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凤宁在造船厂的招待所住登记好后。盛世安领着她去参观船厂。不少机密要地, 包括盛世安的工作场所、住处等,都是外人勿近的,凤宁也不好奇, 不让靠近就不去。
傍晚, 盛世安领着凤宁去食堂吃饭,遇到了盛世安部门的同事。盛世安领着凤宁过去打招呼, 众人看着他身旁的凤宁, 眼睛歘一下全亮了,盛世安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女友这么漂亮,难怪领导给他说媒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凤宁落落大方地挨个叫人,毫不羞怯忸怩,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姑娘。
盛世安的直系领导说:“小盛, 你女朋友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带她吃食堂,起码也要点个小炒啊。赶紧去炒几个菜,算我的。”
凤宁忙阻止:“别,领导您千万别破费, 是我主动要求吃食堂的, 想体验一下世安平时的生活。”
这话一说, 周围的人纷纷朝盛世安投来艳羡的目光,这女朋友对他可真好啊。
盛世安说:“谢谢领导,凤宁就想吃我们平时吃的饭菜,就不劳你破费了。我和凤宁去那边了, 不打扰你们吃饭。”
盛世安和凤宁离开之后, 这边的同事热烈地小声讨论着凤宁,都觉得凤宁不错, 长得漂亮,又聪明得体,盛世安找了个好姑娘。
第二天盛世安就放了假,凤宁问他过生日有什么愿望。
盛世安看着她:“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
凤宁问:“是什么?”
盛世安含笑道:“跟你一起过。”
凤宁笑得有些羞涩:“再没有别的?”
盛世安说:“你呢?今天我是寿星,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凤宁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这寿星还挺特别。我想想啊,咱们出去约会吧,你骑车带我。”
盛世安抬起手,摸摸凤宁的发顶:“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凤宁被摸得愣住了,她都不记得上次被人摸脑袋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反正非常非常奇怪,她咬着下唇看着盛世安,眼神带着控诉。
盛世安不解地问:“怎么了?”
“不许摸我的头!”凤宁说。
盛世安伸手轻轻捏了捏凤宁头顶毛茸茸的短碎发:“为什么不让摸?你头发总是看起来毛茸茸的,我早就想摸摸是什么手感了。”
凤宁抓住盛世安的手:“你还上瘾了是吧。走,走,走,赶紧去推车。”
盛世安迟疑一下:“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同事借个车。”
凤宁一听,拉住他的手:“别去借了,我来解决。”凤宁拖着他往外走。
盛世安问:“解决什么?不是说骑车带你出去玩吗?”
“对啊。不过先得解决车的问题,你跟我来。”凤宁牵着他走到了船厂外的公
交站台,“这附近的街道在哪儿?我们去买辆自行车。”
盛世安听说她解决车子的问题,居然是买车,他拉住凤宁的手:“等一下,我没带够钱。”
“我带了。今天你生日,我买辆车送你做生日礼物。”凤宁说。
盛世安顿时无比纠结,女朋友比自己有钱,还总想给自己买买买,自己是拒绝呢,还是接受呢?
凤宁发现盛世安抿着唇不说话,表情甚是纠结,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一晃:“怎么了?”
盛世安说:“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他上班后,除了必须花的钱,每一分都攒起来了,要做老婆本的,所以给自己买自行车并不在目前的计划内。
凤宁突然伸手捧着他的脸,与自己四目相对:“不许这么贬低自己,你的能力不在挣钱上,而是在造船上。要是人人都想着去挣钱,那国谁来保?家谁来守?咱们两个这样分工我觉得最好了,有人挣钱,有人默默奉献,就像我们的国家,人们也是这样分工的。所以你要心安理得,我能挣钱,这是一件好事,咱们正好可互补,你可以心无旁骛地投入到你的工作中去,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有什么东西从盛世安的胸腔中喷涌而出,他忍不住抬手搂住凤宁,将人紧紧扣进自己怀里:“谢谢,凤宁,谢谢你!”自己这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能遇到凤宁这样好的姑娘。
“咳咳!”
一旁的咳嗽声把他们给惊醒了。有人来了,盛世安慌忙松开凤宁,两人都不自在地窃笑,光天化日的就搂搂抱抱,这个年代确实有伤风化。
盛世安看着过来了一群船厂的同事,怕凤宁尴尬,赶紧牵着她的手就跑。
凤宁被他拖着跑,跑出一阵才问:“咱们不在那儿等车,是要去哪里?”
盛世安停下来,说:“我同事过来了,我怕你看到他们尴尬,咱们去下一站坐车。”
凤宁笑得停不下来,明明是他自己害羞,非说自己怕尴尬
他们走到下一个公交站台,没多久,公交车就到了,车上的同事伸出头来:“哈哈,小盛,你跑什么?不还是跟我要上一趟车。”
盛世安拉着凤宁的手,说:“车上人太多,我们等下一趟。”
车上的人都哄笑起来,调侃盛世安。
盛世安厚着脸皮装没听见,凤宁看着他红了的耳根,也乐不可支,这样的盛世安太可爱了。
他们到了街上,凤宁给盛世安挑了一辆二八大杠的永久牌自行车,买好车后。凤宁跳上车后座,搂着盛世安的腰,像这个年代热恋中的男女一样,把铃声和欢笑声洒满大街小巷。
陪盛世安待了一天,凤宁搭乘晚上的车离开上海,因为明天要去南京跟灯会主办方见面。盛世安把凤宁送到火车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凤宁只来了短短二十多个小时,也算是给他充电了,应该能够支撑到他放假回家。
凤宁抵达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黄斌和两个学徒来车站接她到宾馆。
第二天,凤宁就带着三人去跟南京文旅面谈灯会事宜。
其实南京本地有著名的秦淮灯彩,但也差不多是浙江花灯同样的原因,秦淮灯彩匠人的手艺高超,做工精细,但就是没成规模,也少有扎大型花灯的经验,所以南京文旅才会找凤宁合作。
凤宁在南京停留的时间比杭州的长,除了看场地和博物馆,还去看了秦淮花灯,让自己带来的设计师也学一学秦淮花灯的长处。
他们6号才从南京离开。回去之后,他们就开始着手灯会设计。这一次,凤宁从两名设计师学徒的作品中也挑选出了几幅稿子,也算是对他们学徒这么长时间来的肯定和鼓励。
十一月初,凤宁去两地签完合同后,便开始布置花灯。这次凤宁又招了三十名新工人,分配在三个不同的灯组。
工人多,成本就高,但也意味着人手足,时间会更充裕,以后也可能承接更多的单子。
南京的冬天很冷,凤宁本来打算让秦师傅去南京负责灯会布置的,让师父留在南安主持大局。但戴师傅想要去南京观摩学习秦淮灯彩,所以不惧严寒去了南京,这次师娘没跟着去,被凤宁劝留在家里了。
凤宁自己则去杭州布置灯会。秦师傅依旧留在南安布置灯会。凤宁这次把刘海和唐莹都留在了南安,因为他俩今年冬天准备结婚,留在家里方便他们去筹备婚礼。
刘海家里穷,刘海这几年挣的钱基本拿回家了,但他父母没有能力,完全帮不上太多忙,弟弟妹妹多,又在上学,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好,所以还是没能留出盖房子的钱,他俩结婚,连半间屋都腾不出来,只能在把婚房定在凤宁给他俩分配的公司宿舍里。
大姑一开始很反对这门亲事,用她的话来说,刘家穷得屁都没有,唐莹嫁过去,就是帮人养家。不过刘海是个实诚人,他一直都在默默地用行动打动着大姑,平时一有空就去帮大姑干活,对唐莹也是百依百顺。
虽然他挣的钱很多都拿回去养家了,但他还是把春节加班的加班费和凤宁给他的新加坡业务奖金留了下来,给唐莹买了三金和上下一新的衣服鞋袜,又给大姑拿了二百块钱。
刘家虽然没能给大儿子准备婚房,打新家具也没地方放,但也给小两口买了自行车、手表和电视机,准备了八床被子。还打算摆上十几桌,办个风光的婚礼。
大姑见刘家诚意还算足,刘海对唐莹也是真的好,这才松口。
倒是唐长根没得到足够的好处,还故意刁难了几回,被有人撑腰底气足了的大姑怼了回去:再怎么不好,也比你强!
凤宁打算今年早点布置完灯会,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不说唐莹是自己的表姐,他俩的婚姻,自己也算是个间接的媒人,如果不是她创业,也不会给他们创造朝夕相处的机会,更不可能相知相恋。
而且唐莹和刘海也认为凤宁是他们的媒人,打算请她坐主桌的。
杭州和南京的灯会忙到元月份上旬就结束了,此时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如果两地想要提前开幕也未尝不可。
杭州就打算提前半个月开幕,毕竟西湖是天下闻名的胜景,就算是冬天,也还是有不少游客。灯会显然又为西湖增添了看点。
南京灯会也打算提前十天开幕,把原本定为30天的灯展延长至40天。
两地分别安排了人值班,凤宁和秦师傅带着剩下的人回来布置南安灯会。
今年南安灯会的规模去往年更大,灯组更是超过了一百。
吴建军依旧没来参与南安灯会,他去了隔壁市办灯会,去年隔壁县的花灯成果不错,市里也打算办一场灯会。可惜凤宁的华灯公司没有时间,他们只好去找吴建军的团队。
吴建军人手不足,但他们有的是时间,所以在凤宁去杭州布置灯会的时候,他们也开始了。
等到凤宁把南安灯会布置好后,吴建军那边也终于完成了灯会布置。
凤宁知道,吴建军的这场灯会结束之后,他们公司就真正成气候了。
今年人比往年多,南安灯会布置完,离过年还有八天,这是大家头一次能够这么轻松地有时间去准备过年。
凤宁给大家发了工资和年终福利,提前给众人放了假,只留了业务和一些值班的人在公司销售灯笼。
唐莹的婚礼定在腊月二十六,凤宁也正好有时间为她准备新婚
礼物,她看过了刘海家里准备的东西,又打听到唐莹娘家送的礼物,然后去商场给小两口买了台洗衣机当做新婚贺礼。