序淮倒是厉害，直接把剧情往原来的网暴退圈上拉。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感动。
有人坚定地选择，有人为她奋不顾身，即使用了最愚蠢的方法，但那何尝不是真情呢？
可这一丝丝感动，还是没办法撼动姜颂眠的理智。
她闭上眼睛，长呼了一口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和想法努力地抛之脑后。
《针锋相对》第三期即将开始录制，按照预知梦里的情节，节目组会把言芊芊和池衡请来当飞行嘉宾。
这一期，绝对是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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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方浅凝已经由综艺翻红的新流量小花变成了素人。
裴氏集团与她的官司还在诉讼中，但官方已经悄悄下场将她软封杀。
代言全部取消了与她的合作，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待播剧撤档，之前宣了她当女主的剧组也全部换人。
超话被封，微博也被封禁。
一开始，还有不少粉丝为她申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方浅凝彻底沦为了素人。
相应的，《针锋相对》节目组也在第一时间将其除名。
官博评论下面全是担心的网友：
【所以这期《针锋相对》迟迟不开始录制，是因为某方吗？等这么久，不还是把她除名了……算了，懒得管素人，赶紧告诉我什么时候开播就行了。】
【蹲，我的电子榨菜必须开播。这么多天，我已经把第二期盘了N遍了，再不播我都要爱上靳舟了！！快点，歹毒的节目组。】
【所以方浅凝走了，应该会加入新的艺人吧？】
【我不关心！到底谁加入，总之姜颂眠必须在！】
【点了，这节目要不是因为两姜，哪能有这么出圈的梗和热度？】
【不喜欢姜颂眠，但是她确实是这个节目的主心骨。没有她，这个节目就太无聊了。】
【快点开播！快点开播！快点开播！】
……
节目组之所以迟迟没有开播，确实是因为方浅凝。但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没能敲定补上来的嘉宾。
毕竟内娱人才有限，哪里那么容易再找出和这群人定位相同的卧龙凤雏。
现今最大的问题就是，愿意来的咖位小，特点也不明显，没法加成流量。至于有话题度的，有性格的艺人都知道这节目是天娱的，用来捧姜序淮的。
即使节目热度很高，也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直到……颜游方面主动联系了节目组，愿意补上方浅凝的空位，参加《针锋相对》。
接到电话的时候，节目组简直不敢置信，颜游和沈勋的粉丝打得热火朝天，竟然愿意上同一个节目？
加上姜序淮，哇塞，三个顶流……导演和制片人的眼里散发出绿光，立即要和颜游签订合同。
挂断电话后，一脸喟叹地对副导演说：“这下真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颜游，加上炒cp刚刚结束，两家都处于虐粉提纯状态的池衡、言芊芊，不敢想象这期节目会有多么精彩！
要么被粉丝狙到停播，要么他和制片人在帝都全款买房……干
这泼天的富贵啊，他一定要稳稳接住！
签完合同的当晚，节目组便发布了官宣微博。
【针锋相对V：每一次都是新的遇见，欢迎加入《针锋相对》！常驻嘉宾@程应@姜序淮@STAR沈勋@STAR颜游@靳舟@宋知知。特别嘉宾：@姜颂眠。飞行嘉宾：@言芊芊@池衡。】
嘉宾们排名顺序发生了一点变化，不知是节目组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相比于首次开播时，各家粉丝倒是不怎么抵触了。毕竟这个节目虽然癫，但是播放量和话题度尤其之高，堪称暑假的黑马。
甚至在一众s+古偶大作中杀出了血路，破了历年直播综艺的新高。
参加一下还是非常也有好处的。
尤其是颜游的粉丝，她们官宣前就吃到了这个饼。虽然不太愿意让颜游和沈勋这个死绿茶接触。
但想了下，她们的颜游简直是小天使的存在，上了节目之后肯定能在这群癫子中间脱颖而出。
到时候拳打沈勋，脚踩姜序淮，直接美美提咖！
但是节目组的官宣文案一出来，她们第一个坐不住了，开始在评论区狙剧组：
【节目组什么意思啊？某勋是你们亲儿子啊，偷番直接舞到官宣文案？STAR官方认证TOP1，排某资源咖后面？】
【节目组停止发癫！节目组停止发癫！】
【不是，队内偷到队外，某家是不是天生有偷瘾啊？】
【让让，真顶流你颜爹来了，假货避让，不然把你们皮撕掉一层！】
当然，沈勋的粉丝也不是好惹的：
【又带你勋爹？笑死我了，也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爹。某家还在执着队内撕逼，可惜我勋已经美美升咖了[点赞]】
【丑人别来碰瓷，离我宝远点。】
【想和姜序淮对标顶流，你们先得让丑颜上手术室整整。毕竟又老又丑，全内娱撕逼顶流，默认排除你家丑人[笑哭.jpg]】
【丑颜姐们又破防了，想升咖就让你们蒸煮整整，别说什么实力，爱豆长得丑就是原罪啊。】
【你们尽情踩沈勋，毕竟你们担躺在手术台上，脑子里想的肯定是我担的脸。[笔芯]】
颜游和沈勋本来关系就不好，加之他们是队内最红的两个，唯粉们从队内撕到队外，只要两人同框，就一定有战争。
颜游排在沈勋前面？
这在颜粉的眼里，简直是倒反天罡，罪不容恕！
与此同时，男主池衡和女主言芊芊的CP“衡扫芊军”的粉丝也和两家唯粉进行了混战。
微博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同时也达到了节目组的目的——路人们对《针锋相对》直播的关注度再次达到了新高。
【之前就在抖抖看过这个节目发癫，但是感觉不够牛逼，就没看。没想到啊，数日不见，你们越来越癫了。这么牛逼的，得看。】
【不敢想象，这期节目到底有多修罗场。】
【STAR团粉弱弱说一句，呜呜呜沈勋和颜游已经好久没有同框过了，就算他们在节目里打起来，我都得去看。】
【都是很好的孩子，不明白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除了看热闹的，还有真情实意的团粉和CP粉想要借着这个节目磕点糖渣。
只有姜颂眠在看见《针锋相对》的官宣文案之后，想一头撞死。
她有种直觉，颜游莫名其妙地参加《针锋相对》这事，可能和那天对他进行人生攻击有很大的关系。
“妈的。”
姜颂眠默默闭上眼睛，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颜游那副油腻的样子。
顿时感到一阵不适。
痛苦之下，她颤抖地发给了陈恪一段发癫文学：【老天爷，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好狠的心啊，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整夜整夜的失眠吗？我在午夜梦回时惊醒，手脚冰凉，我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我的心像被凿了一个大洞！你在乎吗？你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我的心要裂开了，而你呢，我的老天爷，你对我的难过熟视无睹！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呐！】
陈恪：【？你得精神病了。】
这给了姜颂眠灵感：【你说，如果有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小女孩，但是她有精神病。并且她在节目上打了一位顶流，你说网友们会原谅她吗？】
此段文字直接吓得陈恪一个微信电话打过来，大吼道：“姜颂眠，你要是敢在节目里动手打人，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喂鲨鱼！”
姜颂眠认真解释：“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听到没！！！”
陈恪根本不买她的账。
*
又是万众瞩目之下，《针锋相对》第三期开播。
因为有新嘉宾的加入，节目组又重复了第一期的做法，直接一大早带着摄像机来到了新嘉宾的家中。
他们选的，自然是人气最高的颜游。
顶流确实赚钱，颜游才出道几年，已经买下了独栋别墅。
可能是因为长的不咋地，所以偶像包袱更重。在节目组上门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全套妆造。
镜头之下的他，虽然长相不佳，但是身上却少了现实中那种油腻的感觉，阳光开朗的样子倒是真有几分爱豆的感觉。
只是比起沈勋、姜序淮这种超级大帅哥，差了太多太多。
因为姜颂眠还没到现场，所以她也窝在保姆车里看直播。
看到颜游全妆出镜，笑盈盈和观众打招呼。弹幕上全是类似“颜游好帅”“爱死你了”之类的话时。
噘嘴哼了一声，不爽地控诉道：“凭什么！我之前可是特意翻了我出镜的录屏，弹幕上好多说我装的！”
今天陈恪也跟着她来了，看到这一幕，叹息道：“他都长的这么难看了，你就让让他呗。”
“再说了肯定有吐槽他的，只是他粉丝能控而已。”他出了个主意，“你屏蔽关键词，把弹幕速度拉慢看看。”
姜颂眠照做以后，果然发现了真正路人的评价：
【这人的长相真是难评。】
【怪不得大家评选内娱顶流都忽略他，长的真是一言难尽。】
【只能说，丑是原罪。】
【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换做是你长成这样，你心里也不好受。】
其中应该还混杂了不少勋粉、淮粉反串。
但这并不重要，即使是真正的路人观众，吃惯了沈勋、姜序淮这样的细糠，再看到颜游也会有点……
【虽然但是，这样攻击别人的外貌是不是不太好。】
【他都爱豆了，我还不能攻击长相？我还没让他赔钱了，丑到我的眼睛了！】
看到这里，姜颂眠心里舒服多了。
微博看粉丝控评多了，还真以为大家真的审美畸形，都觉得颜游帅呢。
颜游其实不应该当爱豆的，他去做演员应该很有天赋。出镜短短十几分钟，就已经把自己“小天使”“阳光开朗”“性格好”的人设立住了。
甚至，当导演组故意挑事，问他和团内的兄弟上同一个节目什么感觉的时候，也能做出满分的回答。
颜游捂住脸，害羞地笑着说：“很开心。小勋和我关系最好啦，就是这段时间团里安排比较错位，所以好久没和小勋一起录节目了。”
他演得非常传神，以至于弹幕里。除了沈勋的粉丝，没人看出来他是装的：
【啊啊啊啊我的小天使，对弟弟们实在太好了！】
【团魂崛起，STAR永远一家！】
【感觉，这个颜游丑是丑了点，但人好像还不错？】
【呵呵，就装吧。前几天刚在微博撕番，现在又在这装好人。沈勋和你一队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姜颂眠看到这一幕：“……”
不是，哥们你也有精神病啊。
前几天一脸嫌恶地说沈勋是扫把星克死父母的，难道不是你吗？
她默默关上ipad，一脸幽怨地对陈恪说：“这次，我可能真的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由于姜颂眠没告诉他颜游搭讪的事，陈恪一脸痛心疾首道：“你千万不要参与他们三个人的争斗，知不知道！”
男宝妈们疯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
这次，节目组直接把汇合的地点定在了大巴车站。
姜颂眠是第二个到的。
上期请假的宋知知是第一个到的。
姜颂眠知道她性子冷淡，便也没准备和她打招呼。
但出人意料的，宋知知竟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努力展露出一个笑容，让自己显得温和，说：“姜老师，早晨好。”
她很少笑，但姜颂眠却能从这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中辨认出，她是真的开心。
不禁有些小得意：自己这么受欢迎吗？连宋知知这样的高岭之花，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其实她对宋知知印象不错，于是便伸手同她交握，然后眨着眼睛笑盈盈道：“知知，你也早晨好。”
宋知知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底的雀跃涌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弹幕：【有点小磕，高冷甜妹vs心机作精。】
【哈哈哈感觉她们都要贴贴了。】
【这是什么！可爱的女孩子（嚼一嚼）太可爱了（再嚼一嚼）。】
气氛重归和谐，嘉宾们陆续到场。
靳舟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死出，但却在见到宋知知的时候，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耳尖微红。
沈勋照例凑到姜颂眠身边，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还故意骄傲地叫了她几声妹妹。
而程应在“劈腿”风波之后首次现身，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的表现，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温和的模样。
琥珀色眼瞳浅淡，他微微颔首，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功课学的怎么样了？”
温柔的语气却让姜颂眠后背一紧，抬头看了眼程应，莫名觉得他的气势很像她的高中班主任。
顿时将只学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断断续续道：“快，快学完了。”
说话间，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心虚极了。
“要认真学。”
看着她这幅样子，程应心里一软，还是将所有教训的话都咽了回去。
根本说不来一点重话。
弹幕：【哈哈哈眠眠的周围又围绕了一群想要谋权篡位当哥哥的人，姜大顶流何在！】
【姜序淮：都离我妹妹远点！】
【我们勋又幸福./】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姜序淮到场之后，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看见围绕在姜颂眠周围的沈勋，也并没有像平日一样散发出浓浓的杀意或者和他互呛一番。
他只是用冷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垂目，静静地站在角落。
一言不发。
弹幕：【天杀的，我们序淮怎么了？】
【得玉玉症了？】
姜序淮冷脸的时候，又是另外的一种感觉。
丹凤眼中瞳仁分明，没什么情绪。这成功削弱了他平常那种因为过分嘚瑟而生出的傻感，平添几分疏离。
变得高不可攀。
弹幕：【虽然但是，老公冷脸的样子真的很帅。】
【老公，请你再玉玉症一会，我要多截几张神图！】
【完美的脸蛋就该被这么使用。】
姜颂眠当然用余光注意到了一切。
就算是以前两人视对方为仇人的时候，姜序淮也从未露出过这么冷淡的表情，更多的是不屑与嘲笑。
看来她那天的话真的伤了他的心。
但她克制着自己，并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眼。
这时，池衡、言芊芊还有颜游终于到达了现场。
姜颂眠也随着众人一起，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三人身上。
言芊芊，她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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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游，懒得看……
她的视线停在了池衡的身上。
作为小说的男主，池衡不输给沈勋和姜序淮。相应的，他的帅气和他们并不属于一种类型。
他的长相很具攻击力，剑眉星目，天然就有一种高冷的感觉。神态也是，没什么表情。
姜颂眠讨厌高冷面瘫，尤其是他。
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厌烦，更怀疑预知梦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眼光，竟然会一直倒贴追他。
相反的，她对裴雪庭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裴雪庭的冷漠里不掺杂任何的情绪，他只是单纯的疏离。
但池衡不一样，姜颂眠能感觉出，他的眼睛里写满了野心和高傲。
*
主持人简单热场之后，便让新加入的三位嘉宾进行了短暂的自我介绍。
池衡冷漠，只说了“大家好，我是池衡。”
言芊芊和她那天见到的形象基本相符，可可爱爱的，性格十分活泼开朗：“大家好，我是言芊芊！程应前辈，我是您的粉丝啊啊啊，终于见到了真人！沈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舞台啊啊！知知，你好可爱，反差好大。”
说的宋知知这个高冷的“甜妹”都红了脸，扭捏着说：“你也很可爱。”
轮到姜颂眠的时候，她激动地上前两步，眼眸发亮地说：“师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个奇怪的称呼，直接让姜颂眠一头雾水。
想起最近看过的修仙文，脑洞大开：难道言芊芊是从什么修仙文里穿过来的？
下一秒，便反应过来。
哦对，她和言芊芊一个公司的，叫她师姐也挺正常的。
她不讨厌言芊芊，至少现在并不讨厌。
被这样热烈的女孩子喜欢，她心里也暖暖的，便说：“师妹，你好啊。”
呜呜呜，姜颂眠夸她了！
言芊芊激动到想给她一个熊抱，但想起两人不熟，加之这是在录节目，只能默默将想法抑制住。
紧接着，又看向靳舟——
然后沉默着掠过了他，看向最末端站着的姜序淮。
靳舟：“……”
够了，我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多委屈！
言芊芊本来想开口赞扬一下姜序淮，但是看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和朝她投来的冷漠眼神……
把孩子吓个半死，硬生生把话收了回去，哆哆嗦嗦地说了句：“姜前辈好。”
姜序淮没有回应。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打招呼了。
言芊芊看向颜游，有些无助。
但因为害怕颜游的粉丝，她还是绞尽脑汁地说了句恭维的话：“颜，颜前辈，您今天，今天也挺高大的！”
这本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但是颜游的身高本就不突出，是个标准的176男。
为了面子，为了粉丝，他把自己的身高写成180，所以他的鞋底一向有着定制的厚度。
再加上今天的男嘉宾，就算是靳舟，都他么180+！
他为了不输脸面，特意穿了一个鞋底很厚的鞋。
言芊芊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在他的鞋上。
那气氛沉默而尴尬。
弹幕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言芊芊是个正常人，果然被这癫节目邀请的都不正常。】
【我哩个豆来，这真是夸无可夸，杀伤力无异于“三阿哥又长高了”。】
【比这个杀伤力还大，毕竟人家三阿哥可能确实长高了。但颜游的身高却凝固了……】
【他不是180吗。】
【哈哈哈男人至死180，还是别信为好。】
颜游的粉丝当然受不了这个，直接弹幕开喷，控诉言芊芊故意为难颜游。
但路人们压根不care，毕竟这只是说实话而已，这个节目癫的还在后面呢！
主持人适时地控场，开始走流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颜游心里骂娘，面上装的依旧完美无缺，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反而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言小姐。”
……
这时，主持人才公布了这期节目的主题是“穷游外国”。
怪不得节目组开拍，连个场地都没用。原来是憋了个大的，准备直接把他们送到国外去。
因为直播时差问题，节目组将地点定在了时差较小的日本。
“此次节目不再分组，但是要在出发前选一个导游，采取抽签制。”
“现在大家从抽奖箱里拿出一个号码，我们现场摇转盘决定。”
姜颂眠抽到的号码是13。
等到所有嘉宾拿到号码之后，主持人转动转盘，开始摇号。
转盘还没停下。
但姜颂眠眉心直跳，心情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